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营更是在城外架起上百门红衣大炮,连续轰击三天三夜,城墙被炸开数道缺口。
破虏军从缺口冲入,与西夏守军展开巷战。火枪齐射,刀枪并举,一天一夜后,灵州城破,李乾顺被生擒。
李乾顺被俘,西夏主力也被消灭,接下来的战争就容易了许多。
西夏各州县见皇帝被俘,主力也被灭了大半,士气战心下降到冰点,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开城投降。
靖海军分路出击,逐个击破。
尽管,还有不少地方宁死不降,抵抗到底。
但也挡不住滔滔大势。
一年后,西夏全境被平定,立国百余年的西夏,正式从地图上消失。
消息传遍天下,四方震动。金国朝堂上吵成一团,不知道靖海军下一个会打谁。
有人说靖海军会北上攻金,有人说靖海军会南下灭武,还有人建议金国主动与靖海军议和,割地赔款,换一时太平。
吵了几天,什么都没定下来。
武朝君臣更是战战兢兢,靖平帝周骥整日躲在宫中不敢上朝,太上皇周喆忙着让人打包行李,生怕靖海军哪一天突然南下。
还有人上书建议,派使者去汴京贺喜,试探一下靖海军的态度。可使者到了汴京,战战兢兢,只在礼部衙门喝了几杯茶,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李牧也确实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玩了。
他把目光从西夏的版图上收回来,落在舆图上那两个巨大的色块上,金国和武朝。
三十万大军已经打出了威风,实力已经足够,是时候启动灭金伐武了。
他在舆图前站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金国和武朝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
笔锋停顿处,墨迹沉重如铁。
灭国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第665章 灭金伐武
关于先灭金还是先灭武,靖海都督府一直争论不休。
主张先灭武的占了大多数。理由很实在,柿子先捡软的捏。武朝历经金人两次南侵,精锐尽丧,国库空虚,朝堂乱成一锅粥,军队士气低落到极点。
灭武是最容易的。
而且,地盘大、人口多,拿下之后能迅速增强靖海都督府的实力。
何况,北边有燕云防线,灭武之时,金国想干预也打不进来。若是先灭金,武朝万一昏了头,再玩一出联金抗辽的戏码,虽然威胁不大,但麻烦不是!
能轻松点,谁愿意自找麻烦。
况且北方太大了,金国骑兵来去如风,想要彻底清干净,没有三五年下不来。南面的武朝,只要策略对路,一两年便能完全拿下。
李牧坐在上首,听着众人争论,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心里其实偏向先灭金,武朝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金国才算得上隐患。
不过,他也没有固执己见,以靖海都督府目前的实力,先灭哪个,差别都不大,剩下的早晚而已。
“那就先灭武。”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淮河一路划到长江,“传令,虎贲卫、骁骑卫、苍狼卫六万骑兵,同神策、玄甲、定远三军十五万步卒,由淮河一线推进。水师从海上、长江同时出击,配合步兵登陆。一个月内,打过淮河。三年内,饮马长江。一年之内,我要看到武朝的降旗。”
众将轰然应诺。
淮河防线在靖海军的铁蹄下形同虚设。
神策军从上游渡河,趁着夜色架起浮桥,天亮时已有两万骑兵过了岸。玄甲军正面强攻,红衣大炮在淮河南岸一字排开,轰得武朝守军抬不起头。定远军从下游包抄,一日一夜急行军百里,截断了守军的退路。
武朝的守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分割包围,死的死,降的降。淮河天险,不到十天便全线突破。
消息传到临安,武朝朝堂上炸了锅。靖平帝周骥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唆着说不出话。太上皇周喆躲在后宫,连面都不肯露。
大臣们吵成一团,有主张继续迁都的,有主张议和的,有主张拼死一战的,吵了三天三夜,什么结果都没吵出来。
步骑从淮河一线出击,水师也没闲着。
镇海、靖海、荡海三支水军从海上出击,战船数百艘,遮天蔽日。
神武军和平南军十万步军,乘船南下,在明州、泉州、广州等港口登陆。
武朝的沿海守军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的弃城而逃,有的开城投降,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缴了械。
短短两个月,东南沿海所有重要港口尽入靖海都督府之手。
内河水师同样没闲着,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火炮在船头一字排开,对着武朝的江防水师轰了过去。
武朝的水师战船大多是旧式的楼船、艨艟,更别说火器了。只有一些简单的,用竹子制成的的突火枪,哪里扛得住火炮?
几天水战,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沉没的沉没,逃散的逃散。长江水道,从入海口到川蜀一线水域,尽入靖海都督府之手。
武朝君臣彻底慌了。
北边有大军压境,东边有水师登陆,长江也被切断,简直无路可走。
几面夹击之下,武朝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临安城里,百姓闭门不出,街巷空空荡荡。皇宫中,太监宫女争相逃命,金银财宝被席卷一空。靖平帝周骥躲在御书房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太上皇周喆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大臣们吵了三天三夜,最终达成共识——降。
投降的使者捧着降表,从临安出发,一路北上。
路过长江时,江面上全是靖海军的战船,火炮黑洞洞地对着岸边。
使者浑身发抖,生怕哪一门炮突然响了。过了长江,进入淮北,沿途到处都是靖海军的军营,旌旗如林,刀枪如海。使者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庆幸,这样的军队,武朝拿什么打?
降表送到李牧案头时,他正在汴京的书房里看舆图。拿起降表看了两眼,放在一旁,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准。”
景翰帝周喆在位二十余年,靖平帝周骥在位不到五年,父子俩同时宣布举国投降。从大军过淮河到武朝灭亡,前后不到半年。
李牧没有为难他们。
两个皇帝被送到汴京,李牧亲自接见。周喆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周骥年轻些,却也是一脸颓丧,眼神空洞。
李牧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封了侯爵,赐了大批金银财帛。
听说这两位除了当皇帝不行,艺术天分都极高,周喆善画,工笔花鸟堪称一绝;周骥好词,填的词在文人中颇有口碑。
李牧便让他们在侯府里好好研究艺术,争取成为青史留名的一代大家。
两人如蒙大赦,从此闭门不出。一个写字画画,一个填词,日子看起来倒也挺快活。
偶尔有旧臣来访,他们也不见,只说“往事不堪回首,如今只想安心作画填词”。
武朝既灭,矛头便对准了金国。
次年开春,李牧亲率五十万大军北伐。龙骧、虎贲、骁骑、苍狼、雪豹五卫骑兵为先锋,旌旗猎猎,铁骑如流,从燕京出发,浩浩荡荡向北开进。
神策、玄甲、破虏、靖寇、平蛮、定远、神武、镇北八军,四十万步兵为主力,列阵而行,刀枪如林,铠甲如墙。
各军的火器营跟在后面,火炮装在特制的炮车上,用骡马拉着,一路隆隆作响。
大军出居庸关,过古北口,越松亭关,一路向北。
金人早就收到了消息,可他们拦不住。靖海军的火炮射程比金军的弓箭远得多,城墙在火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金军的骑兵试图从侧翼迂回,被靖海军的骑兵迎头截住,火枪齐射,前排的金兵纷纷落马。
金军的重骑兵冲锋,在火枪和虎蹲炮面前如同飞蛾扑火。
李牧一路北上,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辽阳府,金国的东京,城高池深,守军精锐。靖海军在城下架起上百门火炮,连续轰击两天两夜,城墙被炸开了数道缺口。
破虏军从缺口冲入,与金军展开巷战。火枪齐射,刀枪并举,一天一夜后,辽阳被拿下。
会宁府,金国的上京,女真人的龙兴之地。靖海军兵临城下时,金国皇帝完颜晟已经逃往草原。
城中留守的宗室贵族还想抵抗,被苍狼卫一昼夜奔袭三百里,从背后突入城中,杀了个措手不及。城破之后,金国宗室贵族被一网打尽,全部押往燕京受审。
如此,仅仅一年时间,金国的所有城池都被攻破。从辽东到草原,从长白山到兴安岭,靖海军的旗帜插遍了每一座城池。
城池虽下,女真人却还有不少,散落在草原和更北方的密林中,有的躲进深山,有的逃往更北的冻土,有的在草原上流窜,时不时袭击靖海军的补给线。
同样做的,还有以前属于辽国,如今属于金国治下的一些草原部落。
李牧倒也不恼,竟然想反抗,那就好好的玩一玩,彻底清理了。
他依托金国原有的城池,在辽东、在草原上,建立了一系列军事据点,派出大批骑兵,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清剿。
同时,苍狼卫、雪豹卫、凤翎卫、虎贲卫,八万精锐骑兵,常驻草原,逐水草而居。
哪里有女真和反叛的草原部落出没,便追到哪里。找到位置,火器营在草原上架起虎蹲炮,对着女真人的营寨轰击;骑兵在草原上纵横驰骋,追杀溃逃的残敌。
与此同时,在辽东和所有被占领的土地上,对女真部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算。
那些手上沾过汉人鲜血的,全部处死;即便没有沾血的,也要做一辈子苦役。
不单是女真,还有那些曾经南下劫掠的辽人、草原各部,只要手上沾过血,一律清剿。
铁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帐篷烧了,牛羊赶走,反抗者就地斩杀。
没有人知道草原上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知道那些曾经水草丰美的地方,如今到处是白骨。
当地人少了,便从中原往塞外移民。
山东、山西,河北、河南的流民被招募而来,带着种子和农具,在辽东平原上开荒种地,在草原的河谷里放牧牛羊。
一座座新的村镇建起来,一面面靖海军的旗帜插上去。官府在村镇里设立学堂,教孩子读书识字;设立医馆,给百姓看病抓药;设立常平仓,荒年开仓赈济。
北疆苦寒之地,竟渐渐有了几分中原的模样。
几千年来,北方游牧部落南下劫掠的隐患,终于从此被连根拔起。
那些曾经让中原王朝头疼了上千年的草原部落,连名字都不剩了。
李牧站在燕京城楼上,望着北方。横山已平,辽东已定,草原已靖。从南海到北海,从东海到西域,万里疆土,尽归靖海。
可以登基了。
第666章 登基称帝,大乾帝国
天启元年,若用武朝的旧年号来算,便是景翰二十年。
这一年正月初一,汴京,李牧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新筑的祭天台。
钟鼓齐鸣,声震九霄,香烛的青烟在漫天飞雪中袅袅升起。
司礼官高声宣读祭天文告,声调悠长,在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李牧接过传国玉玺,正式立国,登基称帝。
国号“乾”,《易经》开篇第一字。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乾为天,为君,为父,为万物之始。李牧希望这个新生的帝国,能像天一样覆盖四海,能像元气一样生生不息。
年号定为“天启”,典出《左传》:“以是始赏,天启之矣。”上天所开启,天命启运。
确定年号前,礼部的官员们递上来的一长串备选名单,什么洪宪、洪武、隆武、永昌、泰和……
李牧看得直皱眉,礼部官员又重新递上一批备选,最终李牧选择了天启这两个字。
登基大典之后,便是册后封妃之仪。
苏檀儿被正式册封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