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道裂纹,深入三寸。
第三刀斜斩。
裂纹贯穿整层壁面。
咔嚓——!
第一层壁,碎了。
酒红穿过碎裂的光尘,撞上第二层。
挥刀,再挥刀。
露西玛眼睛眯起来。
烦。
她抬手。
磁暴云层骤然翻涌。
被献祭魂曲驱动的信仰之云,看起来一点都不自然。
但是,好用!
极端信徒的狂乱祈祷,未经教皇同步指挥,无法形成合力。
却借助磁暴云层,直接传导至她身边。
与此同时,她挥手。
螺旋风暴旋转斩。
无数直径细小,从数毫米智数厘米的螺旋钻体,从她周身炸开,急速旋转,汇聚成一道死亡的龙卷。
这次,不是一个个螺旋汁钻,是变成……
螺旋电锯!
竟然和酒红的龙牙弧刃,一个道理。
切割。
铺天盖地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圆锯子,合成了旋转的切割风暴。
硬抗不行!
酒红开始移动。
不是直线,是无序变轨。
神虚龙尾的原理步伐。
没有预设路径,每一步都由上一刀的落点决定。
她消失在螺旋钻的缝隙中,如一条泥鳅滑过指缝。
呵呵,露西玛冷笑,躲过螺旋锯风,就这么简单?
弹指。
一枚螺旋钻脱离旋转锯片,从酒红左肋穿过。
衣袍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又一枚脱离锯片,擦过她的小腿,筋腱暴露,血雾喷涌。
她没停。
龙牙紫刃在她手中旋转,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开一枚迫近的螺旋钻。
碎片四溅,如钢铁烟花。
但螺旋钻太多了。
她开始喘。
肺腔像被灌满铁砂,手臂骨骼在多次冲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
每挥一刀,裂纹就延长一丝。
露西玛步步紧逼。
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悬浮于高台之上,双手如指挥家般舞动。
螺旋钻脱离锯片的密度再次翻倍。
旋转的大螺旋,逼得酒红不能正面突破,还必须躲闪。
螺旋风锯还不时从诡异的角度,以诡异的弧线甩出一个个微型螺旋。
几乎无解!
酒红咬牙。
龙牙紫刃横于胸前,刀身与视线平行。
凤鸣弦波流·龙吟炮!
这次不是从掌心用肉身出炮,是从刀尖。
零点二秒内,她将残存的所有弦力灌入刃尖,压缩,再压缩,然后——
轰——!
一道冲击波从刀尖炸开,呈扇形向前方轰击。
螺旋钻在冲击波中碎裂、蒸发、倒飞。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螺旋风暴粉碎消失。
酒红面前出现了一条三米宽、五十米长的真空通道。
她踏前一步。
通道尽头,是露西玛。
就一步,通道开始愈合。
再生的螺旋钻从两侧涌来,如潮水填补缺口。
酒红的第二步没能落下。
一枚直径三米的巨型螺旋钻从她正上方砸下。
举刀格挡刀身剧震,骨裂声从右臂传来。
她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下的焦土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
冲击波从膝下汹涌荡开。
螺旋钻群合围。
这次,欲将酒红围在中间,内部绞杀!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如一座钢铁牢笼。
每一枚钻头都在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声波叠加,震得酒红耳膜渗血。
她试图挥刀,但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弦本,变得空洞,弦力还有一丝,耗尽了就进入类似植物人的穷弦状态。
龙牙紫刃的刀尖抵在地上,如一根拐杖,只能撑着她不倒下。
露西玛飘身而下,落在酒红面前十米处。
她看着酒红,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审判者面对已决犯的冷漠。
“认输吧。”她说,“这就是你所能掌控的全部。”
然后她指着磁暴云层:“不认输,我也完成了。”
“挣扎,已经毫无意义。”
酒红抬头。
她的脸上全是血污,左眼被血糊住,睁不开。
右眼瞳孔中映出露西玛的倒影,冰冷,完美,不可撼动。
圣姬的即视感,又回来了。
然后,望天。
磁暴云已经完全凝胶化。
空间入口已经可以看见内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涌出一口血,堵住了声音。
她咽下去了。
血,咸的。
龙牙紫刃在她手中发出最后一丝微光。那光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没有灭。
酒红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跪在废墟中,凤翼彻底消散,左臂垂落,右臂颤抖。
螺旋钻在她周围缓缓旋转,如海中耐心的鲨鳗,等待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
绝望,不是汹涌而来的,是一点一点渗入骨髓的。
像冰水,从脚底开始,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漫过喉咙。
她感觉自己正在下沉,沉入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露西玛转身,不再看她。
她抬头望向天穹,衰变流体正在加速坠落,但是这个量,不足以毁灭地表。
对氪星,只是烟头烫一下皮肤而已。
但,等一下,整个凝胶化磁暴云,就要被入口刮掉。
“结束了。”
她轻声说。
放逐氪星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群灭世神棍,就要被证明是错的。
酒红跪在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