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日后,你与孙玉芝地位完全平等,绝无高下之分,我虽与聂家有婚约,但毕竟尚未成亲,府中亦无其他家眷。
名分之事,容后再议,眼下局势危急,万毒门等不起,你的道途……恐怕也等不起吧?”
蓝夫人咬着唇,体内那一波强似一波的奇异感觉与对道途的渴望交织,冲击着她本就因蛊王躁动而脆弱的意志。
陈盛的话,如同心魔低语,钻入她耳中。
“你……你拿什么……保证?”
蓝夫人的声音低不可闻,防线已然出现了几分松动。
陈盛嘴角一勾,立刻道:
“我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日后你与孙玉芝平起平坐,若他日划分妻妾名分,你二人同列‘三妻’之位,不分先后!
如此,夫人可还放心?”
蓝夫人颤抖着,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热流与空虚感,沉默了几息,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写……现在就……写!”
“好。”
陈盛脸上浮现出真挚笑意,竟似早有准备般。
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素笺,上面墨迹犹新,赫然正是他所承诺的内容。
陈盛旋即将其轻轻放在蓝夫人手边。
蓝夫人勉强凝聚视线,看清纸上内容,心神陡然一清!
“你……!”
她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平等相待、容后再议,分明是陈盛早已算计好的套路。
自己竟一步步踏入了他的彀中。
强烈的羞愤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不等她再多说什么,陈盛已双臂一抄,将她柔软无力的娇躯横抱而起。
蓝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随即又羞又怒,狠狠在他后腰软肉上掐了一把。
“王八蛋……你算计我!”
蓝夫人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因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显得娇弱无力。
陈盛抱着她,稳步走向内室的屏风之后。
闻言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夫人放心……今夜,陈某定会好好怜惜你,不负此约……”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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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第258章 很润!!!
客院外,夜色正沉。
月华清冷,如一层薄纱笼罩着静谧的庭院。
孙玉芝怀抱赤色长剑,倚在廊柱的阴影里,面容看不真切。
惟有一双眸子在暗处微微发亮,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尽管陈盛方才让她暂且回避,要与蓝玉妃单独谈谈,令她心头略有不快。
但此刻细细回味,那点不快早已被另一种更温暖的情绪取代。
方才在和蓝玉妃的对峙中,陈盛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这边。
这份无需言明的偏向,对她而言,比任何承诺都更令人心安。
孙玉芝可以接受陈盛身边有旁人。
却绝不能容忍有人轻易越过自己,夺走那份象征地位与情分的名分。
还好,陈盛记得旧日情义。
孙玉芝心中盘算着,待那碍眼的蓝玉妃离去,定要好好犒劳他一番。
往日那些羞于启齿的过分要求。
或许……也不是不能考虑。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客房的门扉始终紧闭,内里声息寂然。
孙玉芝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蹙。
什么交谈需要这般久?
难不成蓝玉妃还在纠缠不休,提出了更苛刻的条件?
孙玉芝按捺不住,悄然将一缕神念如丝般探出,谨慎地贴近房门。
然而,神念甫一触及禁制边缘,一阵极其细微、却绝不可能错辨的暧昧声响,便如细针般猝然刺入她的感知!
“……!”
孙玉芝娇躯猛然僵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随即又腾地涨得通红,直烧到耳根。
那不是言语声,那是……
是男女之间最私密、最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一股炽烈到几乎炸裂的怒火,轰然冲上头顶。
“贱妇!不知廉耻!”
孙玉芝目眦欲裂,提剑便要破门而入,将那对苟且之徒,尤其是蓝玉妃那贱人,立斩当场!
谈?
谈什么谈!
他们分明是早就勾搭成奸,趁自己被支开,便急不可耐地行此龌龊之事。
更可恨的是,竟还让她像个傻子般守在门外!
怒火灼烧着理智,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门扉的刹那。
孙玉芝猛咬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痛让她狂飙的冲动硬生生刹住。
不能……现在不能!
孙玉芝死死攥住剑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杀意与挣扎激烈交织。
她恨极了蓝玉妃,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残存的理智却在嘶吼。
陈盛体内的鸣龙天蝉,与那贱妇的鸾凤玉蝶,唯有阴阳相济,方能真正激发潜能。
此刻若闯进去,坏了这关键的第一次交融。
受损最大的,终究是陈盛!
可是……难道就任由那贱妇得意?
任由她以此要挟,索要平妻之位?
孙玉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无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长剑压回鞘中。
赤色长剑不甘地嗡鸣,终归沉寂。
闭上眼,孙玉芝深吸几口冰凉的夜气。
再睁开时,眼中怒火犹在,却已覆上一层坚冰般的冷厉。
抬手一挥,一道小巧阵盘自袖中飞出,落地生根,瞬间展开无形屏障,将整座客房连同小院牢牢笼罩,隔绝内外。
做完这些,孙玉芝仿佛耗尽了力气,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踏出院门,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闷响,似要将满腔愤懑踩碎。
刚出院门,便撞见正朝此走来的欧阳恪。
欧阳恪此来,一为再次向陈盛致谢日间仗义承诺。
二则想请教面对万毒门困局,该如何破局。
陈盛于宁安白手起家,其手腕谋略,他由衷佩服。
“孙镇抚?”
欧阳恪见孙玉芝寒霜满面、气息凛冽,不由一怔,但还是挤出笑容拱手:
“陈兄此刻可在?小弟有些事想请教。”
孙玉芝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
在她此刻看来,蓝玉妃不知廉耻,她这儿子多半也不是好东西!
见孙玉芝态度恶劣,欧阳恪心中不快,暗想莫非是陈盛与她闹了别扭,故而迁怒?
当即耐着性子又问:
“不知陈兄正在干些什么?可否方便……”
“在干……”
孙玉芝几乎冲口而出那羞愤真相,但话到嘴边,终究死死咽了回去。
她可以不顾一切,却不能不顾陈盛颜面。
此事若由她宣扬,陈盛‘勾引’门主遗孀的名声传开,终是不美。
最终,孙玉芝狠狠瞪了欧阳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你……!”
欧阳恪脸色瞬间沉下,眉宇间怒意隐现。
他好歹是万毒门少主,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呵斥?
若非顾忌孙玉芝是陈盛的女人,怕她吹风影响“救援母亲”大事,他早已发作。
强压火气,欧阳恪冷哼一声:
“既如此,在下改日再来拜访陈兄!”
孙玉芝盯着欧阳恪远去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真相道出。
但她终究忍住了,只是那口郁气堵在胸口,灼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孙玉芝在院门外烦躁踱了几步,目光扫过沉寂夜色与远处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