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却跳动着翠绿生机,如微型心脏般起搏,将逆时熵流转化为生命能量!
“这是……因陀罗网修复术?”
兽茫没有回答。
李维斯瞳孔骤缩。
他在天书暗馆残篇中,见过这一招的记载:
那是由无数个微小的“时空闭环”构成的修复矩阵。
这种修复矩阵相当变态,要求施术者对弦力流的精度,必须达到头发丝的千分之一。
要知道,为什么高阶灸录师自身能激发弦力灸录氪晶,为什么非得必须通过灸录笔?
因为灸录笔的整流、均衡、精度输出,都能稳定在恒定状态。
这样在雕刻极其微细的晶维导路时,才不会因为波动而让弦力晶茫断裂。
虹藤脉络中,闪过亿万复眼虚影。
兽茫心中暗忖:幸好那日解析过宝路儿的脑波……虫群的复眼网格倒堪一用。
她调用了类似虫群的意识网络,进行微观校准。
兽茫调用了类似虫群的意识网络,进行微观校准。
兽茫就是这点让人钦佩,只要她接触过的,会本能地去模拟。
而且还能取其精粹,用成自己的手段。
这,有点与宝路儿的意识网络有点相似。
但宝路儿的多维意识网,能同步的是高意志的人类,和虫类又不一样。
虹藤流转间,不多时便在长晶顶端,结出了一个鹅卵石大小的微型能量茧。
茧壁透明如琉璃,表面浮现蛛网状暗金裂纹。
内里,黑晶与长晶的能量流正如双蛇交缠般,完美纠缠。
然后慢慢融合,变成茧的一部分。
长晶,和李维斯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复原了。
上手,用禁咒弦波探测,仔细感应。
仿佛……充满了能量?
“此刻起,我的意识也要在里面休眠片刻。”
能量茧中传出兽茫疲惫却笃定的意识传声,声线夹杂着细微电流杂音。
“长晶的弦力整流输出会稳定下来,误差不会超过万分之一次心跳的间隙。
这样的状态,足够支撑起治疗伊婉琴娜了。”
能量茧逐步变大,变成一个网,网中仿佛有浮力托住兽茫。
也托住悬在空中的长晶和环晶,还有那个老老实实的黑晶。
李维斯往后顺顺头发,这,要是拖着飞……
那也是放风筝!
距风筝返航落地已过三时辰,虹桥于次日清晨诞生。
当第一缕阳光如同利剑剖开云层,照耀在塔尖之时——
整座浮空城发出了深沉的嗡鸣。
百座凤鸣晶塔次第亮起绿光。
长晶裂纹处新生的藤蔓状弦纹,折射出七彩棱芒,在霜雾中织成了一道横贯天穹的虹桥。
梦环忽然离开能量网,飘到李维斯面前。
毕竟,这才是正主。
李维斯望着横贯天穹的虹桥,指尖摩挲着梦环上残留的虹藤余温。
忽然低声感慨:
“幸好有兽茫在……”
看着悬空的能量网中闭眼盘腿的兽茫,他想起自己最初的计划:
强行用两界环引导黑晶能量灌注长晶,那无异于引火烧身。
而兽茫的自然共生律法,不仅化解了共振危机。
更用因陀罗网拓扑修复术,精准校准每一丝弦流。
连虫族群体意识都成了她的校准工具……
若没有她,此刻的凤鸣宗门,恐怕早已在逆时弦波中崩塌成碎片。
哪还有这重生的虹桥?
凤鸣的心脏,重新跳动了。
第508章 双冰膜
医疗舱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是神经在高频能量侵蚀下,碳化的味道。
伊婉琴娜垂眸坐在晨光中。
左臂上的袖子已被撕去。
那条曾经白皙如玉的手臂,此刻爬满了荆棘般的紫晶脉络。
冰晶结构随着时空菌丝的啃噬,在皮下不断凸起、蠕动——
仿佛无数只微小的甲虫,在血管中穿行。
每一次紫芒的闪烁,都像有针在扎她的神经。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新生皮肤下的蛛网状灰斑像一张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那是虚空腐蚀在啃噬她的生命弦力。
也是她高傲的自尊,在一点点碎裂。
“别动。”
兽茫的身影在大门处凝聚。
指尖拈着一枚从长晶顶端摘下的微型能量茧。
能量茧里,有一滴血。
她走到伊婉琴娜身前,虹藤如针般刺破茧壁。
茧壁裂纹处,渗出星蓝色的血丝——
如同凝固的星屑。
刹那间。
一股淡绿色的液气喷涌而出,裹挟着雨后腐殖土的腥甜,与嫩芽破土的清冽。
液气接触空气,凝成雾珠。
落在皮肤上,微痒刺痛像无数细针轻刺毛孔。
一股土腥甜突然转为针叶林的凛冽清香。
冰晶网格融入血肉时,发出雪原冻裂般的细响。
那是纯粹的生机,在渗透。
“伸手。”
兽茫命令道。
伊婉琴娜眼中闪过一道光:
这姑娘没大没小的,忘了之前你第一次云端论弦时,是谁护着你不被索罗迦湿欺负的?
兽茫不理会伊婉琴娜的注视。
“幸亏是梦主,用【两界环】将心头血封入逆时弦波,两界环的逆时弦波冻结了弦本代谢,这滴血仍跳动着生命节律。”
她小心地将这股液气,与李维斯用两界环逼出的一滴心头血,混合凝成【两界同体血晶】。
当两者接触的瞬间——
如同药剂相互起反应一样骤然沸腾,发出滋滋的声响。
星空碎屑般的蓝紫辉光洒落,无数细密的冰晶网格如微型雪花悬浮在空中。
从黑晶逆时薄膜提炼出的晶丝,如同北屿冰蚕丝一样,散发洁净的光芒。
当雪花触碰到皮肤时,带来一丝沁凉的寒意。
以晶花矩阵为基底的晶丝滤网,兽茫竟然用它调制了个能量药膏。
“忍着点。”
话音未落。
兽茫已将那团沸腾的药膏,狠狠敷在了伊婉琴娜的晶化手臂上。
“嘶——!”
白烟裹着皮肉焦裂的声音炸响!
伊婉琴娜牙关紧咬,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迸出。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浸透了三层布料。
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肉里。
剧痛如烧红的钢针般扎进骨髓。
但她却死死盯着手臂。
三百年的掌门生涯教会她隐忍。
可此刻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地穹界:
她想起当时酒红和自己受伤时,自己也是这样攥紧拳头,却只能用冰冷的掩饰内心的忧虑。
是李维斯将一切变成顺利,让她在地穹界好好地休养了一番。
要不是自己感应那萨孟族眼灵不停地召唤,要不是急于去探索,自己可能还在地穹界教那些曾经的氪星统治者。
而现在,竟还要用他的心头血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