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是五关之中最雄险、最重要的一关。幽州西北门户,一旦失守,金人便可长驱直入山前七州腹地。
李牧将破虏军两万人布防于此,是五关中兵力最多的。
如今,大批青壮和工匠正在全面修缮双层关城,加固城墙、囤积滚石檑木、火油箭矢。
参谋部派驻了参谋随军调度,统一协调周边松亭关、紫荆关的兵力,确保幽州西北无虞。
紫荆关:扼守幽州西南通道,杜绝金人从山后绕太行、偷袭幽州侧翼。
破虏军五千人驻守,依托拒马河天险,加固关城、修缮河岸防御工事,紧盯太行山东麓通道,严防金军西路军突围回援、迂回穿插。
此关与居庸关互为犄角,互相驰援,共同筑牢幽州西南防线。
五关之间建立了烽火传信、快马加急、信鸽传书三级预警,确保军情一刻不耽误。
每关囤积了足额粮草军械,可独立坚守半年,无需腹地驰援。所有秘径、小道都派了重兵值守,杜绝金人细作、小股部队偷袭渗透。
如此,整个北线,正在被打造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铁壁。
北线之外,七州的布防也在同步推进。
幽州是七州核心,靖海都督府所在。神策军两万人、龙骧卫骑兵一万人常驻于此,作为全域机动援兵。
北线五关遇袭则北上驰援,南线有警则南下策应。城防正在全面加固,大型粮草库、军械坊也在拔地而起,各地工匠都被收拢至此。
如今,城中百姓被安抚,苛捐杂税被废除,商贸农耕正在恢复。这座千年古城,正一点一点地找回它往日的生机。
蓟、檀、顺三州紧邻北线五关,是关隘的后勤支点。
各驻玄甲军三千人,职责有二:一是转运粮草军械,随时补给对应关隘;
二是维持地方秩序,安抚百姓、收拢流民,恢复农耕生产,为关防提供就地补给。
同时协防关隘侧翼,清剿溃兵、细作,成为五关与腹地的缓冲纽带,让前线守军无后顾之忧。
涿州是幽州南大门。玄甲军五千人守城,虎贲卫五千骑兵机动驰援。
一则紧盯南线动向,作为南线警戒的后援。
二则随时北上,驰援五关任何一处险地。
三则控扼华北平原通道,即便南线金军来犯,也可凭借骑兵机动性袭扰粮道、拖延行军,为主力集结争取时间。
瀛、莫二州地处七州南端,各驻玄甲军五千人守城,另设虎贲卫五千骑兵作为机动兵力。
同时,鹰扬卫抽调精锐斥候,分成十数支小队,潜入瀛、莫二州以南,直至汴梁城外金军大营外围,全天候盯防完颜宗望部动向。
但凡金军有拔营、北返迹象,即刻快马传信。
不仅如此,还从虎贲卫抽出一千轻骑,沿华北平原机动巡弋,遇金军小股探马、溃兵直接清剿,遇金军主力则即刻回撤报信,不主动接战,不贸然强攻。
若完颜宗望敢率东路军北返,便集结龙骧、虎贲、神策、玄甲四军精锐,在华北平原摆开阵势,与其正面野战。试一试金军的成色,断了金人反扑的念想。
情报方面,鹰扬卫分作南北两线。北哨深入金国辽东、塞外腹地,探查金军主力兵力、粮草、进军路线;南哨紧盯汴梁金军,掌控东路军北返时机、兵力部署。
五关七州境内严查金军细作,严控人员出入,一经发现即刻斩杀,杜绝军情泄露。
敌动我知,提前布防。
如此一番布置,整个山前七州彻底忙碌起来。加固工事、囤积物资、布防巡哨,一桩一件,有条不紊。
燕山太行为屏,五大雄关为锁,山前七州为基,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金国想夺回山前七州,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第655章 和谈和扩军
景翰十三年十一月中旬,金国终于动了真格。
五关七州防线落成以来,小股试探和袭扰从未断过,但这一次,是正式的大军压境。
金国调了两路兵马,一路从上京会宁府派出,由数千女真骑兵和万余辽军降卒组成,径直扑向榆关。
另一路从围困太原的西路军中抽调,直取山前七州的西北咽喉居庸关。
李牧收到情报,只是微微一笑。金国若是以武朝和辽军的战斗力来衡量靖海都督府的军队,怕是要吃大亏的。
特别是他精心培养的军官种子,不但各个单兵战力极强,兵法战阵样样精通,使用的是领先半个时代的火器、冷兵器融合的战法,怎么输。
更何况,他们攻的也是天下名关。
居庸关,太行八陉之首,幽州西北门户,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榆关,未来的天下第一关山海关,北控辽西走廊,南锁渤海,金人想从辽东入关,别无他路。
这样的雄关,不填几万条人命进去,想都别想。
果然,两路金军猛攻了半个多月,丢下上万具尸体,连关墙都没摸到几次。面对火器、滚石、檑木、沸水、金汁,守军轮番招呼,金军的云梯被烧毁,冲车被砸烂,护城河被尸体填了一半,却始终不得寸进。
金人这才意识到,对面的不是武朝那种一触即溃的软柿子,是真正的硬茬子。
可金国自起兵以来,未尝一败,岂肯就此罢休。他们收起骄纵之心,开始稳扎稳打,安营扎寨,做出长期拉锯、消耗战的准备。
李牧自然接招,拿下五关七州,太容易了,正好借这些金兵练练手。
北线打得胶着,南线也没闲着。
金国东路军与武朝的勤王大军在汴梁城外展开了一场大会战。战场就在汴梁城西北的牟驼冈,就是那个被靖海都督府劫走战马的地方。
一方是童贯等人指挥的二十多万勤王大军,一方是完颜宗望麾下五万多金兵。金军以少打多,玩的是诱敌深入、侧翼包抄的老套路。先以少量骑兵挑衅,待武朝大军出击,主力便从两侧迂回包抄。
二十多万勤王大军,因指挥混乱、各军之间毫无配合,一触即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战后收容溃军,虽还有十几万人,但军心已散,再也不敢出城野战,只敢缩在城墙后面。
汴梁城内,皇帝周喆吓破了胆。
他认定汴梁难保,决意弃城出逃,保全自身。秘密召集亲信,备好车马,计划连夜从南门出逃,南下避难。结果刚出宫,就被秦嗣源察觉了。
秦嗣源当机立断,使出了截驾三策。第一,派人在南门制造混乱,谎称“女真细作混入城内,欲行刺陛下”,拖延周喆出发时间。
第二,亲率文武百官、太学生代表赶赴南门,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大义劝说周喆留下。
第三,暗中调遣禁军精锐封锁城门,摆出“若陛下执意南逃,臣等惟有死谏”的决死姿态。
周喆见城门被堵,百官跪地哭谏,禁军严阵以待,深知出逃无望,最终在秦嗣源“留下可保江山,南逃必失民心”的劝说下,被迫返回皇宫。
人是留下了,可心里对秦嗣源的怨恨却种下了,“以下犯上,羞辱君王”,这笔账,他记着。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那只能求和了。
周喆彻底倒向求和派,遣使前往金营议和。
他不知,这也正好如了完颜宗望的意。
其实一个月前,十一月初,完颜宗望就收到了北边的消息,无声无息间,他在南边正在打生打死的时候,五关七州被一个叫靖海都督府得势力占领。
他刚得知时,简直怒不可遏,这天下竟然还有势力敢捋金国的虎须?他恨不得亲率大军北上,把那不知死活的靖海都督府踏为齑粉。
可脑子清醒下来,他还是忍住了。
相比山前七州,汴梁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只要拿下汴梁,整个北地群龙无首,自然一盘散沙。
何况,当时汴梁周边汇聚了二十多万勤王大军,城里还有十几万守军,他一时也脱不开身。只能先收拾了武朝,再腾出手来收拾北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力。
可等他费尽千辛万苦,在牟驼冈打散了勤王军主力,正打算抽调兵力北上时,上京会宁府和西路军又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调派大军去进攻了,可靖海都督府不但战斗力极强,还掌握着极其厉害的火器。
两路大军打了半个多月,伤亡上万,连关墙都没摸到几次。
完颜宗望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南下打了几个月仗,部队本就疲惫了。再去北边跟靖海都督府打几个月,如果一直拿不下,不能从山前七州这条路回金国,再回头绕道太原,千里迢迢,补给线拉得老长,到最后成了疲兵,被人瓮中捉鳖,那才是真完了。
正苦恼间,武朝派人来求和了。
完颜宗望拿捏住了武朝掌权者的心思,尤其是皇帝的心思,直接狮子大开口,退兵可以,需割让久攻不下的重镇太原,赔付巨额金银粮草,并以武朝宗室亲王、重臣为人质。
周喆被吓怕了,哪敢拒绝。秦嗣源等主战派坚决反对议和,双方又开始了拉锯谈判。
最近这些时日,秦嗣源等主战派被罢黜夺权,朝廷在汴梁城内大肆搜刮民财,用以和谈达成后赔付女真。
到了十二月下旬,金军始终久攻不下汴梁,天气严寒,粮草不济,也忌惮靖海都督府在北方的威胁,加上武朝已经答应了议和条件,完颜宗望终于同意撤军。不过仍留军队监视武朝履约,武朝求和派欣喜同意。
靖翰十四年一月,议和成功。金国东路军开始从西路太原一线撤兵。秦嗣源失势,汴梁朝局彻底被求和派掌控。
二月,在皇帝周喆的命令和暗中默许下,坚守了八个月的太原沦陷。武朝西北屏障,就此消失。
三月中旬,周喆颁布罪己诏,表面承认错误,实则推卸责任,暗中策划清洗主战派官员。三日后,秦嗣源被问罪下狱,由知刑部事郑司南、大理寺判汤刿、御史台田余庆三司会审。
四月初,其子秦绍谦也被下狱,关入天牢。以秦嗣源为首的主战派被彻底清洗,父子二人和秦家全家,全部被发配岭南。
南边闹得鸡飞狗跳,北边的山前七州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靖海都督府的军事和行政中心,已经全部迁到了燕京。辽国昔日的皇城,如今成了大都督府,提前修缮了一番,倒也恢复了原本的几分华美与壮观。
苏檀儿、聂云竹、元锦儿、刘茜茜等女,带着孩子们也迁了过来。偌大的皇城,终于有了些家的气息。李牧每日批完公文,便在后院陪陪妻儿,听孩子们咿咿呀呀地叫,看女人们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
政务和军队的整编,自然也没落下。
军队方面,李牧趁势扩编。骑兵在原有的龙骧、虎贲二卫之外,新增羽林卫,骁骑卫和凤翎卫,每卫从一万人扩充到一万两千人。
五卫骑兵,共计四万八千骑。
这也得益于幽燕之地有养马的传统,靖海都督府占领这里后,又通过各种渠道采买了一万多匹战马,加上两大马场后续源源不断的培养,如今整个靖海都督府的战马已有近8万匹,虽做不到一人双马,但部分精锐一人两马,其余一人一马,还是可以的。
步兵方面,八个军全部扩充编制,每军从两万五千人增至三万人。再次新设了两个军,御林军和靖寇军。
十军合计,步兵总兵力三十万人。
水军方面,新增一个军,号“荡海”。依旧下辖三个水师,与镇海、靖海二军不同,荡海军的主力驻扎在北边,渤海湾及周边,向济州岛,就有一支水师。未来若拿下辽东半岛,旅顺口也可驻扎一支。
十军步兵,五卫骑兵,三支水军,加上各地的守备部队,靖海都督府的总兵力已经高达四十五万。
还是四十五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
李牧一边悠闲度日,一边整肃扩编军队,一边观察着周边形势。北边的金国在积攒力量,计划下次南侵。南边的武朝在内斗不休,东边的大海是他的后院,西边的山河还在等着他去收拾。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惬意的。
第656章 游历南北,再遇李师师
四月,春末夏初,燕京城的槐花开得正盛。
一串串雪白的花穗垂在枝头,香气漫过街巷,飘进都督府。李牧批完最后一份公文,搁下笔,伸了个懒腰。窗外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他起身走到后院。苏檀儿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账册,看得入神。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二胎怀了三个多月,身子比头胎时沉了些,人也懒懒的。
聂云竹坐在她旁边做针线,绣着一件婴儿肚兜。她也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气色却比苏檀儿好不少。
元锦儿在院子里追着儿子跑。小家伙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跑几步就摔一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元锦儿生完孩子后练功更勤了,天地阴阳大乐赋已有不错的火候,最近正备孕,打算要二胎。
小蝉端着瓜果从厨房出来,走得很慢,小心翼翼的。她的天地阴阳大乐赋也练出了些火候,前些日子开始备孕,如今怀了一个多月,害喜利害。让她多歇着,总说“没事没事”。
刘西瓜天天泡在演武场。自从学了天地阴阳大乐赋,武功便像开了挂一样突飞猛进。
她本就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从小力大无穷,霸刀刀法练得出神入化,如今内力一日千里,在李牧的几位夫人中已是毫无争议的第一,放眼天下也是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之一,已可称得上武学宗师。
李牧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闲聊打趣几句,说起北国风光、燕云山川,女人们都想出去踏青游玩。李牧自然同意,正好顺势巡视一遍五关七州。
元锦儿第一个蹦起来:“去哪儿?”
李牧道:“哪里都行,顺便看看各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