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四大银山,分别是石见银山、佐渡银山、生野银山、院内银山,都储量惊人。
还有三大铜山,分别是子铜山、足尾铜山、日立铜山,铜矿资源也极丰富。
这些东西,刚好靖海都督府都缺。更重要的是,倭国有的是人。
不需要爱惜,不需要怜悯,只需要让他们干活,日夜不停地挖。
随着目标定下来,事情进展很快。
靖海军三支水师,镇海、靖海、荡海,各出动两支水师,六支水师,从东海和渤海分路东进。
步兵方面是荡寇军和玄甲军,共计十万人。
骑兵调苍狼卫和骁骑卫,四万骑兵。
如此,舰队在九州岛登陆。当地的藩主和武士们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拼死抵抗。
靖海军只是火器几轮齐射,对方的阵型便被打散。骑兵从侧翼包抄,步兵正面推进,不到一个月,九州岛全境便落入靖海军手中。
抵抗最激烈的几个城池,城破之后,守军全部斩首,首级挂在城墙上示众。妇女儿童被集中看管,分给各藩作为劳力。
那些投降的藩主,被勒令交出所有的武器,还要派出一千名劳工作为赔偿。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本州岛是倭国的腹地,也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幕府将军调集了各地的藩兵,在京都附近集结,号称二十万大军,试图与靖海军决战。
李牧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水师从濑户内海突入,在京都以西的海岸登陆,截断了幕府军的退路。骑兵从陆路东进,一日一夜奔袭两百里,直插幕府军的大营。
天亮时,幕府的帅旗被砍倒,数万藩兵溃散,死伤无数。逃回去的不到一半。幕府将军被生擒,押到李牧面前,跪在地上混身发抖。
李牧没有杀他,但所有的军队必须交出武器,所有的城池必须接受靖海军统辖,所有的矿山全部归靖海都督府所有。
幕府将军不敢不从,各藩藩主也不敢不从。他们亲眼看见,那些抵抗的城池,城破之后是什么下场。
京都不战而降。
靖海军入城时,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有的好奇,有的害怕,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李牧没有进所谓的皇宫,只是在城外的大营里接见了倭国的王室和幕府代表。
他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倭国王室暂时有限保留,后面根据情况再具体处理,但军政大权交由靖海都督府管理。
各藩领地不变,但需接受靖海军的驻军和监管。所有的矿山,由靖海都督府接管。
各藩每年需按领地大小摊派矿工,来这边服役挖矿,人数由靖海都督府定,矿工的衣食住行由各藩负责。矿工死了,各藩自行补足,不许拖延,不许短缺。
王室和幕府代表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有几个藩主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银矿和铜矿的开采,很快便全面展开了。
石见银山在本州岛西部,是倭国最大的银矿。
各藩按领地大小摊派矿工,如果数量不够,再多摊派一次。
采出的矿石被运到山下的冶炼工坊,炼成银锭,再装船运回中原。
李牧知道这座石见银矿,最鼎盛时期,年开采量接近二百万两,占当时全球白银产量的近三成。
他现在有整个岛国作为后备矿工,开矿的人数可以翻十倍,要求石见银矿每年白银产量不低于八百万两。
至于原本能开采三四百年的,如今七八十年开采完了,怎么办?
开采完就开采完吧,七八十年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在美洲开矿了。
当然,为了达到这个数字,各藩需要多派矿工,但这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佐渡银山在佐渡岛上,是一座海岛银矿,需要乘船前往。
靖海军在那里驻了一营兵马,负责看管矿工和押运白银。各藩按领地大小摊派船只和劳力,船不够的,自己想办法;人不够的,同样自己想办法。
李牧要求佐渡银山的年产量不低于二百万两,也就是鼎盛时期的三四倍而已。
生野银山在兵库县,是四大银矿中最古老的,几百年前就已经开始开采了,不过规模比较小,技术方面也比较粗糙。
李牧派了专人去管理,要求年产量不能低于一百五十万两。
院内银山在秋田县,产量相对较小,但胜在稳定。李牧也没有放过,要求年产量不低于一百万两。
秋田藩的藩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接到命令后哭了三天,但最终还是把矿工送齐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上一个抗命的藩主,已经被灭了。
四大银矿,每年的白银产量加一块高达一千二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是岛国历史上银矿鼎盛时期产量的数倍。
这些银子全部被铸成银锭,运回中原,充实国库,支撑着靖海都督府的庞大开支。
铜矿那边也没闲着。
三大铜山全部开工。李牧要求每年的铜产量,要能铸造一千万贯铜钱。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从各地调来工匠,扩大采矿规模,改进冶炼技术。
各藩被勒令摊派更多的劳力,大藩出千人,小藩出百人,不够再加。
如此,大批的白银和铜,倭国列岛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原,流入市场,充实国库。
如此一算,未来七八十年,靖海都督府算是有一项稳定的财源,算是一次极划算的对外开拓战争。
第664章 覆灭西夏
时间流逝,眨眼三年过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靖海都督府像一辆被启动的列车,轰隆隆地向前疾驰,越跑越快,越跑越稳。
南洋移民的事渐渐流程化、规范化,每年都有几十万中原百姓跨海而去,在当地扎根落户,繁衍生息。
岛国那边,银矿和铜矿的开采也逐渐稳定,产量一年比一年高。
前两年不是没有波折。那些藩主表面恭顺,背地里搞小动作,有的偷偷藏匿武器,有的暗中联络、甚至资助反叛势力在山里闹事。
李牧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调了五万骑兵、二十万步军过去。这些部队新组建不久,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没见过血,正好拉出去练练。
靖海军在倭国列岛上来回扫荡了一年多,不是只剿几股叛军就完事,而是对所有势力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清理,杀得人头滚滚。
任何有反叛苗头的,不服王化的,哪怕只是在酒桌上骂了靖海军一句,都被抓走。就连以前有类似行为的,也要审查清理。
如此,不但山里的叛军被剿得一干二净,城里的藩主也被杀的杀、关的关,十去其八。
剩下多半是被靖海都督府扶持起来做代理人,用来控制倭国的小藩主。这些人见了靖海军的旗帜就磕头,不敢有丝毫违逆的想法。
此后两年,各藩摊派的矿工都按时送到,矿山的产量一年比一年高。四大银矿,三大铜山,每年不单足额完成定下的目标,还富裕不少。
生怕哪一天靖海军又来一次“例行巡查”,把他们再清理一遍。
如此,就这样,到了现在。
李牧原本想着,等灭了金国和武朝,再腾出手来收拾西夏。可有些人,偏偏等不及。
开春不久,西北传来消息,种师道死了。
青涧城,种家的老宅里,老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光,许久没有说话。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起伏着,然后在某一刻,忽然停了。哭声从屋里传出来,传遍了整座城。
种师道,西军的老帅,镇守西北数十年的擎天之柱。他的弟弟种师中,早在金军第一次南下时,便已战死沙场。如今种师道一走,种家兄弟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西夏人欣喜若狂。
他们似乎还没搞清楚,西北对面的势力已经换了主人。他们只知道,那个压了他们几十年的老对手死了,西军群龙无首,正是南下的大好时机。
却不知,也为自己迎来死期。
当年与武朝达成合约时,李牧主要要的是淮河以北的中原富庶之地,西北边陲,那些和西夏相邻的贫瘠的州郡,并未言明。
不过,大致也算靖海都督府的地盘。
合约达成后,西军显然是不想南下的,他们在此与西夏对峙了上百年,兵卒多是本地人,家人家业田地都在那里,根本不愿撤离南下。
加之西军抵御外敌方面,夙来名声不错,这些年对抗西夏也算劳苦功高,李牧便没有强行驱离。让他们继续驻扎在和西夏边境的城池,供给粮草,维持原有防务。
等以后灭了金国和武朝,再收拾西夏,这些问题自然就没有了。
可西夏人等不了。
西夏皇帝李乾顺,年四十六岁,正值春秋鼎盛。
西夏立国百年,以武立国,从不曾安分过。与武朝打,与吐蕃打,与辽国打,大大小小的战争从未停歇。
武朝周边的国家里,大理偏安一隅,吐蕃四分五裂,唯有西夏,始终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如今,西军的灵魂人物,种师道离世,这头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开春时节,西夏大军出现在横山北麓。李氏的大旗高高扬起,成千上万的步兵、弩兵延绵在山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李乾顺亲自挥军南下,兵锋直指绥、延二州。
横山,两百里黄土高坡,植被稀疏,河流无定,自古便是四战之地。
这里是中原与西夏的天然屏障,谁控制了横山,谁就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
百年来,西军种家、折家、杨家无数将士浴血奋战,才将战线推过横山,压到了西夏的家门口。
如今,西夏趁着种师道新丧,想要夺回这道屏障。
消息传到汴京时,李牧正在书房里看舆图,武国原来的皇宫,现在也是新的大都督府。
李牧平时就常住燕京或者汴京两地,都城什么的也不急,灭了金国和武国再定不迟,或许学一学辽国,搞个五京制也不错。
他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种师道死了,西军失去了主心骨,西夏人趁机来犯。
这些事,都是可以预料的,只是没想到西夏人这么勇。
“派人去青涧城祭奠种帅。”他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西军将士,愿意留下的,继续驻守,编入靖海军序列;不愿留下的,发饷遣散。横山防线,靖海军全面接手。”
参谋领命而去。
李牧没有打算亲自去西北。这些年,他培养的将领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这次他派四个步兵军,三个骑兵卫,加上西军原有的兵力,总兵力近三十万。加上犀利的火器,足够撑起一场灭国之战。
大军开拔的那天,李牧站在汴京城楼,望着北方的天际。烟尘滚滚,旌旗如林,铁骑如流。
灭夏之战,正式启动。
这场对西夏的战争,也整整持续了一年。
第一场大战在绥州城下打响。
西夏人以为对面的还是以前的西军,仗着骑兵优势,试图用轻骑骚扰、重骑冲阵的老套路一举破城。
靖海军的火器营在城头列阵,红衣大炮齐鸣,声震十里。西夏骑兵从未见过这种东西,炮弹落在人群中,血肉横飞,战马惊嘶,阵型瞬间大乱。
龙骧卫从侧翼杀出,铁骑如潮,将溃散的西夏兵一路追杀到无定河边。河水被血染红,尸体堵塞了河道。
第二场大战在横山北麓。西夏人吸取了教训,不再强攻城池,而是依托山地设防,试图用步兵和弩兵消耗靖海军的力量。
靖海军没有跟他们玩山地战,而是火器开路。
火器营将红衣大炮分解运上山头,架在制高点,对着西夏人的营寨昼夜轰击。
半个月后,西夏人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玄甲军趁夜突袭,一举攻破中军大营,缴获粮草器械无数。
李乾顺仓皇北逃,连帅旗都没来得及带走。
第三场大战在西夏境内的灵州。这是西夏的陪都,城高池深,守军精锐。
李乾顺退守灵州,试图凭借坚城拖延时间,等待冬季到来,迫使靖海军退兵。靖海军在城下围了两个月,挖壕沟、筑土山、架火炮,日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