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51节

  是一份打印好的术后康复计划。

  页眉上,写着她叔叔的名字。

  6周非负重。术后第2天踝泵运动。术后2周复查X线。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注意事项,清清楚楚。

  从手术室出来到现在才多久啊?

  他什么时候写好的?

  维多利亚拿起那张纸,看了几秒。

  鼻子酸酸的……

  然后她走回护士站,终于在手术记录的主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天。

  巴尔的摩。

  上午8点。考利创伤中心,更衣室。

  储物柜里挂着一件件手术服。

  粉色的。

  几十年过去,这个颜色成了考利的招牌,全美每一个创伤外科医生都想穿上身的颜色。

  巴尔的摩的街头,没有人会为难一个穿粉色手术服的人。

  因为今天救你的命的,可能就是他。

  林恩换上粉袍子,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林恩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副乳胶手套。

  科尔曼的声音已经从走廊里传过来了。

  他翻着记录板,步速很快。

  “之前那个孩子那边你去看一下,感觉这医院里他只听你一个人的。”

第173章 达里尔的背后

  考利创伤中心,骨科病区。

  林恩推开达里尔的病房门。

  少年靠在床头,右前臂架在枕头上,可拆卸的热塑夹板从腕关节一直延伸到肘下方三寸。

  术后第12天。

  拆线已经提前完成了。

  【世界线B:实施急诊一期修复,保手保功能已完成。】

  【奖励:技能「创伤弹道学·高级」已经发放】

  正常流程是术后14天拆线,但达里尔的切口在第9天就已经具备了拆线条件,创缘完全对合,没有红肿,没有渗液,上皮桥接完整。

  值班的骨科主治看到那条切口的时候愣了一下,反复确认了手术日期。

  15岁。

  骨膜层的成骨细胞活性是成年人的3到4倍,生长激素水平处于峰值期,代谢速率快得像台全力运转的锅炉。

  同样的伤,青少年的恢复所需的时间可能仅有成年人的一半多。

  但达里尔的恢复速度显然超过了普通的青少年。

  遗传学上有个概念叫连续奠基者效应。

  七万年前,一小群人走出非洲,每一次迁徙都压缩一次基因多样性。

  留在非洲的人群,基因组里平均比其他族裔多出将近一百万个遗传变异位点。多样性越大,出极端个体的概率就越高。

  博尔特中了短跑的彩票。

  达里尔中了另一张名为恢复力的彩票。

  他的切口愈合速度、神经轴突再生效率、软组织修复周期,全部踩在同龄人分布曲线的最右端。这种天赋没法训练,没法后天获得。生下来就是这样。

  但基因只是底子。

  他的身体像一把被反复打磨的刀。

  每一次崩口,每一次重新开刃,金属的晶体结构都在悄悄改变。

  反复损伤、反复修复,让伤口的炎症反应变得更高效,成纤维细胞增殖更快,神经轴突再生速率更高,形成了某种残酷训练锻造出的适应性记忆。

  基因的天赋配合后天的摧折,才有了这样的孩子。

  这就是为什么组织舍不得扔掉他。

  越磨越快的刀,谁舍得扔掉。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盒没拆封的果冻,还有林恩上次留的巧克力。

  时间过去这么多天也只吃掉了三根,第四根巧克力的锡纸被撕开过一个角,又压回去了。

  只吃了一小半。

  “早。”

  林恩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床边。

  看到林恩,达里尔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点。

  在考利住了10多天,达里尔对所有人都保持同一套反应模式,肩膀端着,目光在来人和门口之间切换,手指蜷在被单底下。

  唯独对林恩,肩线松一点。

  “来,我看一下你的右手。”

  达里尔把右臂从枕头上抬起来。

  林恩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打开夹板的魔术贴。

  手背的肿胀几乎完全消退了。

  正常术后第12天,肿胀消退率大约50%到60%。

  达里尔的看上去接近80%。前臂的围度已经和健侧差距不大,肌肉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拆线处的疤痕粉红,平整,没有增生的迹象。

  “动一下手指。”

  达里尔的五根手指依次屈伸。

  拇指、食指、中指,正中神经支配区,活动度正常,和健侧几乎没有差别。

  “夹一下。”

  林恩把食指伸到达里尔的小指和无名指之间。

  达里尔夹住。

  大约1.5公斤。比上次查房时又强了一截。

  “疼吗?”

  “不疼。”

  他在说谎。内侧骨间肌收缩的时候,尺侧腕屈肌的肌腱有一个轻微的弹响。还有残存的粘连。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15岁。

  已经学会了和疼痛共存。

  林恩把夹板重新固定回去。

  “恢复得很快。比预期快很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考利的水磨石地面上,节奏不快,间距均匀。

  然后是两下敲门声响起,力道适中。

  达里尔的反应比敲门声快。

  林恩看到了。

  在那两声敲响之前,准确地说,是在走廊里的脚步声传到这个距离的瞬间,达里尔的左手就开始动作了。

  他迅速伸向床头柜。

  把巧克力全都捞起来,塞到了枕头底下。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半。

  左手缩回被单下面的时候,达里尔的坐姿已经变了。

  靠在床头的后背挺直了,下巴微微收起,目光从林恩脸上移开,转向门口。

  呼吸频率从16次上升到20次。

  进来的男人大约40岁出头。

  185左右,精瘦,肩膀宽,但不壮,整个人的体型像长跑运动员,没有多余赘肉。

  深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内搭圆领黑色T恤。脚上一双深棕色切尔西靴,皮面有磨损但保养过。

  短寸发型,鬓角修剪得极其整齐。

  颧骨高,下颌线清晰。面部表情是一种经过校准的温和,嘴角带着弧度,眼底没有。像是某个部队的随军牧师。

  他进门之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扫了一眼床头柜。

  速度很快,半秒不到,目光从左到右划过去又收回来。水杯、果冻、空出来的那块位置。

  第二,把手里拎着的一个鞋盒放在床尾。

  第三,转头看向林恩。

  “医生,您好。”

  微微点头,语调礼貌,不卑不亢,像是在医院走廊里遇到了一个同事的同事。

  林恩站起来。“你是?”

  “所罗门·格雷夫斯。新地平线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他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象牙白的卡纸,烫金字。名片正面印着基金会的logo:一个半抽象的日出图案,底部一行小字:美国 501 (c)(3)条款注册非营利机构。

  背面是他的头衔:执行理事长。

  林恩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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