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放逐氪星计划，六座浮空城当然是必须拿下的，我猜，不久以后，西川就会对北屿的冰熊天山动手！”
李维斯接话：“先从硬骨头啃起，接着就是魔幻之都，而这里，没有任何放手力量的，最后动手。”
莫妮卡望向西银帝国方向：“所以，伊婉琴娜回北屿，为抵御，拖住时间。”
“东玉龙也应该准备好了，各方该对等的谍战早就开始，唯一的空白，就是这里。”
“这里其他势力没兴趣，但西川必须拿下这里，所以说，等在这里，会等到西银帝国的先遣部队，我想，是老板您的老熟人……”
李维斯接口：“银枢十三太保。”
莫妮卡笑颜如花：“所以老板娘练得那么勤，就是等着痛快报仇啊。”
李维斯漠然，上次和酒红被银枢十三太保刺杀，好在他们没有使用原核晶弹。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在这西川必得之地展开争斗，如果知道自己是躲在这里，恐怕扔原核晶弹的不会是银枢十三太保。
而是……
他望向高空。
莫妮卡视线跟着上移：“没错，这里，将会迎来……”
两人异口同声：
“空天母舰!”
第624章 冰原上的平衡术
北屿议政殿，穹顶由碎裂的云银晶拼接而成。
阳光透过裂纹洒下，在地上投出无数道细碎光斑，隐约可见形态像个白熊。
北屿地图的形状。
今日没有欢庆，只有无声对峙：
东侧坐着波波索夫将军，他率新福部下前来。
而西侧，则四稍等银椎公爵等十二位贵族代表。
他们的徽章泛着冷光，衣袍笔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在高台中央，却见失踪好久的北屿皇帝尼古拉列，身着深灰色礼服。
不是战袍，也不是朝服，只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普通正装。
他在左襟别着一枚素银徽章，没有纹饰，仅刻“北屿”二字。
皇后肖雪拉立于他身后半步，也没有穿华丽的皇后礼服，此刻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美艳女子。
空气凝滞如冰。
殿角悬浮着一道全息投影，那是西银帝国刚发来的最后通牒，冰冷的文字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若北屿不于七日内交出‘灭世主同党’及玉龙二号核心设计图，将视为支持虫族叛乱，启动《人类共同体安全协议》第7条。”
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也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更多的人却沉默不语，眼神迷茫。
怎么，情况就变成这样了？
尼古拉列缓步上前。
他没有看那道投影，只是伸手整了整袖口，这是一个微小到几乎没人注意的动作。
但波波索夫看见了。
老将军的喉结微微一动。
那是旧日军校时期，尼古拉列紧张时的习惯。
每次考试前，每次演讲前，他都会这样整袖口。
二十多年了，这个动作一点没变。
波波索夫悄悄按住胸口，那里藏着李维斯手写的战地急救卡。
这是李维斯鼓捣出来的特殊晶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只是觉得，今天这场合，带着好像比较安心。
尼古拉列拿起话筒。
第一句话，便定下了整场演说的基调。
他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
“关于我的经历就不在这里废话了，今天，我们不谈对错。”
“只谈生存。”
他的目光扫过东侧军阵。
那些老兵站得笔直，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
尼古拉列没有回避那些目光。
他只是开口:“关于摄政王李维斯先生……”
台下的呼吸声忽然轻了，有人屏住气，有人攥紧了拳头。
尼古拉列继续，一字一句：
“北屿官方记录显示：玉龙号转换系统建成前，北屿能晶自给率不足17%；建成之后，跃升至89%。”
他顿了顿，让数字给一帮老粗们消化：
“末日计划中，他主导的‘推云不推星’方案，我认为出发点没有错。”
“磁暴云柱衰减工程，其核心算法至今仍是北屿最高机密，但所有参与工程师的名字，都刻在玉龙号反应堆基座之下。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狂想，是整个北屿和东玉龙科学家的共同设计。”
尼古拉列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继续，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这些事实，不因任何宣传而改变。”
“正如冻土不会因风暴而否认自己的存在。”
波波索夫闭上眼睛。
够了，他想，这就够了。
但尼古拉列还没说完。
他转向殿角的投影，那道西银帝国的最后通牒依旧冷冷地悬浮着：
“至于当前舆论风波……”
“北屿政府无意介入他国司法程序。”
“我们尊重西银帝国与教廷对‘潜在威胁’的审查权。”
他微微颔首，语气转为外交辞令特有的精确，每一个字都像外交老手：
“但同样，请尊重北屿人民对‘建设者’的记忆权。”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既没有否认李维斯的功绩，又没有公开对抗西银。
用“建设者”代替“救世主”，用“记忆权”代替“审判权”。
每一个词都踩在刀锋上，却偏偏稳稳站住了。
在刀上跳舞的精准文字！
尼古拉列继续，语调依旧平稳：
“因此，北屿宣布：即日起，暂停一切涉及摄政王个人的公开纪念活动。”
东侧军阵中，有人握紧了拳头。
“玉龙号控制中心‘李维斯厅’更名为‘工程纪元厅’。”
波波索夫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肉里。
“所有相关档案转入国家记忆库，封存期三十年……”
尼古拉列忽然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除非有新证据出现，否则不予解封。”
波波索夫的手指松开了。
他懂了。
“暂停纪念”不是否认，“更名”不是抹杀，“封存”不是销毁。
而是把一切都暂时冻结起来，等风暴过去，等时机成熟，等那个“新证据”出现。
或者，等李维斯自己活着回来。
三十年。
能过了今年，过了磁暴云沉降的末日，多少年都没关系了。
波波索夫缓缓点头。这是他们能接受的底线。
尼古拉列转向殿角的投影，那道最后通牒依旧悬浮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驳斥，甚至没有任何抗拒的姿态。
只是盯着，语调转为一种带着温和：
“西银帝国的担忧，北屿完全理解。”
“面对虫族威胁，任何谨慎都不为过。”
台下有人皱眉，这话太软了。
但尼古拉列已经抬起左手，展示一枚微型晶片。
那晶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内里却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
玉龙二号系统的核心安全密钥。
“这是玉龙二号第三级安全协议密钥。”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聊家常：
“北屿愿将其副本，提交至西银-教廷联合监督委员会。”
西侧贵族代表中，银椎公爵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