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146节

  直到后来通过他的亲哥哥刘銮鸿——1985年刚担任潮州商会副会长——认识了商会的前会长陈有庆,借助他们和李嘉诚的联名推荐后,方才能顺利入会。

  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哒、哒、哒,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眼下财力足够支撑他的傲气,毕竟才短短不过两年时间,自己就从几万港币起家,赚到十几亿港币的身家。

  按照他这个发育速度放在整个香港,就算不是绝后,那也绝对是空前的,他觉得自己当下是能有底气对任何人说“不”的。

  但随即他又想到香港这地方,光有钱也不是万能的,因为他想起大刘在1984年时的遭遇——那时候大刘明显都已经很有钱了。

  那时候的他,不仅爱美高上市了,同时手握数亿现金流,可刚进军房地产业那会儿,他还是被社团和其他人給联合刁难了,吃了不少暗亏。

  最后要不是他确实够狠够精明,那很可能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想到这,曹家铭的手指停了下来...........

? 第189章 阿敏在家吗?

  “喂,家铭?家铭?”电话那头,许志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带着一丝关切的笑意,“你还在听吗?怎么说着说着就没声了,该不会是在想哪个女孩子吧?”

  曹家铭回过神来,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刚才确实走神了,但不是因为什么女孩子,而是因为潮州商会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连串的念头。

  毕竟前世看过的那些关于香港商界的记忆碎片,像被打翻的拼图一样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他得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才能看清全貌。

  “在听,许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被长辈调侃后的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在想,以我现在的资历,加入潮州商会会不会不太够格?”

  “不够格?”

  许志瑞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毫不掩饰的欣赏,爽朗而真诚,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他脸上那种“你太小看自己了”的表情。

  “家铭呀,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吧?先不说你旗下的苏泊尔,现在可是港交所的上市公司,光市值那可就价值好几亿呢!

  然后还有你旗下的另一家日化公司港仕洁,现在汉方洗发露卖得全港都断货,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她去超市买都买不到,跑了好几家才抢到两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且你现在实岁都还不到二十岁,白手起家,才不过短短两年多时间就做到这个地步——你要是都不够格,那谁还够格呢?

  你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給听到了,那让那些四五十岁还在守着一家铺头的老家伙们怎么想?”

  许志瑞说“老家伙们”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潮州人特有的直爽和戏谑,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又让人听着舒服,不会觉得冒犯。

  而曹家铭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许志瑞的夸奖不是客套,他是真这么觉得的,这个潮州老乡打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格外关照。

  不是那种图回报的关照,而是一种“大家都是潮州人,能帮就帮”的朴素情义,这种情义在香港这个功利社会里,显得格外珍贵。

  “许生,谢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哎呀,谢什么谢,咱们可是老乡呀,这我不帮你谁帮你呢?”许志瑞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爽朗的调子,带着浓重的潮州口音,把“老乡”两个字说得格外响亮,“再说了,你真要是加入商会,那对商会来说也是好事。

  毕竟你是年轻人,有冲劲,有头脑,正是商会需要的,那些老家伙们天天喝茶聊天,早该换换新鲜血液了。”

  曹家铭笑了,他能想象许志瑞在电话那头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上翘,手可能在办公桌上拍一下,像拍板做决定那样。

  “许生,那入会的事,需要什么条件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好奇。

  听到曹家铭的问话,许志瑞的语气开始变得认真了一些,像是在念一份他早就烂熟于心的清单,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条件嘛,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的。

  首先是需要商会里有两个董事席位的会员做推荐,其次则是要通过理事会的审核。”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推荐人这边我来想办法,陈有庆会长那边我还能说的上话,而且他向来最是喜欢提携后进老乡的。

  至于理事会审核——”他的语气拖长了一点,像是在斟酌,“家铭,你的履历摆在那里,身家也摆在那里,我想审核应该不是问题。

  关键是——潮州商会向来最讲究的,其实是人脉和资历。你才刚入圈,根基尚浅,有些人很可能会觉得你太过年轻,不够稳重。”

  “不够稳重”这四个字,许志瑞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太好听但又不得不说的实话。

  曹家铭点了点头,他虽然知道许志瑞看不见,但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

  许志瑞说的这些,其实他早就想过了——潮州商会的门槛从来不是钱,而是“认可”,钱可以赚,但认可需要时间、需要人脉、需要有人替你背书。

  “许生,我明白。”他说,语气平静,“这次我就只是先去年会看看,涨涨见识,顺带多认识一些老乡,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申请入会。”

  他顿了顿,问:“对了,明晚几点?”

  “七点半,到时候我来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曹家铭连忙说,让许志瑞来接,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他领了,但可不能真让对方跑一趟,这个分寸他把握得住。

  “行,半岛酒店的宴会厅,你到时候直接过来就行,我在门口等你。”许志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就这么定了”的干脆。

  “好,许生,那明晚见。”

  “明晚见。”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曹家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哒、哒、哒——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钟摆。

  潮州商会,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这是一个圈子,一个他迟早要进去的圈子,不是因为他要去抱谁的大腿——他两世为人,十几亿身家,在香港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根本就不需要去抱任何人的大腿。

  只不过想要在香港这个特殊的城市里做生意,现实中又确实是有些圈子不得不进,毕竟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百万人挤在这片弹丸之地上,商业的毛细血管纵横交错,盘根错节。

  今天和你喝茶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你项目里的合作伙伴;今天在商会里点头之交的人,后天可能就是你竞标时的对手,在这个城市里,人脉就是信息,信息就是钱。

  而潮州商会——那是一个能把全香港最有钱、最有势的潮州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李孝勤、庄世平、林百欣、廖烈文……这些名字单拎出来每一个都如雷贯耳,聚在一起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进了这张网,很多事会变得非常的容易;而要是进不去,那很多事就会变得很难办。

  曹家铭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现实中的大刘那么厚的家底、那么深的人脉,为了加入潮州商会,尚且还要花三年多的时间。

  他呢?他才冒头两年,根基尚浅,在香港商界认识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如果不是许志瑞主动提携,他连年会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遇到了许志瑞,这个潮州老乡,还真是他的贵人。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于是他又重新烧了一壶水,然后拿起紫砂壶,把凉掉的茶叶倒掉,重新舀了一勺凤凰单丛放进壶里。

  水烧开了,壶嘴冒着白色的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他提起水壶,热水从高处冲下去,茶叶在壶里翻滚,像一场小型的风暴,蜜兰香再次弥漫开来,比刚才更浓、更醇,带着一种淡淡的果香。

  他一边泡茶,一边想着刚才电话里的事,年会——明晚七点半,半岛酒店,他得穿得体面一点,不能给许志瑞丢脸,潮州商会的年会,去的都是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穿着打扮是最基本的门面。

  他想了想,决定穿那件在纽约新做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深红色领带,稳重但不老气,精致但不张扬。

  至于入会的事——不急,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这次去,主要是看看,涨涨见识,多认识几个老乡。

  等摸清了门路、攒够了人脉,再申请也不迟,反正他现在手里有十几亿现金流,有的是时间等随即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四十五。

  再过一会儿就到午饭时间了,但他现在又暂时还没有什么胃口,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周慧敏,自己都快两个多月没见那小妮子了。

  上次见面还是去纽约之前,她来浅水湾找他,带了自己做的蛋挞,说是刚学会的,让他尝尝。

  然后当时他尝了一个,觉得味道还不错,恩,就是甜了点——周慧敏做什么都爱放糖,做蛋挞放,做奶茶放,连炒青菜都要放一点。

  他当时笑着说了句“太甜了”,她低着头“哦”了一声,然后第二天又来了,这次带的蛋挞明显减了糖,甜度刚好。

  后来去了纽约,忙起来就忘了给她打电话,倒是她,总是会每隔十来天就偷偷的给他打一次越洋电话,每次都是算好了时差,挑纽约那边不是半夜的时候打。

  然后每次都说同样的话——“铭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铭哥纽约冷不冷啊”“铭哥你记得吃饭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乖巧的关心,像一只隔着电话线撒娇的小猫。

  而一想到小犹太周慧敏,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丫头今年都快十四岁了!

  现在正是抽条的年纪,个子比去年又长高了一些,虽然开始瘦了,但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妈妈刘婶总是说她“不听话,整天就只知道玩什么的”,但曹家铭知道,周慧敏其实是很乖的。

  只是她妈妈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居然觉得女儿每天练琴三个小时还不够,要练五个小时才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堆还没处理完的文件,决定下午下班后就直接去找她,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铃——”

  他接起来:“喂?”

  “家铭,是我,许志瑞。”电话那头传来许志瑞的声音,这次没有浓重的潮州口音。

  而是带着一种“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的急促,“我刚才忘了跟你说,年会的着装要求是正装,你记得穿得体面一点,可别穿得太过随便了。”

  听到许志瑞这点小事,居然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强调,曹家铭笑了笑应道:“知道了许生,我会注意的。”

  “还有哈,”许志瑞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明天晚上会有几个大人物到场,你到时候可机灵一点,该打招呼的打招呼,该递名片的时候递名片,别傻站着。”

  “好。”

  “那我挂了,明晚见。”

  “明晚见。”

  挂了电话,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起来,哒、哒、哒——这一次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晚上是潮州商会的年会,那今晚呢?今晚他约了周慧敏吃饭。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粤语口音,语速不快不慢,透着一种市井的亲切。

  “喂,请问找哪位?”

  “刘婶,是我,曹家铭呀。”

  听到是曹家铭,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刘婶的音调拔高了一截,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键,从“慢板”切换到了“快板”,每个字都带着惊喜往外蹦。

  “哎呀,是家铭啊!”周慧敏妈妈的声音热情得像一团火,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她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好久不见你了,出差回来了?你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在那边安家不回来了呢!”

  “昨天刚回来的。”曹家铭笑着说,“对了刘婶,我想下午去接阿敏去吃饭,她在家吗?”

  “她下午去补习班学琴了,得四点半才回来。”刘婶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我打电话让她早点回来吧?”

  “不用不用,别打扰她练琴。”曹家铭连忙说,“我四点半到就行。”

? 第190章 付出型人格

  “那行,你待会直接过来店里接她吧。”刘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开心,“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你不知道,这两个多月她天天都在念叨着你,说什么‘铭哥他怎么还不回来啊’‘铭哥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跟她说你忙,她还不信。”

  曹家铭握着话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想象周慧敏嘟着嘴说“铭哥怎么还不回来啊”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刘婶,那我先挂了,下午见。”

  “好,下午见下午见!”刘婶连说了两遍,像是在确认他真的会来,“对了,最近老是有阵雨,地面湿滑,你让司机开车慢点啊。”

  “好。”

  挂了电话,曹家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他想起去年年初自己刚搬家那会儿的事,想起刘婶她们一家,想起那些还在庙街唐楼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刚起步,住在一间不到两百尺的劏房里,隔壁就是刘婶一家,刘婶在茶餐厅打工,一个人拉扯周慧敏和她婆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总会给他端一碗过来,说“家铭啊,你一个人住,要好好吃饭哈”。

  还有当初他刚穿越那会儿,原身的父母就意外过世,整栋唐楼里,只有刘婶一个人主动过来帮忙料理后事。

  是她帮他联系殡仪馆、帮他选墓地、帮他接待来吊唁的亲戚朋友,忙前忙后好几天,眼睛哭得通红,但手上却没停过。

  她虽然不是原身的亲戚,也不是什么深交的朋友,只是一个普通邻居,但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从没忘过。

  所以后来他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请刘婶她们一家子出去外面吃顿大餐,然后又塞了三万港币给她当生活费。

  刘婶当时哭着不肯收,说“家铭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们受不起”,他说“刘婶,当初你帮我爸妈料理后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受不受得起?”

  刘婶哭着笑了,最终还是收了钱,然后第二天给他炖了一锅猪脚姜送到他苏泊尔那边的厂区,还叮嘱他要好好吃饭。

  虽然打从去年年初他搬离唐楼后,没再跟刘婶一家做邻居,但关系其实并没有疏远,反倒还更亲密了些。

  因为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周慧敏跟他说她要升学了,她妈妈说打算让她去圣士提反堂中学就读,她也要搬家了。

  而听到“圣士提反堂中学”这七个字的时候,曹家铭的脑子里顿时就“嗡”了一下,因为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周慧敏的资料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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