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驾是龙!龙没月事!」
「你明明是蛇」
「蛇也没月事!」
「那你的脸怎幺这幺白,惨白?」
「我本来就白,玉骨冰肌,懂?」
「你还真自恋」
徐九溪回手拍掉丁岁安掀裙查看的手,严肃道:「我有正事!」
「哦?什幺正事?」
丁岁安暂时放弃研究母蛇的生理构造这一学术问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调查忘川津?」
「对。」
徐九溪开门见山,丁岁安也没遮遮掩掩。
同时心道,果然不出所料.那灰鼠毕竟不是自己的嫡系,到底还是告诉了徐九溪。
「丁岁安,你不愿助我也就罢了!为何屡屡来拆我的台,非要看我功亏一篑才痛快!?」
丁岁安看着徐九溪那张含霜俏脸,顿了顿才道:「老徐,我就不以道义之名,指摘那忘川津做下的拐带龌龊勾当了。但今日陈竑在府衙欲要借余氏之事构陷我,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府衙之事,我难道没帮你?」
「不是你帮没帮我的问题。他既已出了手,便没有不让我还手的道理!」
「我就不明白了,这世上人人皆有不得已,为何偏偏你受不得委屈?」
「我自然能受委屈,但要看因为何事、因为何人。」
「那你.」
『那你就不能为我受些委屈』最终也没说出口,因为老徐觉得,这话太矫情、太肉麻,也少了些底气。
话能憋回去,激起的情绪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抑的。
她饱满胸脯快速起伏,在视觉中又大了一个Cup
但丁岁安的注意力却没在她胸前,反而在她脸上.面若冰霜,这个词此刻竟具象化了。
他眼睁睁看着徐九溪柳眉眉梢渐渐凝出一层冰霜,随后蔓延到了整条眉毛。
接着,娇艳无匹的脸蛋没了一丝血色,泛起一层霜壳。
「老徐,你怎幺了!」
丁岁安吃了一惊,连忙起身。
徐九溪似乎还想硬抗一下,但只撑了两三息,便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脖颈、小臂,但凡裸露的肌肤,竟开始浮现细密红色鳞片。
她整个人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牙关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凝出了冰雾。
丁岁安一个箭步上前,像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徐九溪却艰难后退一步,只道:「你出去,别看!我要化形了,很丑!」
(本章完)
第246章 农夫与蛇?
值房内,雾气昭昭。
盛夏时节,公案上的砚台,残留墨汁竟冻结成冰。
不断向周围发散寒气的是那张简陋木床。
丁岁安紧紧抱着徐九溪,后者双腿已彻底化为一条赤红蛇尾,细密鳞片闪烁着晶莹珠光,正无意识的绞缠着他的腰腹。
赤裸的上半身,自腰际而上,一直到纤细脖颈,皆覆满了晶莹红鳞,触之令人遍体生寒。
妖艳容颜浮着一层清霜,眉心一片赤磷尤为夺目。
宛若缀了颗朱砂痣。
徐九溪虚弱的蜷缩着,蛇尾却不自觉越收越紧,鳞片互相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宛若冬夜落雪之声。
起初,丁岁安发现她不对劲后,打算用体温缓和她越来越僵直的身体。
可非但没起到作用,他自己反而差点被老徐身上霸道的寒气冻成硬狗。
丁岁安急中生智,调运全身罡气疯狂流转,数个周天后体内炽热如熔岩奔涌。汗水刚渗出毛孔便她体表极寒凝成冰雾,蒸腾寒雾将两人包裹。
值房云雾缠绕,犹如桑拿房。
意识不清的徐九溪大约是觉得舒服了些,紧闭双眼,只顾一味将人缠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岁安力尽,沉沉睡去。
翌日,卯时正。
晨光微熹,值房内,寒雾散尽,化作细密水珠,依附在墙壁、桌案以及床榻被褥之上。
徐九溪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半梦半醒间,格外温暖的环境让她有些不舍得睁眼。
继续闭目盏茶工夫,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仍维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缠绕在丁岁安身上,床褥早已被汗水和融冰浸得透湿但丁岁安依旧睡得香沉,似乎是累坏了。
他素白单衣结着斑驳汗硷,俊逸面庞上同样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汗迹。
不知道这是淌了多少汗。
徐九溪保持着原有姿势,望着丁岁安干裂嘴唇,蛇尾不自觉松了力道,缓缓擡起纤白右手,指尖悬空在距他面颊半尺处,隔空抚过眉眼、鼻梁、嘴唇.
空悬的指节蜷了又伸,伸了又蜷,最终也没有真正触碰到他。
这回,是两人结为床友之后,睡过的唯一一次素觉,竟也让徐九溪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难言感觉。
她静静看了片刻,想起昨晚寒髓蛊发作前两人的争吵原因,桃花眸中闪过片刻挣扎,几息后,像是最终下定了决心。
只见她红唇微启,细白贝齿两端犬牙的位置缓缓生出两颗中空的细长蛇牙,她起身前探,趴在了丁岁安颈侧。
蛇牙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阻滞的刺穿皮肤,深入肌理.
丁岁安在剧痛中惊醒,气随心走,挥掌时手心已闪起幽蓝罡芒.徐九溪猝不及防之下,被猛击倒飞而去,径直撞到了丈外的青砖墙壁。
嘭的一声巨响。
「徐九溪,你他幺有病吧!」
丁岁安擡手摸了下脖颈,两颗小眼渗出的鲜血虽然不多,但这种被枕边人偷袭的事依然令人着恼。
特别是在昨晚刚刚费劲巴拉想法子帮她解除痛苦之后。
这他幺不是赤裸裸的农夫与蛇现场演绎版幺!
徐九溪同样没有防备,挨了丁岁安这一下也不轻,她刚要开口,却先咯出一小口血。
见了血,她竟也生气了。
这一击,可以说是丁岁安身为武人的条件反射,也可以说,即使到了两人如今这般亲密的地步,他依然怀有戒心。
「丁岁安~」
徐九溪扶墙起身,擡手揩掉唇边鲜血,看过来的眼神泛着冷色,「你从来不会把我往好处想!」
你他幺都咬咱了,老子还怎幺往好处想?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杂乱脚步,紧接便是胸毛的叫嚷。
「头儿,您没事吧?」
大约是方才那动静引起了胸毛等人的警觉。
「没事。」
丁岁安应了一声,下一刻,他忽然一阵头晕,眼前重重迭迭。
「老徐,你还使毒了?」
这是典型中毒症状。
徐九溪闻言,似是不屑解释,只听一阵沙沙轻响,覆于上身的鳞片渐次隐入玉白肌肤之下,蛇尾裂变,化为浑圆笔直的长腿。
她上前两步,瞧了眼昨晚寒髓蛊发作时被扯碎的绛紫袍服,自顾拿起丁岁安的朱红官衣套在了身上。
随即转身,拉开门闩,推开房门。
「头儿,你.呃.」
门外,胸毛带着一众弟兄呆立当场。
诶,这不是徐山长幺?
她怎幺穿着咱头儿的衣裳?
徐九溪站在门口,迈步前终是回头冷冷嘱咐了一句,「头晕是正常的,运功化毒,半个时辰便好。」
说罢,直接走到了拥堵在门前巡检衙门士卒身前,冷脸道:「让道~」
「哦,哦」
胸毛忙不迭让开,直至徐九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这才勾头往值房内瞧。
却听屋内一声怒音道:「老徐,你穿了我的衣裳,老子穿啥!」
「.」
自是无人回应。
半晌后,才听胸毛贱兮兮道:「嘿嘿,头儿,山长她早就走远了.您昨晚?」
「老子昨晚在治病救人!」
「嘿嘿,又拿兄弟们当傻子哄~」
老徐还真没扯谎,丁岁安在值房内盘腿运气,半个时辰不到,头晕眼花的中毒症状便已彻底消失。
她这是图啥?
大早上咬咱一口,还注了能轻易消化的蛇毒。
图好玩幺?
丁岁安疑惑不解。
巳时正。
消失了一天的灰鼠竟出人意料的主动出现了。
「怎幺隔了这幺久才回来复命?」
「小的昨日便探听到了消息~」
身材瘦小的灰鼠缩在一件宽大袍服内,贼溜溜的眼睛悄悄瞄了瞄丁岁安,才道:「但昨晚小的被掌教拦了下来。」
这个原因和丁岁安猜的一样,他不由奇怪道:「那你怎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