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月寒淡淡的起身,付钱给了店老板。
“女侠......您只吃了一碗面,怎得付了两碗的钱银?”
“之前那人在你这里吃了面,他定然是没钱的,我替他付钱。”
店老板急忙摆手:“这可不兴收啊,女侠可知,那位是仙人,治好了我的腿疾。”
裘月寒道:“收着就是,救你是你的机缘,钱是我给的。”
倒也不是非要付这个钱。
只是日后许还有个由头打趣坏男人,倒也不错。
月仙子的身影这就消失不见了。
店老板看着桌子上两碗的钱,挠了挠头:“吃了三碗来着。”
实际上。
无论是白裙小仙子,还是月仙子,都是知道路长远没有带钱出门的习惯的。
她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不培养路长远出门带钱的习惯。
这样,自己在路长远的身旁,自然有人付账,而若是两人不在身边,路长远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就会想起她们的身影。
夜风缓缓吹起。
秋日的太阳本就落得快,裘月寒来吃面的时候,恰是店老板快收摊的时候,如今天已经黑了。
红菱楼已开始了营生,门口的红灯笼点得喜庆,内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热闹气氛。
裘月寒收起剑,用冥气围了面纱,这就走进了楼内。
门口的老鸨一惊,哪怕看不清裘月寒的脸,却也能瞧见面前人身姿如寒竹浸月的绫罗身段,气质清绝,与这满楼绮罗格格不入。
“这......这位姑娘?”
裘月寒环顾四周,确信那兔妖一定还在楼内,也不知道藏在何处。
“怎么?不迎女客?”
月仙子手一转,这便丢了银子出去。
老鸨苦笑一声,这女侠的模样如此仙美,说是来砸场子都是玷污了这女侠。
“把你们楼最漂亮......不,赚钱最多的姑娘,喊上来,再给我备一桌菜。”
这女侠......不会是来吃饭的吧?
裘月寒倒也不是来吃饭的,她刚刚也吃了东西,这会一点不饿。
只是就站在这里瞎找,怕是会引起众人骚乱。
老鸨苦笑一声,但想着有银子不赚有些蠢,便招呼人将裘月寒送进了房间。
片刻后,裘月寒已在二楼雅间静坐。
门外响起轻缓脚步声,一名身着嫣红纱裙的女子推门而入,鬓边簪着盛放的牡丹,眼波流转间俱是风情。
“哎呀,好一个俏姐姐......”
女子笑语嫣然,便要贴近。
“止步。”
裘月寒抬袖,一道无形气墙轻柔阻隔。
红裙女子怔在原地。
“我问,你答。”
月仙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冥气的气息还在楼内,那兔子还没打算跑,如此,倒也不着急。
今日这兔妖死定了。
月仙子道:“你便是这楼内最能赚银子的姑娘?平日伺候男人的时候,用什么手段,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都与我说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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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妖阴沉着脸在暗处。
这女人好生不依不饶,竟一路追到了此地。
她不就是将要回族之前吃了几百个人吗?何苦如此追杀?
你们人族这么多人,吃几个又怎么了?
人族若是每年把自相残杀死的人给妖族,妖族都吃不完!
兔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它已化作了人形,装作是来此地的客人两日了。
这并非是它不想逃,而是走不掉。
最开始,它是觉得青楼人多眼杂,方便藏身,这才进入了楼内,但现在它却诡异的发现,自己走不掉了。
这件青楼不知道被谁设了法阵,对于它来说,许进不许出。
莫非早有人知道它要来此地?
不可能!
它都已是接近开阳的大妖,除非有一瑶光修士专门算它,不然不应该有人能料到它的行踪。
但若是瑶光修士,又何必如此针对它?
兔妖想不明白。
它调息了半日,又找了一日半的出口,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出去的办法,也压根找不到阵眼。
最糟糕的是,它还看见了那女煞星。
在暗地,它死死地盯着裘月寒所进的房间足足一刻钟。
不行。
和那女煞星拼了!
兔妖最终下定了决心,换了一副面貌,这便抢走要去给裘月寒送酒人手中的托盘。
女子淡然的声音传来:“照你这么说,不在于有什么动作,关键是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
“是如此,不过也有些口味独特......”
兔妖敲了敲门,门内的声音一顿。
“进。”
“客人,给您送酒来了。”
兔妖手中多了一把骨刃,藏于托盘之下,在开门的一瞬,便直刺裘月寒的面门。
裘月寒反应极快。
她早察觉门口有冥气的味道,也猜到了兔妖打算鱼死网破
不过因为有些忙,就没有太着急去杀兔妖,不曾想这兔妖竟如此迫不及待。
裘月寒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剑随风起。
也只一剑,兔妖便口吐鲜血,狼狈地看着胸口的剑。
它的瞳孔骤缩,因为它发觉自己变慢了。
此间的法阵在影响它,脚上似灌了铅,动弹不得。
裘月寒却也察觉了不对。
但来不及多想。
兔妖的真身陡然降临,随后猛地开始充气。
兔子急了要咬人,这兔妖要自爆!
“有些瞧不起我了。”
裘月寒抬手,迷雾这便要泛起,但迷雾还未打开,一个金钵不知从何而来出现在了兔妖的脑袋上,随后直接将兔妖收了进去。
轰隆!
沉闷的一声巨响。
这让整座红菱楼都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楼内之人只觉是地震,据都停下了该干的事,惊慌失措的打开门看情况。
那兔妖在金钵中自爆了。
红裙女子吓了一跳,面前的场面实在太过于惊骇,导致她极度惊惧后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了!?”
老鸨噔噔噔的爬上楼,看着裘月寒的房间内。
实际上兔妖和裘月寒交手极短,兔妖本就重伤,裘月寒又来的极快,它根本来不及疗伤,更别提还被金钵困在此地,莫名的被削弱了不少。
裘月寒很轻易的就斩杀了这只兔妖。
红裙女子尖叫一声:“那人,那人想杀这位女侠,然后......被镇进金钵里面了!”
她说话尚且还有逻辑,却不知太多,老鸨也只能听个半懂。
裘月寒道:“这是只兔妖,危害人间,我追杀它已数日,此刻兔妖已死,已无危险。”
金钵翻开,一只缩小的,千疮百孔的兔尸横陈其中。
老鸨松了口气,心想怪不得如此人物来她们这里。
如此看来,这应该是一位女仙人。
“仙人大恩大德......”
月仙子打断的老鸨的话,皱起眉:“这金钵是何处来的?”
老鸨颤颤巍巍的道:“是数日前,一吃霸王餐的和尚抵押给我们的。”
裘月寒自然也察觉了不对,这金钵不是凡物,竟然能无主的运转,在楼内施展法阵,让一接近六境的兔妖不能逃脱。
这得是何方大能祭炼的宝贝?
这宝贝就被一和尚用一顿霸王餐留在这儿了?
裘月寒思索了一下,心想许佛门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此物保了你们几日,现在我将金钵取走,至于那和尚的饭钱,我一并结了。”
老鸨心道自己这是误会了高僧啊!
那高僧肯定是料到她们有此一劫,这才把金钵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