最终,深深吸气,走到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石亭中,抱剑坐下。
虽然怒火未消,但孙玉芝知道轻重。客房内,鸣龙天蝉与鸾凤玉蝶正在经历关键交融,对陈盛至关重要,不能受任何干扰。
她便这样,在初冬寒夜里,独自一人,守着被阵法笼罩的寂静小院,守着一份掺杂愤怒、委屈、担忧与无奈的心事。
夜露渐重,浸湿肩头发梢,她也浑然未觉。
这一守,便是整整一夜。
.....
翌日清晨。
晨曦微露,淡金阳光穿透窗棂,在客房内投下温暖光斑,细细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室内,两道身影相对盘坐于蒲团之上,气息圆融。
蓝玉妃已换上一身崭新青色宫装,衣料柔滑,剪裁得体,愈发衬得身段玲珑,曲线曼妙。
一夜过去,她非但未见憔悴,反而容光焕发,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光泽。
原本挽起的发髻此刻柔顺披散,如墨色瀑布垂至腰际,几缕青丝拂过白皙侧脸,为她平添几分慵懒与柔媚。
竟比往日端庄门主形象,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此刻,蓝夫人只觉通体舒泰,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昨夜鸾凤玉蝶与鸣龙天蝉阴阳和鸣,不仅一举化解困扰多年的反噬隐疾。
更带来了汹涌澎湃的反哺。
那积攒已久的蛊王本源之力,如甘霖滋养经脉丹田,修为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攀升。
这种久违的、仿佛瓶颈松动、大道坦途在望的感觉,让蓝夫人心中充满难言喜悦。
而另一边的陈盛,则显得随意许多。
昨夜数日之战。
蛊王交融带来的磅礴反哺,加之后续服用的七叶雷参,体内气血奔腾如龙,真元鼓荡不休,狂暴力量甚至将上半身衣物尽数撕裂。
此刻他精赤上身,端坐于晨光之中。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肌肤上,映照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胸腹间块垒分明,肩背宽阔,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泛着内敛的淡金色金属光泽,仿充满雄浑阳刚之气。
陈盛的呼吸绵长而又深沉。
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周身气血隐隐轰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旺盛生命力。
“呼……”
良久,蓝夫人缓缓吐出一口悠长浊气,气息隐隐带着些许淡雅馨香。
缓缓睁眼,眼底隐有晶莹光华一闪而逝。
果然,阴阳蛊王相辅相成,方能发挥真正逆天效用。
方才那波反哺,让她依稀找回当年初得鸾凤玉蝶时,修为突飞猛进之感。
蓝夫人暗自估算,按此速度,距离通玄后期巅峰,已然不远。
这一夜修行,借助初次阴阳相合、两蛊本源激荡之机,所获益处,竟堪比数年苦功!
当然,她也清楚,这般迅猛提升不可能成为常态。
但即便日后效果减弱,也远胜寻常打坐练气。
定了定神,蓝夫人目光微转,落在对面陈盛身上。
那精壮如山岳般的躯体映入眼帘,让她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昨夜种种荒唐旖旎画面不受控制闪过脑海。
即便已过去几个时辰,仍令她心跳微乱,指尖蜷缩。
“陈盛?”
蓝夫人轻声唤道,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陈盛闻声,缓缓睁眼。
刹那间,眸中似有电光掠过,精芒内蕴,神完气足。
目光落在蓝夫人那因沐浴晨光而愈发艳光四射、风姿绰约的身上,嘴角自然勾起一抹笑意:
“夫人有事?”
昨夜受益者并非蓝玉妃一人。
因修为略逊,且鸣龙天蝉本源更为雄厚,陈盛所获好处实则更为巨大。
那股精纯阳和之力仍在四肢百骸间流转,推动修为向着通玄中期巅峰稳步迈进。
此刻他心情颇佳,对这位刚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
且带来如此大机缘的美艳门主,态度自然温和。
“没什么。”
蓝夫人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将披散长发拢至耳后,动作间带着成熟女子特有风韵。
随即,取出一支碧玉发簪,手法娴熟几下便将满头青丝绾成简约而不失典雅的发髻,语气恢复了平日淡然:
“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昨夜……你答应妾身的事。”
“自然记得。”
陈盛颔首,心知她所指乃是那份字据承诺:
“在我心中,你与玉芝地位等同,此事我既已落笔为证,便不会反悔。”
蓝夫人所求,无非是一个能保障身份与尊严的名分。
他理解这份执着,只是碍于孙玉芝的强烈反对与深厚情义,无法立即给予平妻之位。
只能以此权宜之计暂时安抚。
“若是我和她……当真动起手来。”
蓝夫人忽然问道,目光紧锁陈盛:
“你会帮谁?”
陈盛略作沉吟,坦然道:
“我不希望你们因我而争斗,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谁也不帮。你们自行解决便是。”
蓝玉妃盯着陈盛的眼睛看了片刻,似乎想分辨其中真伪,最终轻轻颔首:
“记住你的话,莫要等哪日孙玉芝与我交手落了下风,你又心软偏帮。”
蓝夫人几乎可以预见。
以孙玉芝那火爆刚烈的性子,昨晚在门外苦守一夜的憋屈,必会转化为对自己的熊熊怒火。
冲突恐怕难以避免。
交手她自是不惧,通玄后期的修为与多年执掌宗门的底蕴,让她有信心压制孙玉芝。
她怕的,是陈盛届时拉偏架。
若真如此,即便赢了斗法,在陈盛心中,乃至在这段刚刚开始的、基于利益与欲望的关系里,她也等于是输了。
“放心。”
陈盛再次点头,对此倒不太担忧。
他深知孙玉芝的战力,虽修为稍逊,但战斗天赋惊人,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蓝玉妃想胜她,绝非易事。
而孙玉芝想赢,同样艰难。
只要不是生死相搏,二人最多是个平手之局。
“你继续修行吧,我先回去了。”
蓝夫人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复,神色稍霁。
陈盛至少没有提起裤子不认账,这让她心下稍安。
“这么早便要回去?”
陈盛略感意外,他体内的蛊王反哺之力尚未完全炼化吸收,难不成蓝玉妃已经悉数消化了?
蓝夫人闻言,没好气地白了陈盛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也带着几分羞恼:
“天色早已大亮,若再耽搁,让人瞧见我从你客房中出来,成何体统?恪儿会如何想?门中那些长老弟子又会如何编排?”
她自然也未将反哺之力完全炼化,但此地不宜久留。
消化收获,回去之后闭关进行更为稳妥隐秘。
“夫人请便。”
陈盛恍然,不再多言。
“哼!”
见他只是随口一问,并无真心挽留之意,蓝夫人心下微恼,轻哼一声,款款站起身。
下意识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软的腰肢,这个无心的动作将蓝夫人那丰腴傲人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后,她不再多看陈盛一眼,转身迈着依旧优雅却略显绵软的步伐,摇曳着动人的身姿,推开房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陈盛则在她离去后,迅速收敛心神,重新闭上双目,沉浸于修炼之中。
此番机缘难得,他需抓紧时间,将所得彻底转化为自身实力。
通玄中期巅峰,已然近在眼前!。
.....
蓝夫人刚走出客院范围,脚步便是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株叶落大半的古树下,孙玉芝正抱剑而立,一身红衣在晨光中分外刺眼。
她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脸色冰冷如霜,眼中寒芒凝聚。
见蓝夫人现身,孙玉芝一言不发,提着剑便大步走了过来,在距离她丈许处站定,目光如刀,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最终定格在她那明显滋润过甚、艳光四射的脸庞上。
“贱妇!”
孙玉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发颤:
“不知廉耻的贱妇!”
蓝夫人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拢了拢鬓边一缕并不存在的乱发。
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孙玉芝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唇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充满了挑衅与蔑视的弧度。
她甚至懒得开口反驳,只是那眼神,那姿态,已胜过千言万语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