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
“我直说——请公开支持李维斯的放逐磁暴云计划。”
教皇银瞳微缩。
指尖在胸前圣典书页轻敲，羊皮纸发出古老脆响：
“太尊，您这要求有点过分，教廷已经宣布将恪守中立，您不可能不知道。
李维斯的计划需调用全球弦力节点，一旦失误将引发维度褶皱连锁崩塌。
就算教廷选择偏向，我也不能用整个文明的脊柱冒险。”
“模拟成功率97%。”
荧幕上，放逐计划的概率成功波动曲线平稳可控。
伊婉琴娜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西银的星辰方舟才是赌注，
西川元帅只带贵族与精英，平民会被填入灾难的燃料槽。”
“教廷只认神谕，不认数据。”
“露西玛得到的神谕已明示：放逐氪星，是文明延续的唯一圣途。”
“就算要有偏向，我个人也是偏向与神谕一致的方案，教廷保持中立，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
伊婉琴娜哑然，不再就此话题往下，她抛出条件：
“若我允诺……让教廷全面进入北屿布道呢？”
“北屿矿工、各国之前逗留的难民，近三千万人——他们现在尊崇李维斯，但若教廷能给活路，我可让他们改信宗教。”
教皇银瞳终于波动。
指尖在密码锁划过，发出细微“滋”声：
“三千万信徒……确是诱人筹码。”
他停顿，补充：“但教廷中立不可破。
公开支持李维斯会撕裂与西银的合作，亦会让其他地区质疑我们的神圣性。”
伊婉琴娜眼神骤冷。
她再次被教皇的伪善棋局困住。
“明白了。”
“教廷的中立，就是目送平民填入末日熔炉，贵族在方舟甲板品酒。”
教皇忽然笑了。
银瞳闪过算计冷光：“或许……我们可换个方式。”
“让李维斯与西川元帅公开辩论，教廷做公正裁判，
按总统帅大选电视辩论与陪审团制度流程，双方陈述计划，由中立评审团与全球民众投票裁决。”
伊婉琴娜蹙眉：“流程细节？你保证公平？”
“绝对公平。”
教皇调出早已备好的细则。
荧幕弹出《意马罗教廷裁决官方通告》全文，条目森严如法律条文：
他逐条解析，语速平稳如诵经：
“第一阶段：立论阐述。双方各12分钟独白+8分钟模型演示，同步播放科学数据与模拟效果。”
“第二阶段：数据质询。交叉提问，每问限时3分钟，答限5分钟——禁用修辞，只准用可验证参数。”
“第三阶段：公众答辩。全球观众通语言传输提交问题，系统随机抽取10个，双方逐一解答。”
“第四阶段：终场总结。双方各5分钟最后陈述，陪审团8分钟联合评审。
随后全球投票，之后由各国会计师公正司法部门统计，再公布全球投票结果。”
伊婉琴娜边听边问：“如果西川拒绝参与？”
“我以圣典之名命令他。”
“拒者视为悖逆神谕，教廷将颁布信仰制裁令——取消圣典院科研支持，神的子民身份不予认证。”
伊婉琴娜知道，西银帝国很多教廷的教徒，如果被逐出教廷，基本上等同异端了。
西川不可能做异端。
她接着追问：“评审团成员？”
“双方各提名两人，教廷从六大星域中立者中补选三人，确保平衡。”
他亮出名单：各大陆各地区族长老、幽影灾难遗孤、连空中神殿长老之名都赫然在列。
看起来，真的是面面俱到，没有偏向。
“每阶段结论由晶械测谎记录仪全程，不可编造结论，违规者即刻除名。”
教皇见她眉仍未展，继续加码：
“辩论中，双方辩手神经接口将植入脑波检测器，杜绝弦力干扰评审；
你知道，这两人都是顶尖弦修，李维斯还是南域传说的梦主转世，这个环节必须有。
而全球投票结果通过浮空岛直接广播实时显示——门罗群岛边区的平民也能看见。”
伊婉琴娜凝视细则。
——流程确无破绽，甚至过分精致。
她心底隐隐升起期待：若李维斯在辩论场上赢过西川，北屿计划便名正言顺，教皇再无推诿理由。
“但我有条件。”
“若有仲裁，须由全球投票决定——非教廷圣典院独断。”
教皇银瞳微不可察地收缩，随即平复：
“可。我将说服西银帝国接受全民投票。”
“投票结果在六大星域与七十二座大教堂同步公布，无后续修改。”
伊婉琴娜看着他平静的脸，犹豫如细刺扎心。
她知教皇非善类，但这套流程确似铁壁无隙。
“好，我同意。”
“会转告李维斯。”
关闭通讯。
教皇欣慰微笑，银瞳深处算计流光一闪而逝。
他指尖轻叩圣典书页，调出加密文件。
那是与西川的协议，条款刺目：
“教廷将不直接监察投票数据，最终由爱丽丝帝国第一会计师事务所公布支持率；
作为回报，西银帝国在方舟预留一千舱位予梵蒂冈贵族与祭司。”
教皇脸上仍驻圣洁微笑。
当这场被篡改宿命的辩论开幕，李维斯的计划注定成为“玄学”，遭全民唾弃；
而教廷将继续端坐公正神坛，维护神谕。
殿外，吊灯的光在弦力屏障上折出扭曲虹彩。
如同所有披着规则外衣的陷阱，
最美时，最致命。
第548章 湖底虫卫
西银帝国，帝神大厦顶层。
黑曜石地板倒映窗外磁暴云淡蓝弧光，两百平米空间里，只有红木桌后西川的身影。
飞快浏览大量文件，飞快批阅。
之前站在窗前看着磁暴云思考未来的姿势，已经成为奢侈。
就连手下，也习惯了更高效更直接的工作方式。
很多东西，已经不拘小节了。
所以摇晃着雄伟的秘书举着晶脑冲入时，都不再在意鞋跟敲击声刺破寂静——
“总统帅！赌神峡谷浮空城辐射数据异常！”
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不是普通超标……是波动频率诡异——像某种东西在呼吸。”
西川从文件山后抬眼。
眼瞳扫过晶脑波形图：平滑曲线突变为锯齿状呼吸波，每30秒一次剧烈峰值。
“牧神杰克在修炼？他的弦力常引磁暴云共鸣。”
“不是。”秘书指尖点出北屿监控画面——
牧神杰克身影正出现在西岸海边，怀里抱着库拉拉。
“他去带着库拉拉看海了……库拉拉不熟悉氪星，牧神一直带着她旅游。”
“麻烦了。”
西川指尖敲击红木桌面，桌面发出沉闷回响：
“这样的参数，按我的认知只有准无分级才能弄出来，
而赌神峡谷三天后，将要开建放逐系统控制站。
混凝土浇筑、弦力阵列调试——每一步都要绝对稳定。”
“辐射波动会干扰总控晶械设备，如果测试时充能到极致，一旦阵列偏移……”
他没说完，但秘书懂：
整个放逐系统会变成巨型弦力炸弹，瞬间引爆银湖，吞掉赌神峡谷浮空城的半壁江山。
“立刻找出原因！”
西川语气不容置疑，“让佩洛佩洛亲自去。别让那群蠢货搞砸。”
对于西川来说，银枢十三太保带着原核晶弹，好好地埋伏着，居然没有拿下赶路的李维斯……
不是蠢货，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