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温墨长相斯文,戴着眼镜,一副儒雅的知识分子形象。
女人听他这么说,表情立即松弛下来,人长得帅,还是中年老帅哥,确实招已婚妇女的喜欢。
“那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去。”
温墨摆手:“不用了,我们过来就是问几个问题。”
“不费事的。”女人笑了笑。
她把女儿推进卧室,然后走去厨房,用茶杯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温墨:“小心烫,您坐。”
何金波、郑康和李海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三只旱獭。
他们不知道自己跟温墨比,哪点差了,人专门给温墨倒水,理都没理自己这些人。
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温墨坐进沙发,当然只有他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旁边。
“我们是想问问关于你老公袁朗的事情。”
女人坐在他的对面,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耳朵上的黄金耳环露出了出来。
“他都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你们还来干什么?”
“你节哀。”
温墨把茶杯放下,把话题引出来:“十五年前,失手杀死你老公的人是张天桥,对吧?”
听见这个名字,女人瞳孔一缩。
“半个月前,张天桥刑满释放,你有没有见过他?”
女人摇头:“没见过,你们找他干什么?”
“你确定没见过?”
“是没见过。”
听见她的回答,何金波和李海波,两个波波都是叹了一口气,这条侦查方向算是没戏了。
但郑康却是微微眯着眼睛,他看了一眼杨锦文,后者正紧盯着女人的侧脸。
郑康皱眉,伸手在杨锦文的后背拍了一下,叫他注意一下影响。
见问不出张天桥的下落,温墨看了看何金波几个人,见他们也没什么要问的,只好站起身:“那就这样,谢谢你。”
女人点点头,把他们送到门口。
温墨站在走廊上,一摊手:“没戏。”
何金波叹了一口气:“也是,张天桥、李天全和雍万财在监狱里商量着干一票大的,他出狱后,肯定是很谨慎的,哪有这么容易就查到他。”
“我看可不一定。”
何金波转身看向杨锦文,这会儿,大家都准备下楼,只有他还站在原地。
紧接着,他们看见杨锦文敲响了201号房。
温墨等人退回去时,201房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内。
“你找谁?”
杨锦文笑道:“阿姨,我们是公安,能进去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还以为你们是上门推销老鼠药的呢,来,进来吧。”
杨锦文走进屋里,温墨等人也立即跟了进去。
“你们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抓杀人犯啊?”
“阿姨,您贵姓啊?”
“免贵姓马。”
“马阿姨,一瞧您就是文化人。”
“那是,我退休前是农机厂的会计。”
“坐吧,我给你们倒水。”
杨锦文摆手:“不用了,我们就是想问问袁朗老婆的事情。”
“白小春?”
杨锦文点头:“没错,就是她。”
马阿姨冷笑一声:“这骚蹄子,你们问她干啥?”
“我想问问,十五年前,她老公袁朗和张天桥的事情。”
“张痞子?”马阿姨皱眉:“这个家伙,我前段时间还见过他呢。”
一听这话,屋子里的站着的几个人的表情立即愣住。
这就查到人了?
温墨、何金波、郑康和李海波齐齐看向杨锦文,但后者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惊讶。
“阿姨,你是在哪里见过张天桥?”
第101章 抽丝剥茧!
“就我家门前。”
马阿姨随口说了一句,见屋子里的人都围住了她,她一点儿都不害怕,指着沙发:“你们都别站着,坐。”
杨锦文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从里面取出张天桥等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展示在马阿姨眼前。
“您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马阿姨只是瞥了一眼,点头:“就他,你们放心,我没有老眼昏花,我不会认错人的。
这个家伙以前在农机厂上班,经常在厂子里闹事儿,我太晓得他了。”
杨锦文咽下一口唾沫:“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是来找您,还是找其他人?”
“他找我这个老太婆干啥,是来找隔壁骚蹄子的。”
何金波插了一句嘴:“他和白小春是什么关系?”
马阿姨用暖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杨锦文:“天气太热了,公安同志,你喝点水。”
何金波、郑康和李海波照样被无视了。
“白小春以前是我们农机厂的厂花,仗着自己长得几分姿色,各种骚浪贱,嫁给老袁的小儿子,她也不安分,私下里照样招蜂引蝶。
这个张地痞也是追求她的小蜜蜂,本分的姑娘家,谁会无缘无故去摸人家柰子。”
听见这两个字,杨锦文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您的意思是,这个白小春本来就和张天桥不清不楚的?”
马阿姨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时间见过张天桥?具体时间。”
马阿姨皱眉:“他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六月几号来着,我记不住了,不过第二次就是两天前。”
“两天前?”
“是啊,张天桥第一次来,使劲拍白小春的门,是白天的时候,这白小春老公死了后,就一直没改嫁,她也没上班,都是老袁家养着她的,条件就是她必须把孩子养成年,才能改嫁。
那天,我在家里午睡,把我吵醒了,我开门一瞧,哎哟,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吗?
他还喊了我一声‘马阿姨’,老娘没搭理他。
这白小春没让他进屋,这龟儿子就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杨锦文见她越说越偏,赶紧问道:“那两天前呢?”
“两天前,我是偷摸看见的,我刚好下楼丢垃圾,就看见一个人影,悄悄进了白小春的屋子,那背影就是张天桥这个杀人犯。
我琢磨着他第一次来,估计是白小春的女儿在家,她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干那破事。
第二次,那孩子刚好去爷爷奶奶家,我见着那孩子挎着一个包出门,我还问她去哪儿,她就说去她爷爷奶奶那里。”
马阿姨还在絮絮叨叨,但杨锦文已经没有问题了。
毋庸置疑,张天桥的行踪找到了。
杨锦文看见何金波几个人快速地出了门,去到了楼道上。
他向马阿姨点点头:“阿姨,谢谢你,一会儿你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不要出门。”
“公安同志,这个张天桥是不是又犯啥事了?”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问问。”
杨锦文出了门,帮她把房门关上。
这时候,何金波、郑康和李海波重新来到202号房,敲了敲门。
温墨看了看杨锦文,刚要问些什么。
202号的房门被打开了。
这次是白小春开的门,她手里还拿着筷子,看样子是在吃晚饭,见到何金波他们,她惊讶道:“你们……”
何金波没和她废话,一行人把她挤进屋里。
“你们这是干啥呢?”
没有人回答她,何金波、郑康和李海波掏出皮包里的手枪,查看卧室、厨房和洗手间。
杨锦文把房门关上,直奔放在电视机旁边的白色座机电话。
他想要看一下拨号的历史记录,但却查不出来。
郑康打开一间卧室的房门,屋子里开着一盏台灯。
白小春的女儿坐在课桌前,她双手放在桌面上,正在台灯下面写作业。
郑康赶紧把手里拿着的枪藏在背后,迎着女孩疑惑的目光,他笑了笑:“孩子,你继续写作业,我们找你妈妈有点事儿,别害怕。”
女孩抿抿嘴,把视线垂了下来。
郑康把房门轻轻关上,回到客厅。
这时候,白小春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特别是这些公安一进门,马不停蹄地查看屋子,还从皮包里拿出了枪,更是吓得她心肝直跳。
温墨站在她的面前,不再是老帅哥的温文尔雅,他冷声喝问道:“白小春,你为什么撒谎?”
白小春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我……我撒什么谎了?”
“你明明见过张天桥,你为什么撒谎?”
“我没见过他呀。”
何金波道:“你是死鸭子嘴硬,是吧?我告诉你,我们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这一趟,我们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有没有见过张天桥?”
白小春咬了咬牙,摇着头:“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