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嘲讽。
人造人等着，等唐五救梭，露后背。
但唐五未动。
他看着飞梭旋坠，表情平静。
抬手指人造人胸口。
队服破处，露闪烁非法红光——“超频晶械”，军用禁品，可提弦力300%，损晶维导路。
但人造人无晶维导路。
有电路。
“裁判。”唐五通讯器传全场，“申请违规检查。”
早在之前，作文清明寺梦修，唐五早就试探过，这些假人，根本没有能被拖入梦的意识！
你们扮演，我就揭穿！
死寂。
观众席炸。
小多昂戈站起，脸铁青。
主裁落地，检测仪对准红光——
“滴滴滴！检测到违禁晶械！型号：弦力超频放大器！等级：军用禁品！”
裁决速至：
“爱丽丝5号选手，使用违禁装备，取消资格！其所持飞梭判无效！”
人造人僵立。
逻辑回路无法处理——胜利在握，为何……
它见唐五从腰抽小物。
微型弦力干扰器，李维斯的小迷弟：蓝大强炊事班改装厨具时顺手做，功率仅扰三米，持续0.5秒。
撞击瞬间，唐五将其贴其后腰。
未破人造人的功能，仅令“超频晶械”红光抑制涂层失效0.3秒。
够摄像录下，够裁判看见。
也够全民直播看见，这，翻不了盘。
“你……算计我？”人造人合成音首现波动。
唐五擦血，笑：
“跟你们学的。”
但赛未完。
飞梭仍坠。
主裁启应急协议——备用飞梭十秒后弹出。
十秒，足够生事。
小多昂戈盯赛场，指滑袖口控制器。
最末一张牌，并非人造人。
乃是“规则漏洞”。
规则有条：若赛因违规中断，且飞梭未入缓冲池，选手可“现场回收”。
成功者，获直接得分机会。
飞梭离池面——十五米。
唐五看见了。
同时，亦看见小多昂戈眼中寒光。
遂做出此场赛事最疯狂的决定。
他跳了。
从三十米高台，朝深渊跳。
非自由落体。
乃“俯冲”——末点弦力凝脚下滑板虚影，如蓝流星追褐金飞梭。
观众席尖叫顶点。
猫哥猫弟扑台边，杜明蓝大强池边嘶吼。
小多昂戈按控制器。
非攻唐五。
乃攻——飞梭。
定向弦力波命中链珠，结构瞬变，重分布失衡。飞梭狂旋翻滚，轨迹不可测。
唐五手离梭半米，抓空。
飞梭如活物溜走，撞向缓冲池左金属支架——若撞上，解体，赛终。
平局。
但小多昂戈要非平局。
要唐五“因抢救失败致赛终”罪名，要东玉龙背“鲁莽毁赛”骂名。
很脏，但有效。
唐五看飞梭撞支架，看己身离池面十米。
然后笑了。
末次压榨经脉弦力，非抓梭。
乃——轰向缓冲池。
“轰！！”
池水炸五米巨浪。
唐五借反冲力空中二次腾跃，如炮弹射向支架。非用手，乃用头。
用额头，狠狠撞飞梭。
“铛——！！！”
金属巨响。
飞梭改轨，朝——爱丽丝帝国队梭圈飞去。
而唐五，因反作用力加速坠池。
三米。两米。一米——
一只手抓他。
杜明单手攥护栏，另手死抓其脚踝。蓝大强扑上助，猫哥猫弟放绳。
四人，用三只好手，拖唐五上岸。
他躺池边，额血流如注，眼盯赛场。
盯那飞梭。
它旋、翻、划荒诞弧——
“哐当”。
掉进爱丽丝梭圈。
非“送入”。
乃“掉入”。
但规则未言必须“送入”。
主裁愣两秒。
吹哨：
“飞梭违规入圈！东玉龙队得分无效！东玉龙队全数落地，爱丽丝帝国队赢！！”
死寂五秒。
东玉龙观众席炸撕天咆哮。
唐五躺着，看聚光灯，笑。
比成这样，已经远远超出了诺卡的希望。
诺卡要的，就一句话：展现东玉龙精气神。
小多昂戈砸碎纯金王座。
盯赛场那群血人相互搀扶站起，眼中首现……
一丝恐惧。
因他突悟——有些东西，算力算不出。
那些东西，叫“不肯死”。
包厢窗前，西川静观。
良久，轻语佩洛佩洛：
“记住这群人。”
“为何，总统帅？”
西川转身离：“因他们证明了……”
“在绝对实力差距前，还有一种东西叫‘绝对的不认命’。”
西川一字一句：“而那种东西，比任何晶械都危险。”
门关，包厢只剩下小多昂戈。
以及赛场上，经久不息掌声。
起初稀疏，然后逐渐逐渐汇聚起来。
终成海啸。
为“不肯死”之人，鸣响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