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魂祭幡开始长生 第76节

第118章 猴岛大妖

  作为龙宫金典册封的河伯总管,方圆近万里水域,各种施云布雨,旱涝洪灾,都在流云真君的调度之下,再加上一身纯阳境大修的能耐,绝对能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渔不过凝脉期修为,连一夜叉都比不上,能在自己麾下做个巡河先锋一职,在流云真君看来,简直是烧高香才有这个福分。

  他又哪里料得到秦渔与阴煞宗和万鬼老祖之间的关联,倘若是明白而不是被蒙在鼓里得话,别说是巡河先锋了,估计当场就要被擒拿住,先给龙宫那边请赏去了。

  毕竟食人俸禄,流云真君虽然忌惮万鬼老祖修为,龙皇那边可未必胆怯。

  秦渔倒是对这巡河先锋一职无甚感触,反而觉得这流云真君倒挺大方,在自己没有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居然因为佘太君的谏言,以及吴又可那边的关系,轻而易举的给自己谋了个差事。

  想必也能领几个虾兵蟹将,抖擞一下威风。

  “如此就多谢真君了,我和秦师弟一路舟车颠簸,此去十万里淮河,既是想要寻求真君庇佑,又在为秦师弟铸基之地烦恼,不知真君可否指点迷津?”

  吴又可打蛇随棍上,计划趁着这个间隙,好好探听一下流云真君的口风,毕竟作为此方水泽国度的河伯总管,流云真君绝对能称得上地头蛇级别。

  为一个本家亲戚,就能轻易提供一处极阴之地,说不准仍留有后招。

  果然,一听吴又可开了尊口,流云真君略作思忖,看了一眼旁边的佘太君:“那猴岛似乎有一处铸基之地,汝想必知晓……”

  “猴岛?这,真君,哪里这段时间最近确实灵气有所波动,小侄忙于筑基,确实未加巡查,只是哪里……”

  佘太君看着面无表情的流云真君,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欲言又止。

  当即没再讲话,而是默然率先走出门,秦渔和吴又可与流云真君告别之后,当即是大喜过望,没曾想只是随口一问,计划的是有枣没枣搂一杆子。

  流云真君居然真给自己透露了一处极阴之地,就是不知道此地的灵气浓郁程度,是否能跟离岛的相提并论,不过既然能够被流云真君堂堂纯阳境大修河伯总管记牢,想必也是一处不错的风水宝地。

  秦渔和吴又可对视一眼过后,纷纷暗自庆幸,自己跟着佘太君误打误撞,居然还来对了。

  之前自己二人在十万里淮河漂泊闯荡,无人庇佑的原因,一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碰到什么穷凶极恶的河伯水精妖怪贸然袭击。

  如今有了流云真君的虎皮,在流云真君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佘太君在前面领路,绝对是要安全许多。

  然而等出了碧水紫晶宫之后,佘太君才哭丧起脸,略显无奈道:“两位贤兄有所不知,那猴岛凶险万分,危机四伏,原先真君确实给某提及过一次,此处的水汽浓郁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离岛,奈何前番时日,这猴岛盘踞了一处大妖,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打杀了多少弟兄,就连真君都深为忌惮,一直选择避而不战,如今让吾等前去猴岛,若无妥善准备,保不齐有性命之虞。”

  “大妖盘踞于猴岛?”

  秦渔最开始听佘太君说,猴岛的水汽浓郁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离岛,兴奋溢于言表,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呢,又听后半截话,被泼了一盆凉水。

  流云真君作为纯阳境成名已久的大修,虽然在万鬼老祖这种红尘仙级别面前,只能是小喽罗,颤颤巍巍,丝毫不敢放肆。

  但那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大妖,能够被流云真君这种河伯总管所要忌惮惧怕的,只怕那猴岛的妖孽修为远比佘太君讲的还要恐怖凶险。

  “秦小友,这……”

  吴又可最初也颇为兴奋,要知道他当初自己筑基的时候,可是苦苦寻觅了一甲子的时间,这才寻了一处能铸成十品道基的风水宝地,耗费了不知多少心神,搭进去不知道多少人情。

  如今自己跟秦渔扬帆起航,穿过危机四伏的十万里淮河,仅仅只是耗费了数月时光,就能有所斩获,绝对远超预料。

  可一听到佘太君后半截的话,同样跟秦渔一样目光有些黯然。

  秦渔也是觉得头皮发麻,难以取舍,要是就这么知难而退的话,自己和吴又可尽管不用担任何风险,但不知道在十万里淮河重水下继续像闷头苍蝇一样漂泊多久。

  可说是死磕猴岛的话,就凭自己法身境的修为,再加上佘太君和秦渔,一个刚刚铸成道基,另一个还只是凝脉大圆满。

  三个臭皮匠绑一块,估计还不够人家猴岛大妖抬手灭杀。

  犹豫片刻过后,秦渔仍然硬着头皮沉声道:“余兄,猴岛竟然危机四伏,你我兄弟金兰之交,为某一人之所事,不至于搭进兄弟性命,不如将那猴岛的位置海图绘制于我,倘若说侥幸筑基有成的话,你我兄弟再续前缘,可要是无缘再见,还能留下蛇兄,为我二人立下衣冠冢,也算是一段佳话。”

  佘太君本来就惴惴难安,心里有些后悔吧秦渔和吴又可领进了碧水紫晶宫里,他好不容易筑成道基,而且品相不错,假以时日,必定能够结成金丹,能否修成元神无法打大票,和法身境那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水族向来生性凉薄,鲜廉寡耻,对于忠厚仁义,嗤之以鼻,自然是不愿意跟吴又可和秦渔白白送死。

  只是仓皇逃窜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自己先前在吴又可和秦渔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有流云真君庇佑,方圆水域大可纵横肆虐。

  现在区区一个猴岛,自己就畏之如虎了,说实话,佘太君羞愧难当,但是一想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出来的道行,权衡利弊之下,顿时就考虑妥当了。

  如今有了秦渔发话,当即兴冲冲的点头如捣蒜:“秦兄所言甚是,那猴岛有大妖盘踞肆虐,我区区铸基期,贸然闯入的话,只怕徒惹麻烦,就与二位贤兄刻下海图,岛外接应,倘若是有差池的话,就为二位贤兄立下衣冠冢,日日祭拜,好歹有些相互蚕食。”

  吴又可听到这俩人越说越晦气离谱,脸上闪现过一抹黑线。

  秦渔这家伙装糊涂,也把自己给绕糊涂了,真以为秦渔只是个区区的凝脉期修为了,要是没记错的话,秦渔离开阴煞宗的时候,万鬼老祖可是赐给了秦渔三种保命符禄。

  更别提那些威力惊天动地的法宝了,不说八面幌神幡上的纯阳镜主魂,光是那金蛟剪,就足够应对寻常温养境大修。

  猴岛盘踞的大妖,修为想必是不如流云真君的,毕竟要是能够轻易击败流云真君的话,怎么肯愿意像缩头鹌鹑一样躲在猴岛,而不是闯入碧水紫晶宫里面,夺了流云真君的鸟位。

  所以吴又可考虑的就是,那流云真君想必是给自己设下的一项考验,想检验一下自己在欧阳若那边是否学到了一些许法术,能否有能耐。

  要是在猴岛那边被轻易抬手灭杀的话,对于弱者,水族这边的处理方式可比魔家那边要残酷,冷血许多。

  要是能够化险为夷,轻易在猴岛完成铸基的话,就又是一场造化。

  所以轻咳一声,吴又可恰合时宜的提醒道:“贤弟,吾二人从魔界一路颠沛流离,餐风饮露,腹内实在是饥肠辘辘,疲惫不已,贤弟可否安排些许落脚之处,待精神饱满,吃饱喝足后,择一良辰吉日,再去猴岛筑基。”

  吴又可虽然是法身境修为,已经能够辟谷一个月,但是作为一名医道匠者,吴又可向来遵循的是天人感应那一套。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五谷杂粮,餐食不断,但凡误了时间吃饭,心里就像猫抓一样痒痒。

  秦渔跟吴又可的情况差不多,抛开修行斗法赶路之外,每天饭菜那是雷打不动,闲暇之时的时候,精心伺候见个菜,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着急赶路,无暇分身的时候,哪怕是随便交一些干粮,也比什么都不吃,要好上许多。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都忙糊涂了,二位贤兄又是护法,又是赶路,腹内实在困乏交加,这就随某来,招待不周,二位贤兄,勿要嫌弃。”

  秦渔和吴又可对视一眼,觉得自己一路舟车劳顿,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已实属不易了,随便吃碗热腾腾的饭菜更是一种享受。

  那会嫌弃,跟着佘太君找了一处客房之后,暂且落脚饮茶,佘太君只是安排饭菜去了。

  秦渔感知了一下外界的神识,觉察到没有流云真君的窥探之后,这才长松一口气,略显放松。

  打趣的望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吴又可:“先生,万万没料到,那流云真君竟然如此器重先生,愿意委以重任,甚至连那猴岛都一一告知。”

  吴又可听到这话,搞不清楚秦渔是揶揄还是真心讲出,无奈叹了口气道:“水族修士狡诈多变,两甲子年前,我曾应流云真君之邀,赶来为那炙手可热,深得宠幸的侧妃治病,当初还感慨流云真君不愧仰慕儒家文化,如此伉俪情深,琴瑟和鸣,实属是淮河里的一大异类。”

  “然而,如今看来,某当初只怕是看走了眼……”

  吴又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同时想到什么似的,问了问秦渔:“那猴岛盘踞的大妖,不知实力几何,秦小友要不趁机将老祖请来,有老祖庇佑的话,莫说是流云真君了,就算是龙宫的龙皇,也要卖上几分薄面。”

  “不用不用,且不说如今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宗主乔旭生死道消,只剩万鬼窟窟主古江勉力支持,外面群狼环伺,虎视眈眈,老祖屋稍有差错的话,整个宗门都将万劫不复。”

  “再说老祖不也是赐了我几样保命符禄吗,要是见势不妙的话,识破这些符箓就是。”

  秦渔倒是比吴又可要乐观许多,好歹也是在汴梁城正面硬扛过,京城城隍麟煌,李哪吒的,甚至这场灵山大战,就连普世尊者和燃灯古佛这种级别的大战,秦渔都能掺上几脚。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这些些许风雨给吓倒。

  就闲聊了片刻之后,佘太君招待的饭菜已经端上来,秦渔饿的确实前胸贴后背了,这段时间又要忙着绘制海图,又要赶着驾船,时刻提防着周边的水族修士是否袭骚,实在是困乏的要死。

  吃完饭菜之后,秦渔酣然的躺在榻上,极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你呀你,吃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来争抢,凡事不可急躁,切记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吃饭细嚼慢咽的吴又可见此情况,脸上挂着笑意,摇了摇头,一旁的佘太君同样脸上挂着笑容。

  他虽然是流云真君的亲侄子,在整个碧水紫晶宫当中身份尊崇显赫,不过由于水族修士大多未开灵智,一些开了灵智的,要么法力高深,位居高位,除了重大事件才会赶来开服聚会之外,平常实在是难见一面。

  那些没开灵智的虾兵蟹将小妖怪,佘太君跟他们简单沟通都困难,自然是不屑为之。

  如今自觉有了吴又可和秦渔这个至交好友的佘太君,趁着这个机会,如同海绵吸水一般,与吴又可交谈着淮河之外发生的各种境况。

  吴又可游历四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经多见广,嘴里随便念叨出来一件事情,都能让佘太君惊呼不已。

  尤其是听到吴又可吹嘘说,自己曾在汴梁城硬扛元神境大妖,得以幸存之后,佘太君也不疑有他,信以为真,对吴又可那是一个钦佩不已。

  这也正常,毕竟流云真君对吴又可也是印象极为不错,甚至愿意委以重任。

  两个人一个愿意高谈阔论,滔滔不绝,另一个人则是悉心听教,时不时的再吹捧上几句,相处的倒也融洽和谐。

第119章 ,直奔猴岛而去

  佘太君自打诞生出灵智以来,基本上都被困陷于十万里淮河重水之下,莫说是京都汴梁这种繁华胜地,就算是大一些的府衙郡县,佘太君也是从未涉及,顶多就是趁着各地城隍无暇顾及的时候,在淮河沿岸兴风作浪。

  弄一些旱涝灾害,蚕食周边百姓的香火罢了,如今从吴又可口中听闻今世的繁花锦簇,顿时心痒难耐,抓耳挠腮。

  一个劲儿的劝道:“吴先生,你有所不知,那猴岛属实是凶险万分,除了盘踞择人而噬的大妖之外,岛上也都是一些未曾开智的猴怪,倒不如我再找真君美言几句,你我三人舍了猴岛,在寻觅一处铸基之地,纵使是比不上猴岛灵气浓郁,也绝对足够五品以上的。”

  “五品以上?笑话!”

  秦渔最初在闭目养神,静默听着吴又可和佘太君之间的交谈,未曾擦嘴。

  可一听佘太君嘴上说的五品道基,哪里还能坐得住,想自己之所以煞费苦心,脱离万鬼老祖的庇佑,铁了心要来十万里淮河寻求极阴之地。

  野心驱使着,最起码也要住成十一品道基,这样的话,修成纯阳才算是有了夯实基础,要是随随便便有一个五品道基,就能心满意足的话。

  自己何必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随便在阴煞中周遭的水域铸成道基不得了,省时省力不说,更关键的是离万鬼老祖颇近,万鬼老祖可以随意支援自己。

  哪还会像方才那样,对什么狗屁流云真君伏邸做小,如履薄冰。

  “秦兄,不要小看五品道基,只要铸成道基,可结成假丹,到时候在真君麾下,也能混个巡河大将的职责,到时候呼风唤雨,中腰拥簇,岂不美哉?”

  佘太君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他其实对筑基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要不是流云真君特意把离岛告知自己,佘太君能够铸成六品以上道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毕竟在佘太君的狭窄认知里,自己只要一直跟着流云真君,忠心耿耿,别无他志的话,这方圆数万里水域,可随意纵横。

  他又哪里清楚,秦渔对长生的渴望,以及宁缺毋滥的心态。

  “哼,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秦渔嘟囔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佘太君满头雾水,压根搞不清楚此话含义。

  他虽然说早早的就已经开了灵智,不过对于这些俗言俗语,经文典故依旧是晦涩难通。

  只能略显尴尬的道:“秦兄,方才这话是何意?”

  吴又可清楚秦渔心中所想,对佘太君的一番好意,淡淡笑了一下后,帮忙遮掩掩护:“贤弟有所不知,吾二人之所以前来见流云真君,既是想为真君效力,有一份热,发一份光,另一方就是想要寻求长生道果,小俗世洪流,若是无法修成元神正果的话,纵使是享受再多荣华富贵,也只不过是弹指云烟罢了,何以长久?沦为白骨黄尘,何人又能知晓昔日荣光?”

  “这……吴兄所言,甚为有理,是在下见识浅薄了。”

  佘太君品味着吴又可话里的深意,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他本身就是妖精化形,得道修成了如今的境界。

  寿命堪称悠久,如今又已经修成十品道基,等铸成金丹,修成法身之后,寿命直接进八百岁。

  这八百岁光阴可能在万鬼老祖这种成名已久的大修看来,只不过是眼睛眨闭的瞬息之间。

  可在佘太君这种整天享乐,无忧无虑的人看来,简直漫长的,压根看不到头。

  正是因为得天独厚的优势,不像人族修士那样,若是无法结成金丹的话,寿命勉勉强强只能期颐,一些擅长养生,木系道基的人,能活个一百五十余岁。

  就这还是建立在未损伤本源,无病无灾的情况下,即使是结成金丹,寿命也只不过是勉勉强强三百余年,能修成法身,就可稳步踏入五百年的光阴年寿。

  可以说人族作为天地灵长,无论是吐纳灵气,蕴藏道果修成,都是天赋异禀,可在寿命方面属实是有一些捉襟见肘。

  有太多精才艳艳之辈,修为突飞猛进,术法也是刁钻,能搅动一番风云的人物,可要么道心不坚,要么被俗世洪流裹挟,浪费了太多心血,等油尽灯枯之际,悔之晚矣。

  秦渔一心想要修成长生道果,是早就制定好的既定路线,为了能够修成长生道果,躲避沦为一杯黄土白骨的宿命,秦渔可以舍弃任何东西。

  这种决心的坚定,是佘太君无法想象的。

  三人又简单交谈一阵之后,佘太君先行告退,他计划的是,先把秦渔和吴又可送至猴岛附近,自己在旁边有眼观察,要是事情顺利的话,在跟着吴又可秦渔一同返回碧水紫晶宫。

  倘若说吴又可和秦渔点背,刚接近猴岛就被挫骨扬灰,一身术法彻底被废,那他也没缘由继续逗留,忙不迭的脚底抹油开溜得了。

  秦渔对这种行为觉得正常,毕竟别说水族修士向来刻薄寡恩,狡诈反复了,就算是平心而论,将自己摆在佘太君这个位置上,做的跟佘太君,估计也如出一辙。

  毕竟谁会愿意替几个相见没多久的陌生人搭上自己的小命呢,更何况是佘太君这种已经筑基有成,跟着河伯混饭吃的点检司了,采取如此行径无可厚非。

  一夜休整过后,次日秦渔和吴又可以及佘太君这才往猴岛赶去。

  出了避水紫晶宫的阵法范围,秦渔这才愕然发现,整个避水紫金宫居然是坐落在一个巨大龟背上,规格之庞大,肉眼难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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