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一步,他现在看着像好牌的两招,也都会一起变成臭棋。”
“所以现在,关键已经不是我们能不能赢。”
“而是,我们最后能赢多少。”
“诸位,别急。”
“把易速拖在金翌这滩烂泥里,持续放它的血。”
战略一定,联盟这边的行动效率瞬间又高了一个档次。
而高董在发现自己的强硬并没有吓住杨玉他们之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
毕竟是要脸的人。
自己放出去的话,无论如何也得撑一阵子。
可他不知道,偏偏就是这段强撑的时间,彻底葬送了易速原本的行业龙头位置。
时间一晃,锦标赛也走到了尾声。
速酷羽毛球俱乐部这次成绩相当不错,和马拉松赛那回一样,又是摘金又是拿银。
这一战,俱乐部算是真正打出了名头。
风头一时无两。
梁友安也靠这次比赛,彻底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和能力。
外面不少人提起她时,语气里都多了“精英骨干”四个字。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媒体争相报道、外界分析成绩、再顺势展望未来。
可偏偏最近大家都盯着易速和反易速联盟打嘴仗。
瓜一个接一个,媒体都吃不过来。
自然就没多少注意力再分给锦标赛。
少了这些无冕之王的追捧,颁奖典礼都显得冷清了不少。
连冠军和亚军到手的喜悦,都像被冲淡了几分。
可梁友安就是梁友安。
她最会在这种时候把场子撑起来。
她站在前面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声音清亮有力:“都拉着脸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输了呢。”
“来,都笑一笑。”
“我们可是冠军!”
看大家的情绪被提起来一点后,她又继续往下说:“俱乐部刚成立没多久,就能打出这样的成绩,靠的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
“我这边会去和老板申请奖金,也会给大家争取假期。”
“人人有份。”
“所以,打起精神来!”
一听有钱,还有假,原本还带着几分失落的队员们,立刻就活了过来。
甚至还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梁经理,我爱你!”
梁友安站在台阶上,手一挥,整个人意气风发:“上车!”
“我们凯旋回去!”
庆功宴上,灯光暖得发黄,酒杯碰撞声不断,空气里都是热闹和酒气。
宋三川借着那点微醺的胆子,终于把一直惦记的话问出了口:“梁友安,锦标赛已经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梁友安原本被酒意熏得有些发懵的眼神,一下清醒了许多。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明天你先休息。”
“后天吧。”
“后天我定好地方,再把地址发你。”
宋三川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
他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握了个拳,嘴上却只说:“好,梁经理,我等你消息。”
等宋三川走远以后,梁友安脑子里却冒出了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紧接着,又想起他身边那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关系。
想到最后,胸口莫名就堵得慌。
她没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一口灌了下去。
正准备倒第二杯时,罗念走了过来,直接把她手里的酒瓶拿走。
梁友安抬头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罗念倒果汁的动作微微一停。
可下一秒,她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把杯子倒满。
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梁友安,潇洒点。”
“你不是那种会把自己困死在纠结里的人。”
说完,她没等梁友安回应,放下果汁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场了。
夜风从俱乐部门口吹过来,有点凉。
罗念拦了辆车,报了杨玉别墅的地址。
一路上,她脸色都不好看。
到地方以后,她几乎是径直冲上二楼,连门都没敲,抬脚就把杨玉书房门给踹开了。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杨玉被这动静惊得一愣,合上手里的书,带着点无奈又宠着的语气问:“庆功宴结束了?”
“怎么样,吃得开心吗?”
罗念却站在那里,气鼓鼓地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空气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几秒后,她直接走到书桌边,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杨玉一下就感觉出不对了。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着她了。
于是他一边配合着她的动作,一边低声问:“怎么了?”
“谁让你受委屈了?”
听见这句话,罗念心里那点闷痛和怒意,反而一下更浓了。
罗念眼里一下就蓄满了泪,像是终于忍到极限,低头就狠狠咬住了杨玉的肩。
牙尖陷进皮肉时,她连呼吸都在发抖,像是把这些天攒着的酸楚、委屈、恼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一口下去,杨玉也彻底懂了。
她会被他伤到的地方,其实从来都不多。
说到底,也就只有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才会让她心里这么堵。
杨玉没解释,也没辩白。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苍白。
他只是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把情绪一次发个够。
屋里安静得厉害,只能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她压不住的哽咽。
过了很久,罗念的情绪才一点点缓下来。
她慢慢松了口,抬眼看着他肩上已经渗血的牙印,声音还带着点哭后的沙哑。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心?”
杨玉低低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也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认命的事。
“估计得等我哪天不在这世上了,才算完吧。”
罗念听完更气,可偏偏那股气里又缠着舍不得。
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眼神翻来覆去地挣扎,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爱我。”
杨玉没再多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往卧室那边走去。
门被轻轻带上,外头夜色压得很沉,房间里的空气却一点点热了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像暴雨终于歇了,卧室也重新静下来。
只剩窗边的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可这份安静连几分钟都没撑住。
床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懒懒的,哑哑的,却带着不肯认输的劲。
“继续。”
这样的邀战,杨玉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不但不退,反倒兴致更高了几分。
只是这一次,他很快察觉到不对。
罗念没有像平时那样横冲直撞,也不再一开始就把力气全撒出去。
她像是故意收着,藏着,省着体力,眼底还带了点让人看不透的小心思。
至于她究竟想干什么,杨玉懒得猜。
阴谋也好,盘算也罢,他都不在意。
他干脆调出面板,把存着的属性点全加到了体质上。
说白了,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招。
任你花样再多,我只靠硬实力压过去。
等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条浅金色光带时,罗念睁着空空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连眨眼都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