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7节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那叠手写的社区资源清单。

  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的。

  卡西拿起笔,在空白页最上面写了几个字。

  “儿童白血病紧急救助。”

  她开始在脑子里翻那些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关于这个系统的每一条缝隙。

  但这一次,所有的缝隙都太窄了。

  笔尖停在纸面上,没有落下第二行字。

  卡西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然后她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从街角的方向走过来。

  五十多岁,中等身材,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

  洗旧了的灰蓝色棉质外套,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脚上是深色平底鞋,肩上挎了一个帆布袋。

  卡西和她对上了眼。

  是伊芙琳。

  卡西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政治版面,偶尔出现在头条下面的配图里。

  那个要竞选议长的女人……

第167章 摘桃子?

  伊芙琳·惠特莫尔,纽约市议会多数党领袖。

  38亿身家,福布斯女性富豪榜第19位。

  今天居然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灰蓝色棉质外套,白色圆领T恤扎进卡其色长裤,脚上一双深色平底鞋,肩上挎着帆布袋。

  卡西在布朗克斯长大。

  她见过太多政客下社区的样子。

  西装革履的不行,穿运动鞋配牛仔裤的也不行,各个都像万圣节的化装舞会。

  这身打扮,段位比他们高得多。

  伊芙琳朝义诊棚子走来。

  顺便往街对面瞟了一眼。

  对面二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上了。

  但窗帘左侧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和义诊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扫过折叠桌上那堆皱巴巴的钞票,扫过牛皮纸信封。

  最后停在林恩身上。

  “林医生?”

  不看脸的话,你会以为这是个来接孩子放学的社区妈妈。

  林恩抬起头,手里还捏着听诊器,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你好。”

  “我是伊芙琳·惠特莫尔。叫我伊芙琳就好。”

  “我同事打电话告诉我这边在办义诊的时候,我正在买咖啡。听了两句就出门了,连咖啡都落在柜台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笑了。

  笑得很自然,带一点自嘲。

  刚好够让周围的人觉得,这位多数党领袖跟他们一样,也会为了一件急事忘记换衣服。

  但她脚上那双平底鞋的鞋边干干净净。

  布朗克斯的街头走不出这种干净。

  “林医生,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跟你说。”

  伊芙琳收起温和的笑容,一副认真的样子。

  “唐人街那件事之后,我注意到网上出现了一些对你非常不公平的声音。”

  “我查了一下,才发现我们团队里有一个工作人员,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流程,擅自用我们的公共账号发布了攻击性的内容。”

  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些话已经造成了伤害。那个人我们已经让他离开了。但对您,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

  棚子斜对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侧面印着“NY1 Spectrum News(纽约光谱新闻台)”的蓝色标识。

  一个扛着肩扛式摄像机的男人站在车旁,镜头对着义诊棚子。

  没人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伊芙琳很恰到好处地切入镜头。

  “今天看到你在这里做义诊,我就想,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当面来说一声。这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把自己绑进去,承担集体责任,又把最脏的那部分推给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名字。

  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切割。

  政客的标配。

  区别在于道森说“我们”的时候像一头老狮子守护领地,伊芙琳说“我们”的时候像在签一份措辞完美的和解协议。

  伊芙琳的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开,看向药房门口塑料椅上坐着的黑人母亲和孩子。

  随后,声线变得更加柔和。

  “我做了十几年的儿童工作。每次碰到这种情况,我就想,如果这个孩子等我上任,晚几年出生在另一个家庭,或者这个妈妈手里多一张医保卡,故事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恰到好处地湿润了。

  “所以,我想就在今天,就在这里,让这个故事变得不一样一些。”

  “我们惠特莫尔青年艺术基金会愿意承担这个孩子全部的后续治疗费用,化疗、住院、药物……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三十万也好,五十万也罢。”

  “所有的,都由我们来兜底。”

  人群轰动。

  “天哪……”

  “真的假的?”

  “我没听错吧,她说全部,她说的是全部?”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嘴巴张成了O型。

  黑人母亲从塑料椅上站起来,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眼睛瞪得很大。

  “我……真的吗?”

  伊芙琳朝她凑了过去,贴得很近。

  “真的,亲爱的。你不需要再担心钱的事了,你只需要照顾好她。”

  黑人母亲的膝盖弯了,差点跪下去,旁边的拉丁裔年轻妈妈扶住了她。

  “谢谢……谢谢您……上帝保佑您……”

  伊芙琳把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没有马上拿开。

  “嘿,别谢我。你该谢林医生。是他保证了你没有和孩子分开,是他,我才能看到这一切。”

  她笑着朝林恩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体面,得体。

  以退为进,功劳推出去一半,收回来一半。

  手放在母亲肩膀上的时间也很精准,刚好够NY1的镜头捕捉到。

  人群鼓掌。

  零零散散的掌声汇成片,从义诊棚子扩散到人行道上。

  穿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拍红了手掌。

  推婴儿车的女人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扶着车把。

  有人喊了一声“惠特莫尔!”

  更多人跟着喊。

  伊芙琳转过身,双手抬起,掌心朝下,做了一个“不用不用”的手势。

  谦逊、亲切、一切都很完美。

  ……

  卡西站在棚子后面的角落里,靠着药房外墙。

  她撇了撇嘴。

  身价38亿的人给一个需要35万治疗费的孩子治病,相当于卡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25分的硬币。

  买卖很划算。

  但掌声是真的,感动是真的。

  至于钱从哪个口袋出……

  掌声逐渐平息,林恩站起身来。

  “惠特莫尔女士。”

  伊芙琳转过头。

  “感谢你的慷慨。这对这个家庭来说是巨大的帮助。”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伊芙琳的浅褐色眼睛动了一下。

  “请讲。”

  “这个孩子的治疗费用大约35万。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标准化疗方案分诱导、巩固、维持三个阶段,加起来2到3年,后面还有5年随访。是一笔长线支出。”

  “单靠一家基金会兜底,中间万一出现资金链调整、管理层更替、政策变化……任何一个变量都可能让治疗中断。”

  “我的建议是,以今天这笔善款为基础,成立一个专项慈善基金。独立账户,专款专用。面向布朗克斯低收入家庭儿童的重大疾病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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