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绝美景色,皓白明月,练幽明会心笑道:“哪儿学的呀?这么有情调。”
燕灵筠红了脸,抿着唇,瞟了眼身旁人的侧脸,又看看窗外的月,眼底含羞带怯,但随着深吸一口气,又换作大胆,柔声道:“练同学,明月当空,值此良辰美景,可敢小酌一杯呀?”
练幽明听的莞尔一笑,“这不是我的词儿嘛……唔,那我姑且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吧。”
遂见燕灵筠手脚麻利的给自己和练幽明各倒了一杯酒。
练幽明眯着笑眼,将酒杯举到半空,对月沉吟,正想编首打油诗来增添一点气氛,没成想燕灵筠仰头就一口干了。
“咳咳!”
想是喝的太急,还呛到了,小脸呛的通红。
他看的有些傻眼,“点我呢?那没的说,必须一口闷了。”
虽说武夫要忌酒,但凭他如今的武道气候,小酌几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酒液入喉,练幽明就皱起了眉。
“嗯?这酒味道有点不对啊,是不是过期了?怎么骚不拉几的。”
燕灵筠红着脸,埋着脑袋小声道:“不知道,孙大哥送来的,说是什么洋酒。”
说着话,竟然又给满上了。
“洋酒?”
练幽明闻言有些疑惑,可哪料燕灵筠闭着眼睛,双手端杯,居然又是一口闷。
“呦呵,这是有备而来啊。”
他乐呵呵的也跟着一饮而尽,但酒液入喉,还是觉得有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臊气。
而且入腹没一会儿,练幽明就觉一股热气直往下腹窜。
邪了门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扭头看向燕灵筠,本想问问,但眸光落定,却见眼前少女今天好像特意换了身衣裳,一条黑色的长裙,黑白相映之下,借着月光,那本就白皙细腻的肌肤登时衬的更白了,柔软光滑,泌着一层汗液,在泛光。
这人比往常更娇美了,满头秀发如云,披散双肩,身段也更玲珑曼妙了。
练幽明眨眨眼,脑子有些发懵。
燕灵筠看着他,也眨眨眼,温柔明媚的眸子里好似闪动着羞涩且又火热滚烫的光华。
“练大哥,吃菜!”
练幽明深呼出一口气,赶紧移开视线,尝着桌面上的菜。
五菜一汤,两个人吃着实有些奢侈了。
“下次别弄这么多了,三个菜就够了。”
燕灵筠看着他,不住点着头,含混回应着,“嗯嗯!”
练幽明尝了尝,味道还行,虽说谈不上多好吃,但也不难吃,家常菜已算及格了。
可更邪门的是,尝过这些东西后他腹中那股热气竟隐隐壮大了几分,更觉喉舌间的气息有些发烫,刚想拿瓶汽水顺顺,扭头看去,却见燕灵筠窈窕动人的身体在月光下不停轻轻颤抖。
“怎么了?”
练幽明神情微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竟是滚烫的厉害。
二人四目相对,见对方状态有些不对劲儿,他正待开口,不想燕灵筠突然凑近了呵出一口气,滚烫似火,眼中似有无限柔情,无限羞涩,还有不加掩饰的大胆,更将练幽明伸出的右手往下挪了挪,轻按在了心口。
“练大哥!”
温柔羞涩的语气听的人心颤。
燕灵筠轻抬着下颌,睫毛轻颤,迎着月光,迎着眼前人,不过几息,鬓角发丝已汗珠打湿,但娇美清秀的面容却更加娇美了,雪腻的脖颈仿若比白鸽的胸膛还要光滑,毫无阻碍的流淌下几滴汗液,竟是散发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态。
感受着右手之下的那抹滑腻,还有剧烈颤动的心跳,练幽明干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就想撤回,却被面前的少女死死抓着,死死按着。
“你……你还要读书呢?”
燕灵筠颤声道:“你欺负我。”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练幽明的眼睛也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抗拒,而是气息粗重地道:“你在酒菜里下药了?”
只是话没说完,一道滚烫的娇躯便撞入怀中,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兽。
“没有,我只是放了一些药材。”
练幽明抿了抿发干的唇,“我去锁门。”
“已经锁好了。”
少女的嗓音也有些发哑。
练幽明叹了气,“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嗯!”
少女仰着头,眼神似火,顺手打开了电视,调大了音量……
……
窗外明月当空,皎洁皓白,好白好白。
152、军训结束,故友再见
清晨。
瞧着桌上的剩菜,练幽明眼瞳转动,不由得抿了抿发干的唇,这会儿他才看清几道菜的真容。
红烧甲鱼,掺了野参,还有鳝鱼羹,加了黄精,还有生蚝,韭菜,泥鳅,加的好像是鹿茸和肉苁蓉一类的……
他又神色古怪的拎起一个酒瓶,就见里面满满当当泡着各种东西,酒水都泡成红色的了,看的人肝尖尖都在发颤。
“还说是洋酒,忽悠我。”
想到昨晚的恣意和疯狂,练幽明摇了摇头,眼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又去水房洗漱了一下。
等再回来,
“练大哥!”
就见他的卧室里,门扇半掩,燕灵筠探着头,秀发如云披散,穿着件较为宽松的男士衬衣,露着雪白的肩。
二人四目相对互望一眼,少女又做贼心虚般的慢慢合上门,然后凑在门后小声道:“饿了!”
练幽明哪敢耽搁,赶紧就往外走,哪料刚一出门,正巧看见大嫂早早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拎着包子、馅饼,好像等了许久,一旁还搁着不少食材,似是党参乌鸡之类的。
他眼神狐疑的瞧着对方,“大嫂昨晚跳舞去了?”
遂见大嫂温和笑道:“是啊,你大哥今天休假。饿了吧,正好我带了早餐回来。”
练幽明闻言也不再多想,道了声谢顺手接过早餐,又快步给燕灵筠拿进了屋。
“吃完记得去洗漱,下午不用做饭了,我带饭回来。”
等他叮嘱了几句,赶去学校之后,才见大哥燕卫东好奇非常的凑到客厅门口往里张望了两眼。
“年轻就是好啊。”
昨晚上那电视可是一直响到了后半夜才算消停。
但等看清一桌剩菜,再瞧见那瓶药酒,燕卫东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不受控制的狠咽了一口唾沫,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两腿都在打摆。
“我爸泡的陈年海马酒?阿筠还配了这一桌补血壮气的药膳,明明是怎么招架得住的?年轻人也太不懂得节制了。”
大嫂也凑了过来,顺嘴接了一句,“你倒是想节制,可也没机会了。”
也就在说话的功夫,燕卫东就见自家老婆蹑手蹑脚地进屋把那瓶药酒给拎了出来。
燕卫东见之神情大变,小心翼翼地关上三零七的房门,等小跑回自己家,浑身肥肉都快抖飞了,指着老婆颤声道:“你要干甚么?快把酒放回去,它不属于我。”
……
……
学校里,练幽明坐在草地上嚼着半块儿月饼,说来也是奇了怪了,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他惊奇发现自己的脾经似乎通透了不少。
这脾经全名叫足太阴脾经,起于大脚趾内侧,延身而上,止于喉舌。
因为今天他是跑着来的,内劲贯入双脚,脚下发力较之前几天更为通透,才察觉有异。
脾乃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与胃互为表里,一阴一阳……
练幽明暗暗思忖了一番,回想了一下医经上的记载。
“难道是昨晚的药膳,还是说男女之事起到了助力。”
破烂王说过,男女之事非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道家讲阴阳,男女之事亦属阴阳,阴阳调和,刚柔相济,若是得当,二气自可互补互壮,相游相交,有益无害。
“要不……今晚再试试……”
“试什么?”
一道清脆嗓音蓦然自他身后响起。
练幽明回头瞧去,才见是朱媛。
朱媛一改往日打扮,摘了眼镜,编了头发,穿着件当下极为少见的牛仔外套,瞧着比往日明艳不少。
“诶,你脖子上怎么有抓痕,是不是昨天受的伤?”
练幽明下意识摸了摸左侧脖颈,表情顿时不自然了起来。还不是昨晚被燕灵筠给挠的,明明酒量不行,还老爱一口闷,结果整什么酒壮怂人胆,两杯酒入肚就把他给睡了。
酒量不行,酒品也不行。
往后再不能让这丫头碰锅铲了,酒也得少喝。
练幽明拢了拢衣领,忙调转话锋,“你弟弟找到了没?”
朱媛神色一黯,“没有。我已经招呼了不少同门师兄弟去寻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练幽明想到那面令牌和那本账册,迟疑着试探道:“你说他会不会是……”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只因练幽明猜测朱武可能另有一层身份,譬如是什么卧底之类的。
从朱媛对自己弟弟的描述,以及朱武的行为举动来看,是卧底的可能性有些大。
也说得通,毕竟对方宁肯受到追杀,也还要保护那两样东西。
更重要的是,朱武居然把东西塞给了他,这就有意思了。
显而易见是出于某种目的,但又不是为了自己。
练幽明猜测可能是他及时挺身而出,救下了朱媛,从而换取了对方的信任,才将那两样东西托付了出来。
又或者这人只是单纯的想干一件大事,与城寨里的某些人为敌。
但越是如此,朱武的处境可能就越凶险,只怕追杀他的人不止昨天那三个,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行事,多半是为了保护朱媛不被连累,以身诱敌。
朱媛追问道:“是什么?”
练幽明摇了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