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炸开!
干涸百年的河床突涌暴潮,冰封火山突喷岩浆。
太强了!
她那因龙女之源损耗而隐痛的弦本,在这一刻被那股温润的弦力修复滋养。
伊婉琴娜眼睛一亮。
随即……
柳眉一挑!
她猛地意识到他干了什么!
“你疯了!”
太尊声音从未有过这样的尖锐:
“这是弦本燎叶!百年难寻!你知不知道它有多珍贵?你知不知道它能让你……”
“知道。”
李维斯打断她,嘴角歪了歪。
那笑容,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宠溺。
“所以才给你。”
伊婉琴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给我?
他把这么急需的,甚至可以说迫切需求的珍贵东西……给了我?
她想起那根被她捏碎的银发。
想起自己曾经悄悄把它当宝贝一样攥着,捻了又捻,勒进指腹。
然后那种背德感让她捏碎了那根银发。
可现在,他把这珍贵一万倍的东西,就这样喂进她嘴里。
没有任何条件。
没有任何解释。
就一句“知道”,一句“所以才给你”。
她的耳根又红了。
这一次,红得压都压不住。
李维斯不再看她。
他转身,走到树屋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热梦雨林初升的旭日,把万道金光穿透树冠,洒在他侧脸。
晨光勾勒出他那刀刻般深邃轮廓,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银短发在光中生辉。
他就那么站着,逆着光,像一尊刚刚苏醒的神祇。
良久。
他随手将木碗捏成齑粉,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的语气转为一种绝对的冷酷与肃杀。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叫我起床——”
“那就走吧。”
他抬脚,跨过窗台,踏在柔软的苔藓上。
“去把那些打扰我‘午睡’的杂碎,一个一个,全给钉死在那座无聊的十字架上。”
身后,莫妮卡和伊婉琴娜对视一眼。
莫妮卡嘴角慢慢咧开,哪怕眼泪没干。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汤汁,那股暖意还在胃里翻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因穷弦而颤抖的手,此刻稳得像焊在骨头上。
莫妮卡感觉如果现在掏弓凝芒的话,能把十五公里外某个讨厌的家伙射个对穿。
这汤,不是普通的汤。
地心菌核,叶语族的至宝,能重塑肉身根基。
她忽然想笑,又想哭。
他把这个给我了。
伊婉琴娜站在原地,看着李维斯的背影。
舌下那股温润的力量还在持续渗入,她抿了抿唇,还能尝到叶片残留的清冽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来,银发不是终点,是融合。
当黑与白同体不二时,最终会变成这种颜色。
她想起那根被她捏碎的银发,碎屑混着紫光落入手心时的触感。
她忽然觉得,那根发丝,她不该捏碎的。
但舌下这股暖意,比那根发丝更烫。
他把这个给我了。
兽茫站在林冠边缘的门边,低头看着掌心那条鸣叶藤。
藤蔓的根须,此刻已经缠绕她的手腕,与她发梢的翠绿蕨类产生微弱的共鸣。
她闭上眼睛,能感受到整片热梦雨林的脉动,每一片叶子的呼吸,每一条根须的伸展,每一滴露水的凝结。
自然之力缓缓补充,温柔而坚定流入她的弦本。
有了这条藤,她可以随时随地调动这片雨林的自然之力,不需要消耗自身本源。
他把这个给我了。
她睁开眼,看向那个逆光而立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叶语族族名言:“火莲开了,但根还在土里。”
这藤蔓,让她有了根。
莫妮卡和伊婉琴娜正准备跟上。
然后……他停下脚步。
回头。
晨雾在他身侧流淌,阳光在他发间跳跃。
背影挺拔如枪,眼神像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域。
兽茫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终于……回来了。”
啊,多么令人感动的场景,写进剧本中,那是比牧神杰克的煽情影视还煽情,更文青。
更……偶像?
只是这时,李维斯回头,台词出戏:
“还有吃的么?”
莫妮卡伊婉琴娜愣住了。
兽茫刚飘起,在半空中差点没稳住身形。
“我饿了……”
李维斯补充道,一脸认真。
第618章 放逐磁暴云?不,我要云海平波!
晨光如金,从热梦雨林冠层倾泻而下。
李维斯赤足立于平台边缘,面朝东方。
脚板微凉,但是很舒爽。
侧脸上,莫妮卡那一巴掌留下的淡红印记,到现在还没褪尽。
树屋悬空,栏杆上露珠滚动,风拂苔藓,带起植物孢子光晕。
整片林域在无声地呼吸。
身后兽茫的感知里,李维斯不存在。
眼睛看着他明明在那里,但感知里就不存在。
这……很不科学,她是无分级太尊啊,她是自然之灵啊。
怎么感觉不到梦主了?
一直以来,兽茫内心理所当然的认为梦主很强。
但是这次完全重构后,这种强,仿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之前梦主完全接管身体时,那种强,她是能理解的。
然而兽茫不是笨蛋,知道这种机会可能不是常态,她马上丢掉杂念,闭眼感受。
这里,自然和谐,是个好环境,李维斯忽然有个疑惑:为什么这里虫族不来,居住者也很少。
虽然说这个浮空城远离陆地,孤零零悬于海中,但是这也不科学啊,哪怕旅游业博彩业什么的,资本看不上?
想不通就不想,他闭上眼。
第一次,以新铸之身,重新用心聆听世界的脉动。
雨林根系的菌丝网在传递养分,频率3.14Hz。
远处磁暴云层底部静电撕裂声,基频17.8Hz。
南方更远的地方,一道潮汐无声,却在他意识中掀起涟漪。
嗯?磁暴云,也许……不是毁灭的喷涌?
是不是这颗星球,在三万年溃烂之后,一次次沉重而绝望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