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没事喜欢调戏李维斯身边所有女人。
有事时，简单明了：
“小心。“
第592章 钟表匠
莫妮卡的信号有些不好，断断续续。
强的时候很强，弱的时候……断掉。
而远方，声音镇定的莫妮卡，其实脸色苍白，眼白布满血丝。
背景是她那间堆满监视设备的密室，十七块屏幕上，至少九块正在播放残酷的画面。
莫妮卡开口“老板，教皇城堡是蛛网，而你们已经在网中。”
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得很艰难。
“‘蜘蛛网’线人是跟了我七年的老伙计，三小时前传回最后的情报：
城堡内至少有三名暗晶榜前二十的高手潜伏，其中一人的代号……‘钟表匠’。”
李维斯的嘴角撇了一下。
要不说文人相轻呢，其实技术宅也相轻。
“‘钟表匠’。”
他重复这个名字：“西银那边出发前传过一些资料过来，为了让我放心，西银不会把那次刺杀泼脏水在我身上，主动提供的证据，
技术资料显示，西川遇刺时，那枚晶弹的引爆算法，有‘钟表匠’的风格。”
莫妮卡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不只是风格，线人拿到了‘钟表匠’本次任务的特殊要求条款。
原文是‘确保目标在公开辩论的高潮阶段，死于弦力反噬，临床症状需完美模拟心源性猝死。死亡时间误差不得超过正负十秒。’”
酒红背后的凤翼晶茫骤然展开，又强行收拢。
李维斯按了下她的手，像是让她别太应激反应。
“目标是谁？”酒红的声音冷得像北极冰层。
莫妮卡投影中的目光看向李维斯，手指还指指点点：“大概率是老板。”
“但线人补充了一句奇怪的话：‘钟表匠这次接的是双链单。一条链指向李维斯，另一条链……指向某个穿白袍的女人。’”
白袍女人。
教廷圣姬的制服。
露茜玛？
酒红刚提出疑问，投影在此时突然剧烈闪烁，莫妮卡的脸扭曲成马赛克方块。
她的最后半句话，被强干扰的电磁噪音撕裂，断断续续地：
“不知道是不是露茜玛……线人失联了……最后信号位置……意马罗边境……他们发来了……他的手指……”
通讯中断。
客厅陷入绝对的寂静。
酒红盯着手腕上仍残留震感的位置，皮肤表面的鸡皮疙瘩消失，应激反应控制得很好。
她抬头：“维斯，你的弦力，晶弹袭击后，到底恢复了多少？”
这是她直接用语言询问李维斯的身体状况。
嗯？不依赖与共感的命运弦丝？看来人还是有本能的语言交流需求。
李维斯与她对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令人安心的平静：
“七成。足够支撑一场高强度辩论中的及时自保反应，但如果要同时应对‘钟表匠’的精密刺杀……”
他走到窗边，眼扫窗外，教皇城堡的主塔尖在暮色中如黑色长矛。
他背对两人，声音很轻：“但我有‘两界·同体立方狱’，还有师尊强化的‘概念’。
凤鸣弦波流祖师爷留下的最后保命法则启动时，我的存在会暂时从当前时空的物理规则中剥离，进入弦力构筑的绝对防御层。
理论上，能免疫一切三维宇宙内的攻击。”
酒红听懂了弦外之音：伊婉琴娜之前强化了基于凤鸣流的最强手——神虚龙尾的理论和概念，并帮李维斯设计了保命手段。
依靠对师尊的了解，李维斯必定被她的训练强度，将保命手段训练成本能潜意识反应。
也就是第一时间，肯定是这种保命意识和手段被激发，伊婉琴娜的要求可不是能糊弄过去的。
李维斯必定达标了。
但心中又有些感动，李维斯在之前受到原核晶弹阵列袭击时，第一反应是撑开[两界·同体立方狱]，保护他们。
如同之前在北屿遭受北屿白象袭击，那时他还是个菜鸟，就敢跳下梭艇，吸引白象的攻击。
将情感波动压下，酒红把注意力放在可执行分析上：
李维斯表达自保时的“暂时”意味着有时限，“绝对防御”意味着无法自如行动，甚至可能无法反击。
“保命法则”更意味着是最终底牌，一旦暴露，就再无秘密。
其实是没办法的办法，兵行险路。
宝路儿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止‘钟表匠’。”
李维斯和酒红同时转身。
宝路儿仍坐在茶桌旁，但她的右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中央，一块皮肤皮下有细密的金色丝线在缓慢游走。
她眼中有种学者发现恐怖真理时的兴奋光芒：
“刚才触碰螺旋晶时，残留的意识脉冲。那吊坠不只是在影响露茜玛，它还在……记录。”
“记录什么？”
宝路儿一字一句：“记录我们，
不但记录李维斯的弦本特征，还记录我的意识波动模式，记录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生物信息。
然后通过地下的弦海之窗，实时上传到某个地方。”
她看向李维斯：
“你刚才说‘两界·同体立方狱’那个技能时，意识波动参数……可能已经被它记录下来了。”
“这意味着，你可能只要准备使用[两界·同体立方狱]前一瞬间，由于意识在先，会被感应到并且比对效验并判断。”
酒红直勾勾盯着宝路儿：“说人话。”
宝路儿吐吐舌头：“简单说，在强记录范围，李维斯只要想着要使出[两界·同体立方狱]，就会被预测到，尤其是他出于相对静止状态。”
寒意起，客厅降温十度。
李维斯如今最强的自保加攻击手段，就是[两界·同体立方狱]。
兵解弦灾……不算。
茶壶彻底冷却，窗外，夜幕完全垂下，教皇城堡的灯火逐一亮起。
如果从高空俯瞰，教皇城堡二十多平方公里中，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竟与螺旋晶内部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记录与上传。”
李维斯重复这五个字，走回茶桌旁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饮尽。
“接收端在哪里？”
宝路儿摇头：“不知道，我的意识触角追踪上传信号，但它在进入弦海之窗后就消失了，
而那扇‘窗户’可能连接着不止一个目的地。”
她调出刚才意识扫描时捕获的数据碎片，投射在空中：
一个巨大的莫比环，环上附着无数细小的分支，每个分支末端都闪烁着一个弦频特征各不相同光点。
宝路儿放大其中一个分支末端的光点：“看这里，弦频特征匹配度分析显示……
这是西银帝国‘晶茫天盾系统’的护罩核心频率，而这里是东玉龙王室‘星核压缩’专利的技术指纹。”
酒红倒吸一口凉气：“它在收集全氪星的顶尖弦力技术数据？”
宝路儿皱眉思索了一下：“不止技术，看这个分支，这个末端光点的弦频，与露茜玛殿下在情绪波动时的脑波特征完全一致。
它在收集‘人性样本’：信仰、恐惧、奉献、怀疑……所有强烈情感下的意识状态。”
李维斯闭上眼睛。
大脑开始超频运转，碎片信息在意识中碰撞重组：
Ψ基金会的“云层投喂计划”，弦海之窗内艾莉西亚圣姬的残留意识，螺旋晶吊坠的实时记录与上传。
全氪星顶尖弦力技术的数据收集，“钟表匠”精密定时的刺杀指令，露茜玛那句语焉不详的“小心”。
一项项思索过去，所有这些碎片，开始拼凑出一幅令人脊椎发凉的图景：
有人在建模一个“弦力上帝视角”！
他们将收集全星球的技术数据作为“骨骼”，收集人类最强烈的情感意识作为“灵魂”。
然后，利用弦海之窗连接的高维能量作为“血液”，再然后，在某个精确计算的时间点，将这个人工上帝“唤醒”。
时间，很可能是磁暴云下一次“深呼吸”的峰值时刻，而唤醒所需的祭品……
李维斯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远处，教皇城堡浮空城主塔的方向。
辩论会将在那里举行，届时全氪星的目光都会聚焦，亿万人的情绪将随着辩论起伏，产生前所未有的、高度浓缩的“集体意识流”。
那将是完美的“点火仪式”。
李维斯开口：“辩论会那天，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宝路儿继续深度监测弦海之窗，我要知道那些上传数据的最终流向。
必要时……可以尝试向窗内发送‘干扰信号’。”
“第二，酒红负责‘钟表匠’和暗晶高手。
不要主动猎杀，那样会打草惊蛇，但要布下凤翼警戒网，精确到毫米级的弦力异常都要预警。”
他看向酒红，“另外，准备‘涅槃’。”
酒红浑身一震。
“涅槃”那是凤翼战甲的终极指令，启动后晶械将超载所有氪晶储备，在三十秒内释放相当于玉白巅峰弦修自爆当量的能量。
玉白巅峰弦修自曝，无分级也不能轻易直面。
代价是战甲永久损毁，但穿戴者有七成概率躲过无分级级别的能量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