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106节

  沿街走了二十几米,芳芳望着旁边的旅馆,开口道:“老板,就这家呗。”

  赵长军马上摇头:“这地方不好,再找找。”

  “行,听你的。”芳芳也不恼。

  赵长军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免得碰见熟人,那就尴尬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问道:“你不是本地的吧?”

  芳芳笑道:“当然不是,你能听出我是哪里的不?”

  “岭蒙县的?”

  “你猜的真准,我就是岭蒙县的。”

  芳芳脸上笑着,心里却是骂道,老娘这么重的口音,你狗日的竟然听不出来?

  往前走了几步,芳芳又找了一家旅馆,但赵长军不同意,觉得还是太扎眼。

  芳芳站着不动了,警惕地盯着他:“不是,大锅,你弄哪样?不就是找张床吗?挑三拣四的,你到底要干啥?”

  赵长军立即道:“再往前走走,下一家,下一家就可以了。”

  芳芳回头看了一眼,发廊的霓虹的灯光,在夜里格外醒目。

  “好嘛,就下一家哈。”

  赵长军忙不迭的点头,芳芳又重新挽着他的胳膊。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走了几分钟,过了拐角,眼前是一条比较荒僻的街道。

  就在旁边,有一家东风招待所的招牌。

  这是独立的一栋两层小楼,两边没有什么建筑,都是荒地,但也准备开发,新建商业楼。

  这里隔着发廊已经五百多米,芳芳道:“就这一家了哈?”

  “好的。”赵长军推门进去,大堂一片昏暗。

  一个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盯着墙上的钥匙板,木板上挂着十几把房间钥匙。

  “租一间房。”赵长军招呼道。

  老板回过身,盯着他:“住多久?”

  “一个晚上。”

  “身份证。”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登记簿,递给他:“身份证号码,没有身份证,暂住证也行,名字写上。”

  赵长军点头,一边开始登记,一边问道:“房间有淋浴室吗?”

  “没有。”老板看了看芳芳,当即明白这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脸上笑了笑。

  “好了,多少钱?”赵长军放下笔。

  “单人间35元,双人间58元。”

  赵长军点头,从腋下拿出手提包,拉开拉链,给他递出一百元。

  老板找了零钱之后,从墙上取了一把钥匙递给他:“202,要我带你们上楼?还是你们自己上去?”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芳芳立即道。

  “好,楼梯就在右边,帘子后面。”老板坐进椅子里,不再招呼他们。

  赵长军点点头,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张电力工程的算法公式,根本就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旁边的洗头妹却不一样,芳芳总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上了楼之后,便是长长的走廊,墙上粉刷着绿色漆面,打开202的房门,开灯之后,房间的墙壁是米黄色,地板是马赛克瓷砖。

  一张双人床摆在正中间,被子叠的很整齐。

  赵长军很羞涩,进门之后,他有些手足无措,坐在床边,招手道:“进来啊,你进来。”

  芳芳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心里生出想要逃走的冲动。

  但是,赵长军刚才掏钱的时候,她看见包里有不少钱呢,都是百元大钞。

  想了想,芳芳踩着高跟鞋,走进门,反身把门关上。

  “先说好,收费五十块,要做其他的,得加钱。”

  赵长军一口答应:“先来个五十的,完事儿后,我再看我怎么地吧。”

  “行。”芳芳把手提包扔在床上,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脱掉外套。

  “嘭,嘭!”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芳芳转过身,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啊,给你们拿热水壶。”

  “哦,就来。”赵长军听见是招待所老板的声音,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芳芳向里面躲了躲,免得被人看着,不太好。

  赵长军把门一打开,一道黑影当即闪了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额头就重重挨了一下,以至于他立即栽在了地上。

  进门而来的人,把门一关,扬起手中的羊角锤,再次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芳芳站在窗户边,人都吓傻了,反应过来时,她立即大喊道:“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老板直起身,用手指从额头往后梳了一下头发,拿着羊角锤指着芳芳,吼道:“别他妈的叫,叫就马上杀你!”

  芳芳整个人都被吓住了,她脸色苍白,全身颤抖,望了一眼地板上躺着的赵长军。

  此时,他的整个脑袋都被砸烂了,脑袋像是从高处摔落的西瓜,四分五裂,鲜血流淌在马赛克地板上,缓缓地扩展开……

第139章 招待所大火!(求月票)

  1997年12月10,农历初九,大雪,再过几天便是冬至。

  一大早,何金波像是打鸣的公鸡,又在楼下喊了起来。

  “刑警队的,赶紧起床,有重大刑事案件,麻溜点,限你们十分钟下楼!”

  猫子晕晕乎乎的从上铺跳下来,问道:“几点了?”

  杨锦文睡在下铺,在温暖的被窝里睁开眼,他拿起枕头下面的手表一瞧,早晨七点刚过。

  “昨天有案子,今天也有案子,天天都有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杨锦文叹息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也许不是什么大案子,我师父尽喜欢夸大事实,就像昨天那个案子,虽说是杀人案,但杀人者自己打来的电话自首,根本没啥大事儿。”

  杨锦文吐出一口气,走在洗脸架边,用保暖壶往脸盆倒水,准备洗脸。

  昨天的案子是邻里纠纷,导致的杀人案。

  两家人就住隔壁,左边一家人嫌下楼太麻烦,每次就把垃圾袋放在门外面,等着第二天再拿下楼。

  右边的张姓邻居就不乐意了,垃圾袋放了一夜,全被老鼠给咬破了,垃圾撕扯的四处都是,门前一片狼藉,张姓每天早上出门上班,心情都是极度压抑的。

  这天,他终于爆发了,于是两家人就吵了起来。

  越吵越激烈,张姓邻居吵不过他们一家人,他跑回厨房,拿起菜刀,奔出来,就向不断谩骂自己的老太太,砍出了一刀。

  一刀劈头,血一下子就往外冒。

  这个时候,人的情绪是最激动的,如果张姓男子就此住手,老太太也许还能活。

  但张姓男子又砍了一刀,这才解气,他冷静下来后,发现人已经死了。

  而老太太一家人看见这个场面,把门一关,立即躲进了家里,又哭又喊,就是不敢出门。

  张姓男子返回家里,哆嗦着抽了一支烟,然后就打电话报了警。

  也确实是他先报的警,被害者的家里没有安装座机电话。

  这个案子很简单,也很普遍,每年因为情绪过激,发生的杀人案,屡见不鲜,调查起来也很简单。

  怕的就是随机杀人,这就让刑警队很头疼。

  杨锦文和猫子下楼时,何金波和郑康已经把两辆车开出来了,院子里就他们几个人。

  何金波笑道:“哈,杨队,每次都是你们三中队动作最快,值得表扬。”

  杨锦文搓了搓手,天气越来越冷,早上的空气又干又冰。

  “何队,又是什么案子啊?”

  “纵火案。”

  杨锦文挑了挑眉,纵火案用的着刑警队全体出动?他看了看法医室的方向。

  何金波道:“温玲没那么早,我已经打电话给她了,她从家里直接去现场。对了,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嘴了没?”

  郑康和猫子都盯着杨锦文,似乎很好奇这个问题。

  杨锦文转过身,假装没听见这话。

  何金波不放过他,继续道:“你小子捡到大便宜了,温玲漂亮啊,人还大气,你这以后是温支队的女婿了,想一想,还挺刺激。”

  郑康翻了一个白眼:“老何,你一个大队长,说什么胡话呢,一大早就打听人家私事儿。”

  “老郑,我关心关心下属怎么了?不像你,你哪里像当人家师父的,不问不关心,我要是杨锦文,早就叛出师门了。”

  “那你怎么不关心关心猫子?”

  “呃……”

  何金波这会正坐在车里,他看了看站在寒风中的猫子,咂嘴道:“冷的话,上车啊,在外面站着干啥。”

  猫子嘿嘿笑道:“好咧。”

  何金波道:“咱们局里就只有档案室的邹佳慧是未婚女性,你小子上点心,学学人家杨锦文,你要是能把她搞定,师父我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猫子一脸苦相,心里腹诽,我倒是想,但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啊。

  江建兵和徐国良迟到了,带人下楼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

  何金波骂道:“每次出任务,就你们最慢,都是中队长,能不能有点觉悟?”

  江建兵叹气:“你啥时候把厕所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蹲坑不够,大家都是轮流拉屎,再说,年龄又大了,拉屎是个辛苦活儿。”

  徐国良也道:“何队,我提个建议,以后出任务,你别用大喇叭吼,每次搞得鸡飞狗跳,我都快成精神病了,做梦都梦见你打鸣。”

  “打鸣?”何金波一脸无语。

  马博明的技术队来的更慢一些,这老家伙比何金波资历老,每次出现场,都是最后到的,变相的不给老何面子。

  何金波拿他也没办法,队里除了看职务之外,也要看资历的,就算是看门的大爷,人家也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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