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同时对视一眼。
伊婉琴娜盯着李维斯：“有什么想法？”
李维斯缓缓将视线到茶杯上，将残茶倒掉：
“信息太多，但是总的大方向不会变，管他吹他的风，我晒我的太阳。”
“云海平波，照最新布局进行，不必调整，兽茫和星渊，应该已经到位了。”
伊婉琴娜点点头：“但还是留个心眼，看看莫妮卡回来怎么说。”
这时，屋角一个红灯亮起，随即监控图像出现在空中。
东玉龙有句老话，说太尊，太尊到。
他们刚想的人，到了。
外带一个小迷妹。
莫妮卡走进茶室的时候，看到伊婉琴娜，只是颔首微微点头。
身后蹦跳的嘉美丽却立刻安静下来，吐吐舌头，乖乖坐下了。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还是很不敢在伊婉琴娜面前放肆的。
尤其是半熟不熟没深交的情况下。
红披风的冷香，很快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了，嘉美丽恢复活跃：
“维斯哥哥，我发现大阴谋！”
李维斯笑着看着这妹子：“是你发现？不是你妮妮姐？”
嘉美丽摇摇头：“她发现她的，我发现我的。”
莫妮卡一巴掌拍她后脑：
“先别吹你在银湖底发现人造人军团静默的事了，现在什么最重要？”
嘉美丽摸摸短发后脑：“哦，嫁妆。”
酒红噗一声笑了出来……
第658章 酒红的试妆噩梦
末日倒计时第二天。
天呈异相。
磁暴云层比昨日压得更低，银紫电弧在云壁内疯狂窜动。
阳光根本透不下来，但也不暗。
整个氪星，笼罩在这种光里。
香茉镇别墅的大厅，却被另一种光照得满室生辉。
宝路儿站在厅中央，一面从空间手环往外掏东西，一面用她那把著名的嗓音絮絮叨叨：
“一天，我就用了一天！”
一件凤纹外袍被她抖开，霞光般的缎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搭在椅背上。
“路上置办的！你看这是凤冠、凤钗、凤镯，对了，还有凤坠……”
又一堆东西从手环里涌出来。
嘉美丽兴奋地打下手，手忙脚乱地接住一个滚落的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对镶着冰魄玄晶的耳坠，光晕流转，像两颗凝固的星辰。
“好看好看！”
嘉美丽举起来，对着光看。
宝路儿没停手。
“服饰——里衣、中衣、外袍，三层！
我按东玉龙古礼配的，你看这绣纹，凤鸣流的凤，东玉龙的云，两样缠在一起，寓意……”
她忽然顿住，没把“百年好合”四个字说出来。
末日当头，百年太奢侈。
酒红目瞪口呆，看着摆满整张大桌的衣物饰物，她觉得脑不够用。
她一把揽过莫妮卡的脖子，把人拽到身边，压低声音：
“不是，这是我明天要穿的？你们确定这一大堆能穿在一个人身上？”
莫妮卡从她的臂弯里挣出来，揉着被勒疼的肩膀，上下打量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龙女。
嘴中是拒绝的。
眼中是暗含兴奋的。
莫妮卡唇角一勾，没戳穿她。
“你试试。”
她说：“试了就知道。”
酒红没动。
她站在那堆锦绣华服前，像一个即将上战场却被塞了一捧花的将军，手足无措。
凤鸣流的掌门，是不嫁的。
师尊伊婉琴娜不嫁，师尊的师尊，从记录上看，也不嫁。
宗门千年，没有“掌门出嫁”的资料可以参考。
她不知道该怎么穿，不知道该怎么站。
甚至不知道明天早晨八点，当李维斯站在她面前时，她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我……不会。”
她低声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最近的莫妮卡听见了。
莫妮卡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酒红这个样子。
那个在磁暴云柱中被烤得皮开肉绽、回来后只递出一枚数据晶片的龙女；
那个在虫环边缘被切割、咬牙硬挺着不发出声音的准无分级……
此刻站在一堆衣服面前，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莫妮卡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桌上拿起那件里衣，抖开，递过去。
“先穿这个。”
酒红接过。
指尖触到衣料的一瞬，她微微一顿。
滑的。
不是丝绸那种滑，是比丝绸更细密、更贴服的触感，像一层凝固的月光。
“这是……什么料子？”
“冰蚕天丝。”
宝路儿头也不抬，还在往外掏东西：
“北屿深海三千米以下的冰蚕，一年只吐一次丝，整颗星球一年的产量，也就够做这一件里衣。”
酒红的手指收紧。
太贵重了。
“凤鸣流库存里的。”
宝路儿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不是凤鸣流掌门？”
酒红沉默了。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面。
莫妮卡跟过去帮忙。
嘉美丽也想跟，被宝路儿一把拽住后领。
“人家换衣服你跟什么跟？”
“我……我帮忙系带子！”
“等叫你再帮。”
屏风后面，酒红脱去作战服。
莫妮卡帮她系第一根系带时，指尖碰到她的背脊。
不是完美细嫩的。
一道道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疤痕，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际。
新生的皮肤嫩白，但疤痕的纹理还在，像冰裂的瓷器被精心修补过，痕迹犹存。
那是穿越维度象限流下的时空裂痕。
用长晶重塑身体后，尽管李维斯用了无数次驻颜弦波去修复，但触感是光滑了，一旦心情激动，还是会有淡淡的痕迹出现。
何况之前被狂暴能量再次劈过。
莫妮卡不是很知道这细节：“要命，老板这也没好好给你弄好？”
“一号云柱。”
酒红说，语气平淡：
“磁暴云里的无序弦能烧的，本来都看不出来了。”
莫妮卡的指尖停了一瞬。
她知道那次。
酒红一个人扛着两麻袋冰魄玄晶，冲进北屿最狂暴的磁暴云柱，差点被烤熟。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拿回数据，为了那张冰魄玄案能灸录成功，为了阴极的导流能多撑一秒。
“长生藤的毒呢？”莫妮卡低声问，继续系带子。
“压着。”酒红说，“师尊说，李维斯会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