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分蛋糕的，他是来帮你把蛋糕做得更大，再帮你挡住那些想来抢蛋糕的野狗。
……
第二天的版权拍卖会，在韩三坪和中影的无形背书下，场面比戛纳时更为火爆。
哈维·韦恩斯坦，甚至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亚洲和欧洲的版权很快被瓜分，总价轻松突破了八百万美元。
真正的重头戏，是北美版权。
焦点影业、索尼经典、狮门影业，几家巨头悉数到场。
经过几轮激烈的竞价，焦点影业的代表，一位名叫詹姆士·沙姆斯的制片人，最终以六百万美元的保底发行价，外加一份详尽的、预算高达三百万美元的奥斯卡公关计划，拿下了《海边的鲅鱼圈》在美洲的发行权和翻拍权，条件是林青辉挂名翻拍影片的监制，如果林青辉能亲自翻拍，可再加两百万美元。林青辉同意挂名监制，亲自拍就算了。
《海边的鲅鱼圈》海外版权总价，1400万美元。
又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拍卖会结束，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开始。套房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焦点影业的詹姆士第一个找到了林青辉。
“林，祝贺你。你的才华，让整个好莱坞都感到惊喜。”詹姆士的态度比在戛纳时更为热切，“我们为你的下一部作品，准备了一份全新的、更具诚意的合作方案。”
他递上来的文件，条件堪称梦幻。
三部片约，第一部预算提升至2000万美元，导演拥有最终剪辑权，净利润分成高达25%。这几乎是给一线导演的待遇。
詹姆士看着林青辉平静的脸，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手上有一个项目，剧本非常出色，但也很……敏感。原定的导演，因为一些原因退出了。我们认为，你是唯一能驾驭它的人。”
他将另一份薄薄的剧本梗概推了过来。封面上，只有一个词——《Brokeback Mountain》。
断背山。
林青辉的眼底，闪过一丝谁也未曾察觉的波澜。他当然知道这部电影。李安在《绿巨人》失利后，正是靠着这部电影，一举拿下奥斯卡最佳导演，奠定了大师地位。不过今年的他沉浸在《绿巨人》失利中，拒绝执导，直到明年才会改变心意。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剧本我会看。”林青辉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将剧本收下。
这时，索尼影业的代表也走了过来，姿态更为高调。
“林导演，索尼愿意为您提供一个更大的舞台。”他绕过了焦点影业，直接开出了王炸，“三千万美元预算，改编自全球畅销小说，原定由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先生执导的项目。现在，我们想把导筒交给你。”
他递上的剧本，封面烫金，华丽无比——《Memoirs of a Geisha》（艺伎回忆录）。
一旁的林华新倒吸一口凉气。斯皮尔伯格的项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然而林青辉看着那份剧本，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包裹着蜜糖的陷阱。
《艺伎回忆录》？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的结局。票房惨败，口碑崩盘。一部由美国人主导，让中国演员去演日本艺伎的电影，最终得罪了中日两国的观众，里外不是人。斯皮尔伯格何等精明，恐怕是早就嗅到了坑的味道，才跑去拍《世界大战》了。索尼现在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无非是看中了他东方面孔的身份，想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还没等他回应，狮门影业的副总裁也挤了上来，他递上的不是剧本，而是一份更直接的条款清单：“林，我们不谈那些虚的。狮门给你一份‘第一优先合作权’协议。未来三年，你带来的任何项目，我们都保证投资，预算1500万封顶，你拥有15%的全球总票房毛利分成，IP归属权共享。我们不干涉你的创作，我们只负责赚钱。”
林华新听得头晕目眩，这些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他感觉自己像在梦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顶尖品牌手工西装、气度儒雅的中年男人分开了人群，他没有递上剧本或文件，只是递出了一张简洁的名片。
“林先生，我是CAA的布莱恩·洛德。”
CAA，好莱坞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创新艺人经纪公司。
林华新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手都抖了一下。布莱恩·洛德，CAA的联合主席，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的幕后推手，好莱坞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我们不提供项目。”布莱恩的微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我们为你提供整个好莱坞。索尼的条件很好？我们可以让华纳开出双倍的价码。你想要最终剪辑权？我们会把它写进法律文书里，神都夺不走。你提到的那个‘蝴蝶’的故事，你想让凯特·布兰切特来演吗？下周，她会飞到BJ和你喝下午茶。”
他看着林青辉，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给你一部电影，我给你一个时代。林，别再单打独斗了，你需要一个帝国，而我们，负责为你加冕。”
“感谢各位的厚爱。”林青辉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他将两份剧本和几张名片都收在手中。
“我会认真考虑这些合作方案。”
“不过我最近几天有些累，我打算回国休息两天，等好了本月我会前往北美，到时我约你们详谈。”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看着林青辉从容离去的背影，布莱恩·洛德和一众好莱坞高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挫败，和更深的好奇。
这个东方的年轻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第33章 拒绝
京都国际机场，VIP通道外。
时间是下午三点，但这里的拥挤程度与闪光灯密度，足以让任何一场电影首映礼黯然失色。
长枪短炮组成的钢铁丛林，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记者脖子上都挂着相机手上拿着录音设备，脸上是混杂着焦躁与亢奋的神情。
他们在等一个人。
一个在三个月内，用两座欧洲顶级电影节最高奖杯，撼动了整个世界影坛的十九岁青年。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
林青辉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他没有戴墨镜，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他身后，是同样光彩照人的刘一菲，以及面带微笑的陈建兵与蒋文丽。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汇成一道恐怖的音浪，白色的闪光灯连成一片，亮如白昼。
刘一菲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这种阵仗，比戛纳归来时夸张了十倍不止。
林青辉却面色如常，他甚至还对着镜头的方向，微微颔首。
“林导！请问一年双金是什么心情？”
“林导！韩三坪总亲自为你站台，中影是否会全面负责你的未来作品？”
“林导！你对自己的‘柏林之约’有几成把握？这是否是对刘一菲小姐的公开表白？”
话筒如同雨后的春笋，疯狂地递到他嘴边。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暧昧。
林青辉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神奇的是，喧嚣的现场，竟然真的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新王的回应。
“谢谢大家的热情。”林青辉的声音通过离他最近的央视话筒传出，清晰而沉稳。
“心情很平静。奖杯属于过去，我的眼睛，只看未来。”
他转向提问“柏林之约”的记者，目光扫过身边脸颊微红的刘一菲。
“艺术的承诺，比任何誓言都更郑重。我欣赏一菲的天赋，也相信她能达到我所期望的高度。这无关其他，只关乎作品。”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所有暧昧都引向了艺术的殿堂，却又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导！有消息称，索尼影业有意邀请您执导好莱坞S级大制作《艺伎回忆录》，这个项目原定由斯皮尔伯格执导，请问消息属实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斯皮尔伯格的项目？
索尼的S级制作？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甚至不亚于金狮奖本身！
林华新站在后面，脸色微微一变。这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林青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他知道，这消息的提前曝光，无疑是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哦？《艺伎回忆录》？”
林青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的确收到了很多好莱坞的邀约，其中也包括索尼影业。”
他没有否认，反而大方承认。
“斯皮尔伯格先生是我非常尊敬的导演，能被认为有资格接替他，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我目前手头已经有其他正在筹备的电影计划，可能无法接手这个项目。”
全场哗然。
他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那是好莱坞啊！”那名记者追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青辉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央视的镜头上，一字一句道：
“我说了，我目前有别的计划。”
“至于好莱坞……”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央视的镜头上，一字一句道：
“从来不是好莱坞如何来选择我，而是我去选择好莱坞。”
……
这番话，通过直播镜头，在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华语娱乐圈。
京城某电影发布会现场。
冯大炮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为他的新片造势。
有记者见缝插针地问道：“冯导，林青辉导演一年内连夺金棕榈和金狮，还拒绝了斯皮尔伯格的项目，您怎么看他？”
冯大炮扶了扶帽子，嘿嘿一笑，京片子味儿十足。
“挺好，年轻人有心气儿，接手拍别人不要的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不过呢，好莱坞的邀约也不是那么容易有，他现在烈火烹油的可以年轻气盛的拒绝，以后不一定还有这种机会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不过年轻人嘛，该闯闯，哪怕头破血流，那也是个经验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嘛，趁着年轻多多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