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榆关同样的策略,入夜,李牧带着手下高手摸到关下。
无声无息上了城头。几个守兵正围着一堆火烤干粮,李牧从黑暗中掠出,剑光一闪,几人便歪倒在地,连火堆都没碰翻。
接下来也懒得掩饰,沿着城墙往城门楼走,一路上哨兵、巡逻、站岗的,只要敢围上来,见一个杀一个。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尸体。
城门洞里,十几个守兵正在喝酒猜拳。李牧推门而入时,有人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换岗的。
剑光便在那一刻亮起,从左至右,一掠而过,后面的人想惊叫,有的想去摸刀,可剑太快了,快得他们只看见一道白练在眼前纵横来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牧收起剑,随后,沉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城外,七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
马蹄声震天,火光通明,刀枪如林。骑兵们从城门洞冲进去,沿着街道向城内纵深推进。弓箭手架起弓弩,刀盾手在街巷中列阵推进,长枪手在马上挥舞长枪,将试图抵抗的守军一个个挑翻。
李牧和以前一样,如幽灵一般在城中穿行,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将领和军官。
夜色下纵横来去,剑锋所向,无人可挡。
天色微明时,战斗结束。
古北口城头,换上了靖海都督府的旗帜。降兵被集中看管,各处要道被骑兵把守,秩序井然。伤亡不大,守军死伤千余,剩下两千余全部投降。
靖海都督府这边,战死百余,受伤数百。
在古北口休整了一天,次日便有刚乘海船跨海而来的三千骑兵,从榆关方向赶来会合。李牧留下包括伤员在内的三千骑兵驻守古北口,
自己仍率七千骑兵,直奔下一关。
松亭关位于古北口西北,大军沿着滦河河谷一路向西行进。
滦河两岸,山峦起伏,林木苍翠。七千铁骑在河谷中奔腾,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一片烟尘。战马嘶鸣,甲胄铿锵,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日后,松亭关在望。
关城不大,建在滦河西岸的高地上,城墙用石块垒成,高约两丈,城楼低矮,但地势险要。
关前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守军比古北口还少,大多是辽军降卒,懒懒散散地靠在墙根下晒太阳。
入夜,李牧依旧亲自出手。
片刻功夫,城门打开,七千铁骑涌入。
这一次,守军抵抗得更弱。很多人还在睡梦中便被堵在了营房里,连刀都没摸到。
少数几个试图反抗的,被骑兵们一个冲锋便砍翻在地。
李牧仍在城中穿行,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
天还没亮,战斗便结束了。
松亭关拿下。
休整一日。又有几千骑兵从榆关方向赶来会合。李牧留下三千骑兵驻守松亭关,自己仍率七千骑兵,赶往下一关。
居庸关在松亭关西南,属于昌平县,沿着潮河、白河河谷行进,一路向西南。
骑兵们在峡谷中穿行,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如雷鸣般轰响。抬头望去,一线天光从头顶洒落,照在刀枪上,闪着寒光。
三日后,居庸关在望。
这是五关中最大、最险要的一座。关城横亘在军都山峡谷中,城墙高大,城楼巍峨,箭垛整齐,沉重如山。
这里也是燕京西北咽喉,内三关之首,控扼西北草原南下通道。
关城上,守军比前面两关多了不少,不但有辽军降卒和汉军,还有不少女真兵。
仍是相同的策略,夜间凌晨,飞身入城,这次城门楼里,灯火通明。一个金军将领正在里面喝酒,身边围着几个亲兵。
那将领抬头看见一个陌生人,张嘴要喊。剑光一闪,人头落地。几个亲兵惊叫着去拔刀,被李牧一剑一个,全部解决。
城门打开,七千铁骑涌入。
这一次,抵抗稍微激烈一些。一个千夫长带着几百个女真骑兵冲出来,试图反扑。李牧迎上去,剑光如匹练,一剑一个。那个千夫长也被李牧一剑削首,剩下的大骇,想要逃走,被几队围上来的龙骧卫慢慢清理干净。
天明时,居庸关拿下。
五关有四关入其手,只剩下个最简单的,李牧也察觉时机成熟,通过鹰扬卫给梁山那边的神策营下达命令,可以北上了。
休整两日。最后一批海运的骑兵赶到了,而且,定远军的一批步兵也赶到了古北口,接管了防务。
古北口那边留守骑兵,除了伤员,剩下的两千多人全部赶来了。
由于居庸关防务任务比较重,李牧留下五千骑兵驻守,自己率剩下的六千余骑兵,直扑最后一关。
紫荆关在居庸关西南,沿着太行山东麓向南。
秋日的太行山,层峦叠嶂,红叶满山,美得让人心醉。山下,六千铁骑在官道上奔腾如雷,沿途的村庄、集镇、城池,远远看见这股铁流,纷纷吓得紧闭城门。
两日后,紫荆关在望。
关城不大,建在紫荆岭上,拒马河北岸。
这里是幽州西南门户,连接内三关,防御山西方向骑兵南下绕行。守军同样不多,大多是辽军降卒。
入夜,李牧依旧亲自出手。
半盏茶功夫,城门打开,六千铁骑涌入。
这一次,守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少数几个试图反抗的,被骑兵们一个冲锋便砍翻在地,剩下的纷纷跪地投降。
一个多时辰功夫,战斗便结束了。
紫荆关也被拿下。
至此,山前七州最重要的五大关隘,全部落入靖海都督府手中。
榆关、古北口、松亭关、居庸关、紫荆关,这五座关隘是幽燕的襟喉、中原的北大门。
如今,五关易主,旗帜换了。
从燕山到太行,从渤海到易水,一条完整的防线已经形成。
北方渔猎民族南下的通道被切断,金国东路军北返的归路也被切断,只能绕道太原,和西路军会合,不然就要被瓮中捉鳖。
李牧站在紫荆关城楼上,望着南方。
秋日的阳光洒在太行山上,层林尽染,红叶如血。远处,华北平原一望无际,天地相接处,仿佛一片血色,那是汴梁的方向。
五关已下,接下来,是山前七州。
第653章 拿下山前七州
当李牧率领三千铁骑,赶到山前七州南面的门户莫州时,神策军的先头部队也已经赶到。
前些天他们收到李牧命令后,神策军除了五千留守梁山外,剩下两万甲士的全部坐船北上,从梁山水泊出发,沿汶水入济水,再转入永济渠。
一路上还有梁山留守的五千龙骧卫骑兵沿河护卫,浩浩荡荡,宵小远避。
永济渠作为隋唐大运河的北段,贯穿河北平原,直通莫州城下,当年隋炀帝征高丽,百万大军、无数粮草,走的便是这条水路。
如今,这条沉寂了数百年的运河上,再次船帆林立,载着靖海都督府的精锐甲士,直插山前七州的腹地。
神策军先锋在莫州城外码头登岸时,城里的守军竟然没有出来阻拦。
不同于先前的五座关隘要塞,先是被辽国控制,又是被金国控制,一直没有回到中原王朝的手中。莫州毕竟回到武朝两年余,又是以汉人为主,南面的繁华,他们也见识到了,如果可以,并不太想当金国人。
他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一队队甲士从船上跳下来,在码头上列阵,刀枪如林,旌旗猎猎。
至于莫州城内,城门紧闭,城头上有几个脑袋探出来张望,又缩了回去,一副小心翼翼,又逆来顺受的样子。
神策军派人到城下劝降,城里面吵吵嚷嚷,似乎一时达不成统一意见。有人想降,有人不敢降,有人还在犹豫。李牧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这座城池,摇了摇头。
兵贵神速,他没有时间等他们吵出结果。
此时距离他赶到莫州城下,不过一个多时辰。短暂休整了片刻,见了见神策军的将领,交待了几句,便飞身入城。
大白天,城头上的守兵清清楚楚看见一道身影从城外掠起,如同神仙一般,飘逸又潇洒,越过十几丈,轻飘飘地落在城头。
守兵们目瞪口呆,有的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城头上的守兵不多的抵抗意志消散一空,丢下兵器,一哄而散。有几个顽固的军官拔出刀来,试图组织抵抗,被李牧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解决。
他从城头走到城门洞,凡是敢阻拦的,都被他一剑杀了。
片刻后,城门大开。
城外,上万甲士如潮水般涌入。马蹄声震天,刀枪如林。
城内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毫无战心,见这阵势,更加没有抵抗的念头,纷纷跪地投降。
莫州城,拿下。
与莫州情况相同的,还有瀛州。
两城同处华北平原,相距不过百十里,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永济渠从莫州向北,直通瀛州城下。
仅仅休整了一日,神策军的船队继续北上,沿着这条水道,一日便到了瀛州。
同样的套路,同样的结局。李牧飞身入城,斩杀顽抗者,打开城门,大军涌入。城内的守军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成片成片地投降。
毕竟,这几年城头大王旗变换得太快了。前两年还是辽国,随后变成了武朝,郭药师投降后又变成了金国。
百姓们已经习惯了,守军们也习惯了。常胜军的主力被调走南下,留下的不过是些老弱降卒和地方民团,谁来了把城给谁,保命要紧。
莫州和瀛州,作为山前七州南面的门户。拿下这两座城,靖海都督府便在中原北部的平原上有了落脚点。
更何况,莫州紧邻渤海,是山前七州里离海最近的,从海上来的船只可以直接在莫州滩涂登陆。
另一边,留守郁洲岛的玄甲军和破虏军,共计五万人,也开始乘海船北上。
他们出发的也不晚,几乎和驻扎在梁山的神策军,同时接到北上的命令,目的地同样是莫州。
但是,从郁洲岛走海路到渤海湾,显然比从梁山到莫州远得多,神策军都拿下莫州和瀛州了,他们还没到。
李牧没有等他们,在莫州和瀛州各留下五千神策军驻守,自己率领剩下的八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直扑涿州。
涿州是幽州的南大门,拿下涿州,幽州便彻底失去了向南突围、联络外围的通道。配合已经拿下的五大关隘和莫、瀛二州,幽州将被四面合围,彻底沦为孤城。
从莫州到涿州,一路向北,依旧是华北平原,无险可守。李牧率大军急行军,一日便到了涿州城下。
涿州的守军比莫瀛二州稍强,但也强得有限。城中只有少量女真监管着数千降卒,没有精锐兵力,没有援军可等,军心早已涣散。
依然是李牧带人正面强攻,另一边还有水师派出的一支船队,迂回包抄涿州东侧,形成夹击之势。
虽然以他的武力,直接破城也不是难事,但参谋们费尽心力推演出来的作战方案,总要让他们用上一用。练兵,不只是练士兵,也要将官的指挥能力,练参谋的规划能力。
水师船队如期而至,涿州守军见东西两面都有大军压境,彻底断了念头。几个女真军官还试图组织抵抗,被李牧飞身入城,一剑一个,全部斩杀。城门打开,大军入城,涿州投降。
拿下涿州后,李牧休整了几天。玄甲军和破虏军的五万精锐跨海赶到,在莫州登陆,北上与李牧会合。生力军到来,剩下的四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李牧决定放手。
除了幽州,剩下的蓟州、檀州、顺州,他都交给手下的将领去攻打。参谋们费心费力制定的那么些作战方案,也不能浪费。
首先被拿下的是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