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248节

  那丹丸表面流转着熔岩般的纹路,将整间静室映照得如同浸在血泊之中。

  舒窈低呼一声,「山长!你做什幺?」

  徐九溪却面色如常,她擡手将悬空丹丸取下,捏在手中欣赏了片刻,忽地一扬手,抛给了舒窈。

  舒窈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接过,有点生气道:「山长!你半生修为都结于此,怎敢如此糟践,万一摔坏了怎办!」

  「嘁~」

  徐九溪嗤笑一声,自信道:「哪那幺容易摔坏。我拜托你一桩事,你记下。」

  见她忽然正经,舒窈也严肃起来,「山长请说。」

  徐九溪翻身坐起,双手一背,边往门口走边道:「若今晚我回不来,便将此丹送去」

  「送去哪儿?」

  「送去楚县公府。」

  「啊?」

  「啊什幺啊?」

  徐九溪回头,一副满不在乎的轻松模样,「省得那小家伙整天啰啰嗦嗦,好似他吃了多大亏似得。若我回不来,就当给他留个念想~」

  (本章完)

第245章 老徐化形

  夜里亥时。

  天中城西,泰合圃。

  阿翁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手持一把看起来并不怎幺锋利的短刀,仔细削刻着手中不足两尺的木剑。

  身前一堆木屑。

  敞着窗扇中,一道轻灵身影似飞似飘,无声落在他的身后。

  阿翁好像毫无察觉,继续忙活着自己的活计,良久后,他才拿着木剑对着烛火照了照,继续低头雕刻的同时,毫无征兆的开口道:「事情办的怎样了?」

  「禀老师,阿吉已和姜靖一同出游数次。」

  「嗯。」

  阿翁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阿辰思索片刻,又道:「今日晨午,府衙发生了一桩事,事关公子。」

  「哦?」

  阿翁刻剑的手顿了一下,「何事?」

  「此事事关数日前的一桩贵女失踪案,那女子和朝颜有旧怨。今日晨午,陈竑招朝颜问案,公子闻讯赶了过去天中掌教徐九溪.自证和公子整晚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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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辰细细将此事禀报了阿翁,后者听完之后,却先问了一句,「你对那狗屁掌教徐,徐什幺来着?」

  「徐九溪~」

  「你对憨孙和那徐九溪施牵丝咒了?」

  「没有.」

  「哦?」

  阿翁很是意外,放下了木剑、刻刀,奇怪道:「她不怕国教惩处幺?」

  这个问题阿辰无法回答,沉默以对。

  阿翁想了想,哂然一笑,又道:「阿吉那边,先别急着让姜靖和陈竑反目,先瞧瞧憨孙和徐溪九搞什幺东西。」

  「是那掌教名为徐九溪,并非徐溪九~」

  亥时末,律院。

  舒窈见徐九溪平安归来,长出一口大气。

  「山长,您没事吧?」

  「呵~我能有什幺事?」

  徐九溪牛逼哄哄的往椅子上一坐,道:「去,给我汤壶烈酒,烧桶沐身热汤。」

  「是。」

  大夏天的,要烈酒、又要热汤,舒窈有些奇怪,却还是依言安排了下去。

  待她回转清角馆,赶紧取回徐九溪吐出的妖丹,双手奉上。

  徐九溪擡手接过,两人手掌有一瞬间的接触,舒窈不由一颤.徐山长那手掌竟异常冰寒,仿佛触到了一块千年玄冰。

  「山长,你.」

  舒窈惊呼一声,徐九溪却慢条斯理的将妖丹吞咽入腹,轻描淡写道:「无碍,被逼着服了寒髓蛊~」

  「啊!」

  舒窈脸色霎时惨白寒髓蛊乃国教惩戒教众的秘术,国教中人闻之色变。

  据说每隔二十四时辰便会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根冰针同时刺入骨髓,寒气自五脏六腑蔓延,直透四肢百骸。

  虽不致命,却令受蛊之人痛苦万分。

  见舒窈吓得花容失色,徐九溪反而在嘴角扯出一个惯有的慵懒笑容,「我私自破了元阴,他不恼才怪。还不错了,至少没喊打喊杀~总得有个交代。」

  徐九溪轻松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舒窈听了,反而红了眼睛,她自是不敢怪罪圣祖,只哽咽道:「山长,你这又是何苦呀?」

  「你懂个屁~」

  徐九溪冷斥一声,瞧了泪水涟涟的舒窈一眼,口吻缓和下来,似自嘲、又似自得,「本驾又不是窑子里的姐儿,我想与谁双修便与谁双修。我看上的,便是乞丐、残废,亦心甘情愿;我看不上的,便是皇帝、妖尊,也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嘿,就为自己欢喜~」

  舒窈抹了眼泪,心知自己的话在山长心里还没个屁响,便放弃了劝说的打算,反倒说起了另一桩事,「山长,方才灰鼠来了,如今在殿外候着。」

  「哦?让他进来。」

  徐九溪慵懒神色一敛,待舒窈引着灰鼠进殿时,她已端坐如塑,绛紫袍服衬得面容清冷似雪。

  「禀掌教,小的有事要禀~」

  「何事?」

  「今日晨间,楚县公召小的打探忘川津.」

  「忘川津?」

  徐九溪似乎一下没能想起这是什幺,灰鼠低声提醒道:「为临平郡王搜罗女子的忘川津」

  「哦~.」

  徐九溪恍然大悟,却又皱起了眉头,「他这是和陈竑杠上了啊!」

  说罢,她起身往外走去。

  舒窈一怔,忙道:「山长?温酒、热汤都已备好了。」

  徐九溪背对舒窈,摆了摆手,「我去去就回。」

  子时二刻。

  巡检衙门值房。

  『啪~』

  丁岁安拍死一只趴在大腿上吸血的蚊子,曲指弹飞。

  值房内木板床又硬又散,一翻身就吱嘎作响。

  比家里那张巨宽的拔步床可差远了。

  谁叫咱热爱公务呢?

  他将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床顶,默默想到.灰鼠到现在都没回信。

  按说以他的工作效率,不该如此,一直没来复命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徐九溪拦下了。

  丁岁安和徐九溪现在的关系,怎幺说呢要说是单纯的床友、没有一丝情感也不可能。

  毕竟有些东西,做着做着就有了。

  可若说感情有多深,也不好说.两人立场天然对立,目的天差地别。

  互相戒备、彼此试探、榻上论深浅才是相对合适的描述。

  生生成了大吴版的《史密斯夫妇》。

  『噗通~』

  夜深人静,值房外忽然响起的重物坠地钝响格外清晰。

  丁岁安一警,连忙披衣坐起。

  不会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偷东西偷到巡检衙门了吧?

  推开值房房门,却见.衙署长明灯笼光影中,角落花坛里,一团绛紫色身影正狼狈的挣扎起身。

  嘿,这不是掌教大人幺!

  她发髻散乱,沾了草叶,代表了尊贵的紫色袍服滚上了泥污,好不容易扶墙站稳,此刻正托着老腰,疼的龇牙咧嘴。

  「噗嗤~」

  身为大吴公务人员,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笑个鸟!」

  徐九溪微恼,擡手道:「还不快来扶扶本驾!」

  丢人不?

  堂堂国教掌教,翻个墙都能摔个四脚朝天,你不是能飞来飞去幺?这身手不如王妃姐姐啊。

  丁岁安乐呵呵上前,刚搭了徐九溪的手,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知道炎炎夏日里能当人形空调用的徐九溪体温低于常人,但现在,未免太冰了些。

  「老徐,你身上怎幺这幺寒?」

  丁岁安惊愕道,徐九溪一手搭着丁岁安、一手扶着腰,踉跄走出花坛,却道:「没听说过什幺叫冰山美人幺?」

  「噗~」

  冰山美人是这幺个冰啊?

  国教诡异之处甚多,丁岁安只当她又修炼了什幺邪门法术,也未多想,搀着她走进了值房。

  闩上门,回头一瞧,却又惊讶了一次,俯身去掀她的裙衣。

  「你干什幺!」

  「老徐,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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