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大红色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在百官的注视下缓步走上丹墀。李牧亲手将金册、金宝交到她手中，低声说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檀儿眼眶微红，却只是微微一笑，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
作为结发妻子，陪着他从江宁赘婿到如今的大乾皇帝，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夫妻和睦，持家有方。
如今母仪天下，理所应当。
聂云竹被册封为贵妃。
她站在苏檀儿身后半步，穿着一身绯色宫装，眉目温婉。这女人骨子里有一股常人没有的坚韧，看着她，依然能想起当年她在秦淮河边摆摊卖煎饼的样子。
元锦儿被封为淑妃。
她性子活泼，在册封仪式上忍不住偷偷冲李牧眨了眨眼，被聂云竹轻轻扯了一下袖子，才老实下来。
刘西瓜被封为德妃，虽然她只喜欢用刀，不喜欢给人讲道理。
如今穿着一身大红，腰间却还挂着那柄霸刀，站在殿上英姿飒爽，惹得不少大臣侧目。
陆红提被封为惠妃。
她住不惯宫里，还是喜欢吕梁山青木寨那边，于是李牧在吕梁山青木寨附近，专门为她修建了一座皇家别院。
宫里也准备了相应的宫院，想住哪里都可以。
小婵被封为贤妃。
她从丫鬟一路走到妃位，是李牧几个女人中出身最低的，却也是跟了他最久的。看着册封诏书，捧着金册哭了好久。
李师师被封为容妃。
她精通音律，诗词歌赋样样拿手，册封之后，无事时便在宫中教导宫女音律舞蹈，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在御前弹一曲琵琶，唱几句词。
册封大典在太庙举行，钟鼓齐鸣，香烟缭绕。六宫妃位，各归其位。李牧站在丹墀之上，忽然觉得人生有点圆满了。
登基和册封大典过后，便是定都之议。
大乾的疆域，远超历代。北至北海冰原，南抵南洋群岛，东临大海，西达葱岭。
这么大的地盘，单设一座都城，顾了北边，顾不上南边，顾了陆上，顾不上海上。李牧思来想去，决定采用五京制。
从北往南开始，第一京燕京。
北方的雄镇，燕山长城脚下，控扼草原与中原的咽喉。
从靖海都督府时期，便是北方的军政中心。
作为五京之一，仍然称为燕京，不必改名。
第二京，汴京。中原腹地，天下粮仓，水陆交汇之所。
武朝旧都，数百年的繁华积淀，虽然历经战火，但恢复得极快。州桥夜市繁华依旧，矾楼的灯火彻夜不熄。
汴京，也不必改名，仍称汴京。
第三京，江宁。
李牧初来这个世界，便生活在江宁，在这里做了苏家的赘婿。
那时候他每日喝茶、看书、逛街，带着小婵在秦淮河边闲逛，去秦嗣源的棋摊上下棋。那是他最悠闲惬意的一段时间。
江宁作为江南的政治经济中心，长江黄金水道在此拐了一个弯，水路四通八达，南北货物汇聚。
理当成为五京之一。
至于称呼，该叫什么京，让人有点苦恼。
按说该叫南京，省心省力。
可转念一想，大乾如今的疆域已远非历代可比，南洋那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不说，这几年又开始探索澳洲大陆，并设立了多处移民点，重新命名为汉州，同样也算是南方。
若把江宁叫作南京，那南洋算什么？新设的汉州算什么？相比它们，江宁妥妥的算北方了吧！
李牧考虑良久，拍板定了下来：江宁不叫南京，叫宁京。
宁，取自江宁，也寓意安宁。
就像燕京和汴京一样，一个取自燕地，一个取自汴梁。
至于南京这个名，留给更南边的地方。
第四京，便是南京。
李牧考虑了很长时间，最终决定选址在马六甲一带，扼守南洋的咽喉要道。
这里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枢纽，东西方商船往来不绝。大乾的水师常年在此驻扎，控制着整片海域。
既然是南京，那各方面也要符合它的地位，李牧决定在这里打造一座南京城，作为南洋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加强对南洋广阔领土的统治。
城址选在吉里汶河口，背山面海，地势险要，港口宽阔。
工部派去的官员和工匠已经勘测了地形，绘制了图纸。城墙周长三十六里，内设皇城、官署、仓库、兵营，外城规划了商市、码头、民居和学堂。
工程预计五到八年完工，届时南京城将拔地而起，成为南洋最大最繁华的巨城。
第五京，李牧决定先留着。
南面的汉州大陆七八百万平方公里，虽然大部分还是荒原，但未来潜力无穷。
这几年已经建立了十几个移民点，沿海几处海湾也正在建设港口和城镇。
还有极西北的中亚那片地区，未来肯定要纳入统治，而且要大规模移民，彻底纳入中原王朝的统治范围，设立一个京也是必要的。
未来可以评估一下，最后一个京是设在极西北的地区，还是设在汉州大陆。
这点也不急，慢慢来。
五京既定，李牧并没有常住传统意义上的帝都，汴京或者燕京，而是常住在宁京，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待在那里。
理由很简单，方便！
大乾帝国不同于历朝历代，不单是陆权国家，更是海权国家。
陆上要兼顾，海上也要兼顾。
燕京和汴京虽然位置重要，但都在内陆，水师调动不便，海外消息传递迟缓。
宁京不同，坐拥长江黄金水道，沿江而上可通达巴蜀、荆襄，顺流而下直入东海，往南可通南洋、汉州。
南来北往，东去西行，都在数日之间。从宁京发一道命令，骑兵八百里加急北上燕京，不过五六日；水师乘快船下南洋，也不过十余日。
居中调度，最为合适。
李牧在宁京的皇宫里批阅奏章，政令通过四通八达的水陆驿道，十余日内，可传遍全国。
每日处理完政务，李牧常在秦淮河边散步。河水还是那条河水，画舫还是那些画舫，
有时他会带着苏檀儿和孩子们，回苏家老宅，曾经的小院里住上几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赘婿的日子。
只不过如今出门，身后跟着的不再是小婵一个人，而是浩浩荡荡的侍卫和内侍。
有时候他会想起秦嗣源，想起那个在棋摊上下棋的老人，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或许心情会复杂，会叹息，会语重心长的说一句：“立恒，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宫。身后，秦淮河的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远处，码头上灯火通明，商船往来，号子声此起彼伏。这座千年古城，正迎来它新的时代。
第667章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天启五年，经过五年的和平休养生息，一系列的政策推行，大乾帝国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政治清明，商业繁荣，手工业、工商业高度发达。
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抖落了身上的尘埃，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更难得的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大街上基本见不到乞丐，更找不到流民。
倒不是大乾已经消灭了贫困，古代生产力毕竟有限，天灾人祸时常发生，不是没有流民乞丐，但这些人很快就被官府送走了。
送去哪里？
南洋！
那里有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等着开垦，汉州大陆还有七八百万平方公里的荒原等着耕种。
你说是流民、是乞丐、没饭吃、没衣穿、没地种？
官府管你吃饭，管你穿衣，给你地种，直接打包送到南洋去开荒。
愿意去的，签了契约，带上家眷，登船南下，从此便是南洋的垦荒户，分田分牛，十年免赋税。
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只是大乾境内没有闲人，你不种地，不做工，不经商，凭什么吃饭？
想当乞丐要饭吗？想当乞丐，直接打包送走，不想种地，就送你去塞北牧羊。
塞外如今也变了模样。
辽东、草原，经过连续数年的清剿和清洗，女真人也好，那些不服王化的草原部落也罢，基本都被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少数人口，全部编入户籍，学华夏礼仪，穿汉服，说汉话，与中原移民通婚。不愿学的，就是不服王化，便是被清理的对象。
一轮又一轮的筛选之后，塞外的人口结构彻底变了样。人口少了怎么办？
从中原大规模移民，这些年从未间断过。
从山东、河北、河南、淮北，一船船一车车的移民送往辽东、送往草原。
他们在辽河平原开荒种田，在河套地区承包牧场，养牛养羊养马。昔日荒凉的塞外，如今炊烟袅袅，村落相连，一派繁华盛景。
李牧又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极北之地，到处是冻土雪原，越往北越冷。
他派出勘探队和骑兵，一路向北，在每一条河流的河口、每一处湖泊的湖畔，立下界碑，插上龙旗。
这些地方虽然极其寒冷，但大乾帝国的疆域，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比冻土雪原更近些的北海，也就是所谓的贝加尔湖，附近的气候还算不错，特别是南岸，水草丰润，相对温润，也有地方可开垦出农田。
李牧决定围绕北海修建一些城池，尤其在南岸，要建一座区域中心的大城“北海城”，统筹极北之地的经济和军事。
等移民多了之后，将来这里便是北方明珠。
西域，是李牧最在意的地方。那曾是汉唐故土，李白出生的碎叶城便在那片土地上。
丝绸之路的驼铃声曾在这里响彻千年，安西都护府的旗帜曾在这里飘扬。
作为汉唐故土，自然要收回来，乌拉尔山以东，全部都要纳入实际统治，并从中原大规模移民实边。
随着一纸命令，十五万铁骑，杀向西域。
灭了金国之后，李牧接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辽国经营了数百年的马场。
从辽东到草原，从漠南到漠北，水草丰美之处，曾经处处是辽国的牧场。
由此，大乾骑兵的数量也扩充到了三十五万。这是一个让所有封建王朝都瞠目结舌的数字。
中原帝国统治草原后，人口优势和战争潜力彻底爆发出来。游牧民族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在大乾的铁骑面前，不值一提。
现在李牧真的可以对着全世界说：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