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忽然抬脚,一脚蹬在杨玉小腿上。
“滚下去!”
她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语气却还凶。
杨玉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反而贴得更紧,语气里还带着点赖皮的笑意。
“不是你一直要继续吗,现在又怪我了?”
罗念被这话气得直咳,胸口都跟着颤了两下。
“滚去客房!”
“今天一天都别让我看见你!”
见她这回是真嫌弃上了,杨玉总算乖了点,松手从床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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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是听话,实际也没真去客房。
他只是顺手拎起一床被子,往地毯上一铺,给自己弄了个临时地铺。
罗念偏头看他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哼了一声,忍不住笑骂。
“杨总,你也是外面有头有脸的人。”
“怎么一到我这儿,脸皮就厚成这样?”
“都说了不留你,你还非赖着不走。”
“连地铺都打上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你。”
杨玉一边拿枕头,一边不紧不慢地接话。
“什么有头有脸。”
“我最多算有个头。”
“至于脸,那玩意儿我是真没有,也用不着。”
“真要在乎脸面,哪追得到你这种级别的大美人。”
罗念抄起一旁的玩偶,直接朝他砸过去。
“就你会贫。”
“怪不得我们杨总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杨玉把玩偶接住,随手放到一边,语气里都是无奈。
“你看,又绕回来了。”
“要不我再好好跟你讲讲道理?”
罗念立刻双手抱胸,防备得不行。
“达咩!”
“你那体力还是留给别人去受吧。”
“我尝个鲜就够了。”
杨玉听得乐了,没忍住呸了一声。
“尝个鲜?”
“我还真没见过谁尝一口能尝一整夜的。”
罗念又羞又恼,耳朵都红了一层,抓起枕头就往他那边砸。
“你还说!”
杨玉顺手把枕头接住,垫在脑袋底下,整个人往地上一躺。
...... ... ...
“行了,不闹你了。”
“睡吧。”
安静了几分钟后,床上的罗念忽然开口。
“睡着了吗?”
地上的杨玉几乎是秒回。
“没呢。”
“等你喊我。”
罗念轻轻哼了两声,语气理所当然得很。
“先抱我去洗澡。”
“然后给我倒杯水。”
“最后再做个早饭。”
杨玉从地上坐起来,半点脾气没有,笑得还挺乐。
“得令。”
“我的罗娘娘。”
之后的两天,罗念都待在杨玉家里养身体。
她之前被折腾得狠了些,人一直懒洋洋的,能不动就不动。
连罗勒那边,也暂时交给保姆阿姨照看。
当然,这位保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靠谱的了。
那个照顾孩子不用心的人,在杨玉和罗念关系稳定以后,就已经被辞退干净。
现在这个,是杨玉托自己母亲专门找来的。
人细心,手脚利索,照顾孩子有耐心,做饭也特别合口味。
罗念和罗勒这对母女,对她都很满意。
只是这样的安排,也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遗症。
杨玉母亲最近总是明里暗里试探,像是认定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还没公开的亲孙女。
而且这种旁敲侧击,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转眼就到了梁友安约宋三川吃饭的日子。
她还是穿着平时那身利落的职业装,没有刻意化浓妆,也没特别做造型。
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清晰的边界感。
她挑的餐厅不算大众化,但包厢风格偏商务,桌椅摆设都很正式,灯光也克制。
她这样安排,就是怕宋三川误会,怕他把这顿饭想歪了。
她提前看过一眼包厢位置后,便安静坐在那儿等人。
门外很快响起几下敲门声。
梁友安站起身,脸上挂起标准得体的职业笑容。
可当她看到捧着鲜花走进来的宋三川时,心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先开了口,把距离拉得很明白。
“你是俱乐部的大功臣,这花怎么也该是我送你。”
“哪能反过来让你破费。”
这话一出,宋三川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上级对下属的分寸感,几乎被她一句话摆得明明白白。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布置,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干。
“梁友安,这花……这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梁友安先示意服务员出去,又对他轻轻笑了笑。
她的笑不冷,可态度很坚定。
“宋三川,这束花是什么意思,我大概能猜到。”
“但这个意思,对我来说不合适。”
“我是经理,你是球员。”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这里。”
“今天请你吃饭,一是感谢你给俱乐部带来的成绩。”
“二来,也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谢谢你。”
她的语气很平缓,眼神却一点退让都没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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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川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心口那股失落压下去,喉结滚了滚,才低声开口。
“友安姐……”
“那这束花,就当是祝你早日康复吧。”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
梁友安明明看见了,却还是逼着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追出去。
她很清楚,有些话必须一次说死。
再拖下去,对谁都不是好事.
等人离开后,她第一时间给俱乐部的心理医生打去电话,让对方立刻去看看宋三川,尽量开导一下。
而她自己,则在杨玉家小区外面待了很久。
不是不想进去。
是实在不方便进去。
她那个闺蜜已经失联两天了,人在哪儿,她心里其实八九不离十。
另一边,心理医生接到梁友安的电话时,晚饭才刚吃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