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弦手。”
流璃低声道，声音里竟有一丝敬意：
“萨孟族的终极禁制……连归墟的因果律都能绕过。”
阿萨孟没有说话。
他的五指微微收紧。
李维斯感到全身的弦力被瞬间冻结，弦力没有被抽走，是被“禁用”。
他的弦本仍在跳动，但每一次跳动都像撞在一面无形的墙上，反弹回来，无法传导。
他连调动一缕弦力都做不到。
“凤鸣弦波流锁弦手……”
李维斯在意识中万分疑惑：“这家伙是……？”
阿萨孟声如古钟，不带情绪，却自有万钧之力：
“呵呵凤鸣弦波流，只是我在萨孟族时所创的‘扫描协议’初版软体，流落在氪星民间，被你们这些氪星人当个宝，发展出来了个流派。”
“四面佛扫描仪，是它的硬件化承载体，
估计很多年前它运行时，被感知强悍的弦修扑捉了频率波动，并且转译了出来。”
“这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想象力，居然将其整理变化，形成个系统的修炼弦力的方法。”
“呵呵，捡破烂是你们氪星人的长处，不得不服。”
服你妹！
李维斯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他试图用禁咒弦波扫描阿萨孟的手段。
阿萨孟是谁，他早就想起来了。
伊婉琴娜说过，那艘带着她和酒红漂流的宇宙飞船，就是阿萨孟数万年前留下的。
如今，按照阿萨孟的比喻，呵呵，那艘飞船，怕是他发射的无线路由器！
禁咒弦波被李维斯吟唱而出，这个手段，他已经不需要动用弦力。
阿萨孟却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继续好为人师：
“不过，即使创出凤鸣弦波流的存在再聪明，也只是个无分级，
因为他根本没有成为无分级之上，也就是成为两界人的资格，都没获得。”
“图灵操作系统，是它的逻辑层，我在你身体抓到它的存在了。”
“别挣扎了，你这禁咒弦波……”
他想了个可让李维斯理解的比喻：
“这个氪星流落后的民间变体，你们称之为‘功法’，实则不过是个残缺的接口。”
“呵呵，你们把这当雷达用，自己却听不到，这不是人类听见限制的问题，而是禁咒弦波，有一半的振动规律，来自于反宇宙。”
几米远处，流璃巧笑嫣然：
“有意思，我还说之前感应到的禁咒弦波，是我误听了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没有用，能发不能听，而谁能听到，才能解构。”
李维斯脑中轰鸣。
他听得到，他是听得到的！
原来如此。
凤鸣流的来路，源头在这里。
为什么酒红的龙牙紫刃，能撕开弦海薄膜？
为什么伊婉琴娜的神虚龙尾，能挣脱他用黑白弦圈的锁定？
为什么他的立方狱中总有一半是黑色？
因为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这位白衣界王，是所有“弦修技术”的奠基者。
怕是那养眼的女界王，也参与其中。
等等，琉璃？
不，自己以为琉璃，是她这个玲珑剔透的美女的自恋称呼。
不是，她应该叫……流璃！
流家！
流家的逆时弦波流，源头就是……她！
他想再试一次神虚龙尾。
身体开始向“概率云”状态滑去。
阿萨孟却笑了。
不是流璃那种温婉的笑，而是……洞悉一切小把戏的笑。
“你想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状态脱困？”
“可你忘了——‘神虚龙尾’的原理，是规避观测。”
“而我……”
他指尖微动，李维斯感到自己的“概率态”被一股更原始的力量强行“坍缩”——
“我就是观测本身。”
锁弦手，不是锁住身体。
是锁住可能性。
神虚龙尾的变形，被冻结在启动瞬间。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古早电影胶片机。
李维斯彻底动弹不得。
糟糕的是，胶片机被按下暂停后，可能胶片会被烧毁。
李维斯意识到了，阿萨孟也意识到了。
这个小人类，挺好玩的，别玩坏了。
阿萨孟的手仍钳着他脖子，力道忽然一松。
“你很特别。”
他说，倒转的瞳孔中映出李维斯的脸。
不，阿萨孟的瞳孔不是倒转的，是正向的，倒转，是李维斯将自己纳入反宇宙的思维视觉中的……错觉！
“你体内有正反弦力的雏形，不是学来的，是生而具有的。”
李维斯咳出一口东西，混合着黑白弦力残片。
还好，没咳血。
噫，奇怪，咳出这口东西后，他感觉弦力松动了。
不是错觉？
继续咳，并且，用略微浮夸的演技，显示自己的弱：
“为什么……不杀我？”
通常反派死于话多，李维斯等着这好为人师的阿萨孟也死于话多。
果然，阿萨孟就是话多：
“如果你想要我杀你，你就得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杀你呢？”
流璃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知道阿萨孟并不是在废话，而是……提点。
“如果你不想让我杀你，你就应该明确的让我不要杀你，而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杀你……”
李维斯：……
噗……！
第642章 两界人新皇
这一声噗，代表了内心的一口老血。
但是喷出的，却是更多的黑白弦力碎屑。
李维斯感觉到对弦力的掌控慢慢在恢复，但是好像，阿萨孟不知道！
他还看见，流璃看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像见鬼。
阿萨孟还是卡住他脖子，却扭头对流璃到：“看出来了？”
流璃直接否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们等了三万七千三百年，这是唯一的一个，能同时承载正反宇宙弦根的人，就他。”
流璃摇头：“不可能！级别太低，太低太低了！
我宁愿相信是之前那个闯入者，叫什么牧神杰克那人。”
“他不行，就算一步踏入无分级之上，最多只是守门人角色，不会是两界未来皇帝。”
李维斯内心一震。
皇帝？
“嗯，也是的，那人近似有所需特征，但两界弦根模糊。”
流璃不知何时已到阿萨孟身侧，倒转的瞳孔中光芒流转，仔细观察李维斯：
“他刚才挣脱我的锁，用的是‘无定义态’，这是只有‘两界之子’才可能触及的领域。
而他刚才在螺旋星云中，承受了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六个方型字符的灌注，却没被格式化……
他的脑域结构，是‘可塑性弦晶’。”
阿萨孟摇头：“错！别整你那虚头巴脑的名词，简单点，叫第七晶！
我探查到，那阵列已在他体内体内自发形成，
四面佛扫描仪、图灵操作系统、禁咒弦波协议，三者合一，激活了‘第七晶’。”
流璃玉手像好奇宝宝一样，上上下下摸索探测：“不对不对，最低限度，第七晶在达到无分级巅峰时才觉醒。”
“他最强态却是准无分级，不可能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