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明日就去城内寺庙上香去。
以后见到没钱的和尚也不能乱赶了!
“仙人尽管带走便是。”
此等宝物她们肯定是留不住的,还不如交给裘月寒,省的别人惦记。
黑裙仙子颔首,随后拿起金钵。
“嗯?”
在金钵中竟出现了一小小的玉牌,其上雕刻着字迹。
这不是什么玉牌,而是一请柬。
这兔妖本身去赴宴的,不曾想就如此恰好的被不癫的金钵困在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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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确定是这个方向?”
不癫也有点迷惑了:“是......是吗?是吧!”
路长远一路走来都并未发现什么所谓的大妖,荒郊野岭的,什么都没有。
不癫摸了摸脑袋,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定然的在这边的。”
路长远终于问出了那个之前一直不曾开口的问题。
“既佛主已经算出那白骨大妖的存在,怎得不告诉你具体方位?”
不癫道:“这......小僧也不知晓。”
“大概是只算出了存在,算不到具体方位。”
路长远叹了口气。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快些快些,要赶紧在日落前赶到那翻过这座山,否则天晚了就全完了。”
仔细看去,不远处竟是一群高大的汉子,背后扛着一顶红色的轿子。
深山老林怎么还有婚轿?
不对,怎么扛着婚轿的人身后,还扛着棺材?
这一行一共八人,四人抬轿,四人背棺。
俗话说,夜里看见红事,白天看见白事,都不算吉利。
而在这似亮非亮的时候,遇见个红白事,这又怎么算?
路长远眼力极好,在轿帘翻动间,这便瞧见了内里并未坐着人,那里面放着的竟是一牌位。
“大师,我们躲躲。”
路长远抓着不癫,这便藏了起来。
抬轿的人并未发现两人,而是一路急切的赶去。
不癫小声道:“方向与我们一致。”
这群人在日落前总算翻过了山,在一处道路的边上吃起了干粮。
“娘的,这鬼差事,这周家真有点没事找事了。”
“就是说啊,给死人成亲,真想的出来。”
原来是冥婚。
路长远叹为观止,这周家冥婚真有点与众不同。
天亮。
这队伍便继续向前走,在第二日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路长远瞧见了一座客栈。
“王大哥,这里怎么有座客栈?咱们上次来埋周公子的时候,有这座客栈吗?”
王大哥不说话,半晌才道:“谁知道,兴许是咱们上次没注意呢?有客栈还不好?走,去吃东西。”
这伙人便将婚轿与棺材放下,走到了客栈前。
红鲤客栈!
“名字还怪吉利的。”
王大哥走进了客栈内,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诸位可是要歇息和用饭?本店什么都有。”
这件客栈极大,周围点着数个精美的蜡烛灯用以照明。
王大哥思来想去:“你们店里都有些什么吃食?”
店小二道:“什么都有,不过本店最好的,还得是烤全羊。”
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的地方,开了家客栈,客栈内还有烤全羊?
“我们店的红烧鲤鱼也是一绝。”
王大哥道:“那便上一只烤全羊,再来两条红烧鲤鱼。”
这一趟干的活儿比较邪门,赚的钱不少,吃点好的,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的嘞!”
王大哥坐在了椅子上,椅子便立刻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颇为不稳。
到底是深山老林的店,什么都差点。
“大哥,这筷子怎么是白色的?”
店小二恰时开口:“这周遭的木头是白色的,筷子可不就是白色的吗?”
王大哥道:“有酒吗?一并上来”
“好嘞。”
不多时,一只烤全羊被搬上了桌,那羊硕大无比,烤的滋滋冒油。
店小二将一份蘸碟儿放在了旁边:“红烧鲤鱼马上就到。。”
王大哥已好几日没用过热食,此刻见香气扑鼻的烤羊自然难以自持,立刻拿了筷子便要试吃。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吃那个东西,而是会扭头就跑出去。”
顺着声音的来头看去。
有一玄衣少年带着个发抖的和尚正看着他们。
238.我吃鬼
“为何吃不得?”
王大哥筷尖上的那块肉正滋滋冒着油光,孜然与不知名的香料混着焦香,勾得他腹中馋虫翻腾。
他饿极了,这几日一点热食未进,眼前这盘烤得金黄酥脆的肉,叫他恨不得立刻塞进嘴里,嚼个痛快。
路长远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若我是你,也会把那筷子放下。”
“这又是为何?”
王大哥动作一滞,喉结滚动。
同桌的汉子咧嘴笑了,油光衬得他牙色发黄:“王大哥,别理会这小子!自己吃不上,便眼红别个,快尝尝,凉了可就糟蹋了!”
按照规矩,大哥动了筷子,他们才能吃。
这伙人都饿极了。
“就是,快吃啊,莫要糟蹋了。”
王大哥咧咧嘴,刚想附和。
可就在这一刹那,他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第二声催促声......不对劲。
声音并非来自身旁的同伴,而是正正从自己面前传来。从那盘烤全羊的方向传来。
他猛地低下头。
尖叫声撕破了屋里的热气。
“王大哥,快吃啊,王大哥!”
“王大哥......王大哥.....”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急,像指甲刮过棺材板。
声音的来处,桌上那只油亮肥嫩的烤全羊,竟在微微颤动,原本焦褐酥脆的表皮,不知何时竟浮现出类似皮肤的纹路与毛孔,孜然粒黏在表面,乍看像是密布的血点。
一条羊腿突兀地蜷曲起来,指节的形状在焦皮下隐约凸现。
最骇人的是羊头,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人脑袋。
“王大哥......吃啊.....趁热......”
王大哥瞳孔骤缩。
他认出来了,那张在焦黑与油光中扭曲变形,却依旧留存几分熟悉的脸。
这分明是这次冥婚的新郎,周家那位死去的公子!
也是他亲手从周家背出棺材,一路送上山安葬的那位。
如今死人复生,竟成了席上盛宴。
他骇得无觉地转动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筷子。
那哪里是什么木头,分明是一截被剔净血肉,打磨得光滑惨白的人骨,关节处还留着浅浅的凹痕。
哐当!
王大哥惨叫着向后仰倒,连滚带爬地撞开长凳,仿佛身后有无数只手从黑暗里伸来要拽他回去。
他头也不敢回,踉跄扑向门边,只觉得满屋肉香早已化作浓烈的尸臭,一阵阵往他鼻腔里钻,他开始猛烈的呕吐,几乎要将他的魂生生呕出来。
余下七人在短暂的愣神后,也一并跟着朝远处逃去。
“门......门打不开,门打不开!”
八人想尽办法打开客栈的门,但客栈的门却纹丝不动。
“路施主,咱们......要不去帮帮忙?”
不癫死死的抓着路长远的胳膊,他与路长远一进客栈就发现了四处的不对。
这一间客栈全部都是由密密麻麻的白骨组成的,桌子椅子板凳,连带着不远处的油灯座,都是骨制。
不仅如此,那油灯的灯芯,一瞧便是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