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法警拿走他嘴里的烟。
“杨锦文,我艹你……”
见他骂人,郑康上前,抬手指着他:“到了现在,你还不老实?”
胡爱华一边骂,一边哭:“不是你,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几岁……”
杨锦文眯着眼,冷冷地盯着他,忍不住说道:“被你害死的那些女孩,她们哪个想死?
你就一条命,根本都不够赔的,下辈子别让我逮着你,我照样抓你!”
紧接着,胡爱华被押下车,带去了半山坡的一块平地。
那里已经站好了W警、公安和法警。
执行的地方已经被选好,胡爱华哆嗦着双腿,根本没法走路,是被公安架上去的。
十二月初的天气,萧瑟冷硬,连鸟都看不见。
杨锦文站在公路边,仰头看去,胡爱华被带去了最里面,不让公路上的老百姓看见。
片刻后……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刺破了初冬的宁静,此案终。
中午过后,太阳从云层里冒出来。
城北分局,礼堂内。
杨锦文和猫子站在台上,由宗门掌教杨国昌、大长老温墨给他们换衔。
同时,杨锦文签署了人民公安任职书,正式成为城北刑警大队下辖三中队队长,也就是成了一名光荣的堂主。
堂内成员一名,那就是猫子。
等于是,杨锦文这队就两个人,他和猫子。
一中队的大师兄是江建兵,手下多名精兵强将。
二中队的大师兄是徐国良,也是一帮精怪似的老家伙。
一、二中队都是办重案的,也就是八大案。
至于三中队,明显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好在的是,在杨锦文的强烈要求下,他和猫子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茶水间和男厕所的中间,一个二十平米的空间。
地方是有了,但办公用具少的可怜,猫子和后勤没搞好关系,只分到了学生用的两张课桌。
这时候,杨锦文和猫子坐在课桌后面,你瞪着我,我盯着你,像是被老师发配到走廊学习的差生。
猫子忍不住问道:“小杨……”
杨锦文抬手打断他:“称职务。”
猫子撇了撇嘴:“杨小队。”
“你说。”
“咱们现在像不像离开集体的小金雕,那些老金雕不带我们玩了?”
杨锦文摇头:“习惯就好,咱们得独当一面,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能为分局发光发热。”
“我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杨锦文鼓励道:“没事儿,咱们能够做好的,等我们三中队以后发展壮大,你就是队副了。”
猫子睁大眼:“副队长?”
“没错,副队长!”
猫子一脸欣喜,浑身舒坦:“那咱们今天干点啥?”
杨锦文手指敲击着桌面,开口道:“猫副队,你一会儿去档案室,找邹佳慧,找一些积案出来,咱们筛一筛,看有没有能够侦破的。”
猫子问道:“那你呢?”
杨锦文指了指墙壁:“我去找人做个铭牌,外人都找不到咱们办公室在哪儿。”
“也是哦。”
杨锦文站起身,迈去走廊,刚好遇上从厕所出来的江建兵,这老家伙手里拿着卷成筒状的报纸,走路一瘸一拐,肯定是厕所蹲久了,脚麻了。
老江笑道:“哎哟,这不是杨队吗?闲着呢?”
杨锦文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向走廊尽头走去,下楼,来到二楼法医室,推开门。
温玲坐在高脚椅里,正在低头写报告。
杨锦文道:“晚上庆祝一下?”
温玲抬起头,莞尔一笑:“好的,杨队。”
“你想吃什么?”
“天冷,吃火锅?”
“好咧。”
“叫上猫哥吧,上次他回家,给我带了好多土特产,我都还没谢过他呢。”
“那是当然,要不要叫上档案室的邹佳慧?”
“滚!”温岭眉眼一拧。
杨锦文笑了笑,将法医室的门轻轻关上。
这时候,楼下突然响起何金波的吼声。
“刑警队的,全体都有,全部下楼,有案子,限你们十分钟之内,领好配枪和手铐,出任务了!”
第138章 洗头妹!
安南市。
深夜的火车站,清清冷冷,偌大的广场几乎没几个人。
街对面是一排住宿旅馆,悬挂着的牌子,被夏天的太阳一晒,又白又脆。
若不是有几家发廊的旋转灯箱照明,根本看不见牌子。
发廊里清一色的洗头女,她们坐在沙发、或者椅子里,抽烟聊天,见到有人路过,便立即推开玻璃门,招呼道:“大锅,洗头不?小妹技术很好的,包你舒服。”
赵长军就是路人,此时,他腋下夹着黑色的手提包,穿着妮子大衣路过。
一般来说,在附近转悠的人,要么是火车刚到站,离家远,找个旅馆住一晚,要么就是要赶第二天的火车,提前留宿。
但赵长军并不是这两类人,他是第三类人,来这里完全是为了‘第三类接触”,也就是花钱卖春。
四十好几岁的人,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工作、为家庭、为孩子。
他在供电所上班,科长职务,待遇很好,没什么烦恼。
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生活太淡了,淡出个鸟来,没有一点儿意思。
用一句话概括,他就是想洗个头,意思就是去潇洒一回,找找刺激。
好哥们经常三五成群的来,每次叫他,他都拉不下脸,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因为职务比他们高一级,他不太好跟着他们一道,万一被他们抓住把柄,在单位捅出去,那不就完蛋了?
但对于好哥们说的,重振雄风,再做一次十八岁的感觉,他心向往之。
跟着自己老婆天天睡在一起,摸她的手,就跟摸自己的手没啥区别,完全提不起兴趣。
老婆上厕所、拉个屎,都不关门的,赵长军很是恼火。
而且每次和老婆那个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还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电力工程的算法公式,这不扯淡吗?
以前用这招,是因为他怕自己‘拉闸断电’太早,免得老婆不尽兴。
而现在他和老婆干这事儿,脑子不由自主地就出现电力工程的算法公式,一想到这个,他马上就不行了。
每当这个时候,老婆就会用力推开他:“老赵,你是蜡烛啊?一点就没?!
我们才四十几岁,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让我守活寡?
要不是你老实,我都怀疑你外面有人了,实在不行,你每次搞之前喝一杯我给你泡的药酒,别跟死狗似的!”
赵长军想到这事儿,都觉得没脾气。
他要试一试,自己是单独对老婆提不起兴趣,还是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
发廊里的小妹,波浪头,眼影涂成紫色,穿着豹纹,下身穿皮裙,很是撩人。
赵长军眼前一亮,咽下一口唾沫,小声问道:“怎么收费的?”
洗头妹一手搭着玻璃门,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回答说:“大锅,看你做什么项目,我们这里啥都有。”
赵长军看了看发廊里,里面的灯光一片霓虹,姑娘们坐在红色沙发里,正抬头打量着他。
赵长军缩了缩脖子:“能出去不?找个旅馆?”
“可以,不过价钱贵一些,能接受不啦?”
“这没问题。”
洗头女又道:“那就这条街,不能走远了。”
“可以。”
洗头女关上门,进去后,向吧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女人道:“万姐,我出去了。”
胖女人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站在外面的赵长军。
“芳芳,别玩的太花,要是不给钱,就过来叫我,老娘找人收拾他。”
“我知道。”
名叫芳芳的点头,取下挂在墙上的红色挎包,她往肩膀上一甩,就准备出门。
坐在沙发上的姐妹取笑道:“芳芳,要是玩的不尽兴,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也可以的。”
“芳芳,今天就你开张,这天太冷了,妈的,都没人上门了。”
芳芳回答道:“天气太冷了呗,人都冻硬了。”
众人哄笑一声。
她推开门,又招呼一声:“走了,一会儿回来给你们带羊肉串。”
赵长军站在门外,往前走了几步,芳芳跑上前,硬把手插进他的臂弯。
“大锅,你是做生意的吧,很有老板的派头呢?”
九十年代,‘老板’是一种褒义词,被人叫一声老板,心里都很舒坦。
赵长军也不例外,而且这个女人身上香香的,年龄也不大,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皮肤又好,脸长的很精致。
看着那涂了口红的小嘴,赵长军立马有了反应。
果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帮好哥们说的对,这真能让人回到十八岁。
十八岁呀十八岁,赵长军心里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