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吗?
他不敢想下去。
与此同时,1608房间,曹家铭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此时茶都已经凉了,但他并不在意,还是慢慢的抿着,同时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刚刚她笑的样子和她凑近时的香味,以及她拍他大腿时那清脆的响声,还有她身上那件衣裙的柔软质感……跟最后她腿上那一掌的触感。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那一掌拍下去,虽然力度很轻,但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呢?她愣住了,脸红了,心跳加速了。
这女人,果然对他有意思,他又抿了一口茶,想起她临走时那句“下次泡茶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
他笑了笑,感觉这女人,还蛮有意思的,随即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曼哈顿的灯火璀璨,远处帝国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闪着光。
他忽然想起关佳慧,那小妮子再过不久就要来了,到时候……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自己想那么多干嘛,干脆走一步看一步呗。
他转身走回卧室,准备睡觉,然而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又立马浮现出林青霞的样子——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然后刚刚她凑近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香水。
还有她坐在他旁边时,两人手臂几乎贴上的温度,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嘴里忍不住喃喃道: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
林青霞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妈妈的房间。
“妈,起来了吗?”
麻兰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睡意:“刚醒。怎么了?”
林青霞犹豫了一下,问:“妈,您说……曹先生那个人,怎么样?”
听到自家女儿一大早就开口跟她讨论别的男人,麻兰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道:“怎么,昨晚没睡好,想了一晚上?”
被自己老妈说中心事的林青霞脸一红,当即就娇嗲道:“妈——我就是随便问问。”
而听出自己女儿语气不同寻常的麻兰英则轻轻的叹了口气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道:“家铭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他是个好孩子,稳重,踏实,懂事,会照顾人,不过……”
她顿了顿:“青霞,妈得提醒你一句,他可是比你小整整六岁呢,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青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我没想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麻兰英笑了笑,没再追问:“行了,起来吧,去吃早餐吧。”
挂了电话,林青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昨晚她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包包到底还在不在,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的态度,可昨晚那两个小时,她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她就那么和他聊天,斗嘴,开玩笑,然后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她想起他拍她腿时那一瞬间的触感,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准备起床洗漱一番,今天,她们还要去大都会博物馆呢。
不一会儿,洗漱好后的林青霞,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今天穿什么好呢?
她犹豫了一下,挑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配着白色的长裤,外面套上一件驼色的大衣,比昨天那套更素一些,但应该也还行。
她出了门,和妈妈在电梯口碰头后,便一起下楼去餐厅,随即走进餐厅时,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点餐,吃到一半,秦祥林匆匆赶来,他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有些重,显然昨晚没睡好。
“青霞,伯母,早上好!”他在林青霞旁边坐下,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昨晚睡得好吗?”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还行。”
秦祥林看着她,欲言又止,他想问昨晚的事,想问十六楼的事,想问曹家铭的事,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麻兰英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她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秦祥林一眼,识趣地没有多问。
“对了青霞,”秦祥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今天咱们去大都会博物馆,我已经查好路线了,从咱们酒店坐计程车过去很方便……”
“嗯,行。”林青霞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你安排吧。”
秦祥林愣了一下,原本他还怕昨晚因为跟踪她,并询问她去曹家铭房间干什么而惹她生气,今天都准备好一堆说辞哄她了,可结果竟然都没用得上。
所以他很快就高兴起来:“好,好,那我这就先去叫计程车,毕竟九点半那边就开馆了,咱们得早点去,免得待会人多还要排队……”
林青霞听着他滔滔不绝,但目光却是飘向餐厅的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今天还是没有出现.........
另一边,酒店16楼的操作室(原酒店会议室改造)里,曹家铭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凤凰单枞,茶香袅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整个人看起来放松而随意。
这时,何艳芳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几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水果,她把托盘轻轻放在曹家铭面前,小声说:“老板,早餐。”
曹家铭点点头:“放那儿吧。”
何艳芳放下早餐,退到一旁,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工作。
五家经纪商的代表都到齐了——美林的罗曼诺,高盛的克雷格,摩根士丹利的安德森,所罗门兄弟的柏克,贝尔斯登的霍金斯,他们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都摆着各自的文件和报价单。
电话铃声偶尔响起,下单员接起来,低声说几句,然后挂断,报价机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今天行情不错。”贝尔斯登的霍金斯开口,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开盘半个钟头,从22.8冲到23.5,这势头,我看月底到30都有可能!”
摩根士丹利的安德森也点头附和:“霍金斯说得没错,按照这个趋势,接下来几周冲到35块应该没问题,毕竟亨特家族那边还在持续吸筹,市场上流通的现货越来越少了。”
曹家铭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高盛的克雷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罗曼诺和柏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35块?”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保留,“我倒觉得不一定,这波涨势实在是太猛了,现在市场情绪太热,随时可能会出现回调。”
霍金斯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回调?克雷格,你太保守了,基本面摆在那里——美元疲软,通胀预期高企,中东那些石油大亨都在买白银当硬通货,这不是泡沫,这是真正的需求。”
安德森点头:“我同意霍金斯,而且你们看,今天的拉升很明显是有大资金在进场,这个力度,可不是散户能推得起来的。”
克雷格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论,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和罗曼诺、柏克交汇了一瞬,然后又移开。
曹家铭把这几个眼神都看在眼里,但他却不动声色,而是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对了,”克雷格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霍金斯,听说你们贝尔斯登最近还在帮亨特兄弟融资?”
霍金斯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是啊,他们在我们这儿开了几个新账户,最近又追加了保证金,怎么,你们高盛没接到这单生意?”
克雷格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亨特兄弟的这波操作,确实是够大胆的,从六块多一路拉到二十几块,中间几次回调都扛住了,真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安德森:“对了安德森,你们摩根士丹利那边,最近不是也在帮他们对接沙特资金吗?进展如何了?”
安德森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还在谈,沙特那边对白银有兴趣,但毕竟是大资金,需要时间走流程。”
“沙特资金……”所罗门的柏克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那可是真正的石油美元,要是真进来了,那白银肯定还得再往上冲一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看似轻松,但曹家铭能感觉到,这轻松的表象下面,藏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克雷格刚才那个眼神,罗曼诺和柏克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安德森那刻意平淡的语气,霍金斯的得意和兴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曹家铭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觉得眼前这些人,明显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罗曼诺先生,”他放下茶杯,“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听到曹家铭问话,罗曼诺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曹先生,我有在听。
刚刚霍金斯和安德森他们说得都很有道理,而克雷格先生的提醒也很中肯,我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闻言,曹家铭看着他,忽然问:“哦,那罗曼诺先生,你们美林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罗曼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和往常一样,帮客户做交易,最近白银市场这么热闹,我们的业务量也大了不少。”
他说得很自然,但曹家铭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和克雷格对视的一瞬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交流。
这让曹家铭的心里,立马就有了数,但他却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身看向报价板。
? 第158章 回不了头
就在这时,报价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几个人立马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23.7,23.9,24.2,24.5……
“有人在拉盘!”霍金斯腾地站起来,凑到报价机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这力度……这是大资金进场了!”
安德森也站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24.8了!突破了!”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下单员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挂断,朝这边喊:“伦敦那边也有动作,LBMA的白银期货同步上涨!”
操作室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几个人都盯着屏幕,看着数字一路飙升——25.1,25.3,25.6,25.8……
“25.8了!”霍金斯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曹先生,您看到了吗?25.8!开盘才一个多小时,竟然涨了两块多!”
曹家铭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依然平静,25.8,比他14.7的成本价已经涨了11块,十倍杠杆,这意味着他现在的浮盈已经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但他没有像霍金斯那样兴奋,只是点点头,说:“看到了。”
霍金斯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真的稳得住。
可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克雷格、罗曼诺和柏克却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好了,各位,”他说,“今天的行情很好,但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现在该建的仓都已经建完了,那接下来就是持仓等待,至于下一步怎么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你们各家有各家的看法,这个我尊重,但我的账户,得按我的指令来操作,明白吗?”
几个人同时点头:“明白,曹先生。”
曹家铭笑了笑,走回座位,端起茶杯继续喝茶,何艳芳站在一旁,把这些对话全都记在心里,她看着自家老板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佩服。
这些华尔街的精英,一个个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但老板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接下来,操作室里继续忙碌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报价板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曹家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却一直在转着刚才那些对话。
贝尔斯登在帮亨特融资,摩根士丹利在对接沙特资金——这两家看起来是站在亨特一边的,但高盛的克雷格,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针锋相对,隐隐在提醒风险。
而所罗门的帕克沉默寡言,却和克雷格似乎有某种默契;至于美林的罗曼诺,刚才面对他的问话,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明显是有大动作,但又不能明言……
曹家铭嘴角微微翘起,如果没猜错的话,高盛和所罗门这两家,很可能都已经在偷偷布局做空了。
毕竟他们表面上是经纪商,是在帮客户们买卖,但自己的自营盘,谁又能知道是在做什么呢?
而美林,虽然目前还在帮他做多,但罗曼诺刚才那番话,明显也是在提醒他——要见好就收,或者至少要做好准备,毕竟他说白银市场最近这么热闹,他们的业务量也大了不少。
至于摩根士丹利……安德森说他们在帮沙特对接资金,但又没说具体要怎么操作,万一他们一边帮沙特买进,然后一边自己在高位做空呢?
曹家铭摇摇头,又笑了笑,心道这金融圈,果然是个大染缸,不过这些又和他没半点关系。
毕竟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他知道白银将会在一月份涨到50美元以上,所以他只需要拿住自己的仓位,然后等着收钱就行。
至于这些华尔街精英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那是他们的事,想到这,他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站起身。
“何助理,”他说,“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何艳芳点点头:“好的,老板。”
曹家铭走出操作室,马邦德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到房间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室的方向。
高盛、美林、所罗门、摩根士丹利、贝尔斯登……纽约这五家顶尖投行,五张不同的面孔,五套不同的心思,而这场白银大战,才刚刚开始,他推门直接走进房间。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一辆黄色计程车停在路边,秦祥林很是殷勤地打开车门,请麻兰英和林青霞上车。
“伯母,您坐后面,宽敞。”他笑着说,又看向林青霞,“青霞,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林青霞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后面吧,陪我妈。”
她说着,钻进后座,和妈妈坐在一起,秦祥林只好自己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后座的人。
林青霞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配着白色长裤,外面套着驼色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淡雅。
秦祥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对司机说:“大都会博物馆,谢谢。”
随即车子启动,慢慢驶入曼哈顿的车流中,林青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浮现起1608房里那个大男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