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弦波流监管北屿皇室的协议,是尼古拉列祖父的祖父的祖父,在这里签字的。”
“这下,让尼古拉列彻底解脱了。”
李维斯这才了然,尼古拉列刚才离开前,抚摸着冰魄玄案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他向两个最亲近的女人点点头:“好,开始吧。”
他转过身,激活灸录笔,两只灸录笔微微震颤,射出均匀纯净的氪能辉光。
身后的供能系统声音平稳,如同顶阶高手的竞速梭艇,调到最佳引擎状态时的模样。
李维斯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带着护目镜,才能进行灸录了。
再刺眼的光,都无法干扰他的黑白眼。
何况,他这次用的是……禁咒弦波感知。
两只修长的手,一左一右,搭在了李维斯的肩膀上。
“对了,提醒一句,接下来我不能用语言,也不能用意识去和你们沟通。
当我需要移动的时候,我会先轻轻的挪脚,你们得反应及时。”
酒红又想拍他一下:“废话真多,我们是弦修哎,顶阶弦修哎……”
李维斯将灸录笔的晶茫控制着,让晶茫变得更细,并且慢慢变长:
“这次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因为有你们。”
“你们服用长生藤的后果,我会解决,我不能让我女人,随时痛不欲生。”
伊婉琴娜一呆。
让我女人……我女人?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尖蜷了一下。
不该是“我的人”吗?
我女人,难道……也包括她?
肯定不是的!
李维斯深吸一口气。
冰魄玄案在灯下泛着冷光,沉重如星。
他把两只灸录笔握稳:“我动手了。”
两道晶茫,同时射入冰魄玄晶大案桌。
两只柔滑修长的手,从李维斯肩上,源源不绝地输送着凤鸣流纯净弦力。
三道弦力,同源同宗,在她们指尖交汇,又在他体内融合。
像三条河,终于汇成一片海。
同宗同源的弦力种子,同宗同源的弦本,让此刻的三人:
三位一体……
第651章 扎瓦西里的权杖
面具是冷的。
面具下的眼神,是热的。
炽热。
扎瓦西里望着北屿皇宫的异相,那冲天而起的晶茫,有点失神。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晶茫。
传说中,那是神器现世时,才有的光芒。
皇宫躁动,他在宫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再迈步,皇宫的一切机关,一切护卫,他了如指掌。
是他设计的。
他等着。
他知道,他会出来。
手中麻袋,里面藏着的,是冰雪权杖。
权杖激活时,感知到了,尼古拉列就在皇宫内。
之前在道路上听说,尼古拉列重新继位,他不意外。
这是扎瓦西里在异界漂流时,早就构想过的可能之一。
但是,莫名其妙从一号磁暴云柱中的虫环被吐出来后,他就知道:不能以真面目见人。
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同时出现。
于是,于是,他从没有遗失的空间手环中掏出了面具。
作为暗晶界第二,手环中的面具,百十个。
冰雪权杖也不能示人,他掏出麻袋。
手环,真是杀人越货的百宝箱。
宫门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尼古拉列,肖雪拉。
他们速度很快,尼古拉列眨眼就到了扎瓦西里身前。
扎瓦西里没有说话,只是将灌注到【冰雪权杖】的弦力收起,把麻袋递了过去。
尼古拉列没接。
他一把抱住这个替身皇帝,只说了两个字:
“兄弟……”
皇宫茶室,肖雪拉将一杯用心炮制的茶,温柔地推到对面的扎瓦西里面前。
茶香袅袅,在三人之间织成一道无形的帘。
扎瓦西里没有摘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扫过肖雪拉的手。
稳,没有颤抖,她知道了的。
尼古拉列把麻袋放在脚边,没有打开。
李维斯此刻应该把北屿皇权的另一象征——冰魄玄案霍霍的差不多了。
冰雪权杖的回归,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他盯着扎瓦西里,像要从那副冰冷的金属面孔后面,认出那个在庆功会上替他念完最后一段台词的人。
虽然台词是宝路儿写的。
“我消失……多久了?”
扎瓦西里先开口,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水。
“从你……”
尼古拉列顿了一下:“从那次之后,快一年了。”
“一年。”
扎瓦西里重复了一遍,他端起茶,没喝,又放下。
“北屿变了很多。”
“变了吗?”
尼古拉列苦笑:“皇宫还是那个皇宫,桌子没了,权杖在你手里,冰熊天山给了西川。北屿的象征,一样都不剩了。”
扎瓦西里没接话。
他听出来了,尼古拉列不是在抱怨,是在交代家底。
一个皇帝对替身交代家底,只能说明一件事:他需要这个替身,再做一次替身。
“西银的特工,渗透到什么程度?”
扎瓦西里直接问。
尼古拉列看了肖雪拉一眼。
肖雪拉从袖中取出一枚晶片,轻轻放在茶桌上,指尖一划,全息投影展开:
北屿全境地图,上面密布着红色光点,如疹子般刺眼。
“这是银枢十三太保的部署网络。”
肖雪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主要集中在三处:一号磁暴云柱观测站、冰熊天山移交区、以及……灰烬巷。
前三处是为了监控我们的‘同步试验’,后一处,是为了找‘那个人’的痕迹。”
扎瓦西里盯着那些红点,沉默了几秒。
“完整的同步试验,什么时候?”
“六天后。”
尼古拉列说:“末日倒计时最后一天。”
“所以你们需要在六天内,把这些眼睛全部拔掉。”
“不是拔掉。”
肖雪拉纠正:“是让他们‘自己离开’。
不能死,不能失踪,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西川手里。
他要的是,无声无息。”
扎瓦西里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动。
他懂了。这不是清洗,是驱赶。
像赶一群闻到肉味的野狗,把肉扔到别处,狗自己就会走。
他端起茶,这次喝了。
茶是好茶,北屿皇宫的贡品,扎瓦西里在当替身时喝过。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假的,所以品不出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