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罪案追凶 第104节

  温玲问她:“累不?”

  女孩摇头:“不累。”

  女孩很不好意思,回答完之后,就凑近杨锦文身边:“哥,你钓着鱼了吗?”

  杨锦文摇头:“空军。”

  “空军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你考试考零分。”

  “我才没有呢。”

  “我开个玩笑嘛。”

  女孩的爸妈看了看杨锦文,当爸的道:“锦文,今天下午要回城吗?”

  杨锦文点头:“是的,三叔,,明天要上班呢。”

  “哦。”汉子不再说话了。

  翻过一座丘陵,就到家了,不过中间歇息了一会儿,长时间背那么重的东西,铁打的也熬不住。

  杨锦文爷爷叫杨斌,退休前是安南钢铁厂的老钳工,正儿八经的工人,奶奶也是厂子里的女工。

  所以两老在农村是没有田地的,之所以回农村生活,是舍不得祖屋荒废,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地方。

  前些年,‘工人’这两个字是很值钱的,是搞建设的,工人和农村人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人不知道,杨锦文一家人是知道的,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嫉恨。

  人与人的差距,导致了情绪的滋生,羡慕你的,嫉妒你的,恨你的,什么人都有。

  只要不是近亲,杨锦文爷奶就不爱和外人打交道。

  杨锦文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饭菜,一桌子的菜肴。

  杨斌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茅台,给孙儿满上,也给温玲满上。

  对于杨锦文带回来这个女孩,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

  杨锦文摆手:“爷,我不喝,我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城里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温玲也摆手:“爷爷,我不太会喝酒的。”

  “谁说喝酒不开车?从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你难得回来看我,必须喝一杯。”

  “好吧,就一小杯,我先说清楚,就一小杯。”

  老爷子眉开眼笑。“行,就一杯。”

  温玲道:“我不会喝,也只喝一杯。爷爷奶奶,我敬你们。”

  老爷子点头,一仰头,把酒给干了。

  他刚喝完,温玲就提起酒杯,给他满上,还一边道:“爷爷啊,你这是陈酿的茅台,不能这么快喝。

  醒酒的时间,起码要半个小时,最好是用紫砂壶来醒酒,喝的时候,在嘴里含八秒,您就能感觉到一股甜甜的蜜蜡的香味儿。”

  老爷子听的一愣愣的,不断地眨眼,温玲点点头,给自己的酒杯倒满,提了一杯,八秒过后,她咂咂嘴:“您试试看。”

  老爷子照做了,果然喝着不一样。

  “这酒是小文他爸给我买的,我第一次喝,原来是这么喝的。”

  “对喽!”温玲点头,又提了一杯:“爷,奶,祝你们身体健康。”

  老爷子和奶奶笑着点头,和温玲碰了碰杯。

  杨锦文皱眉,在旁边看傻了眼。

  温玲撒起谎来,浑然天成,脸不红心不跳。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一瓶茅台喝光,老爷子又拿出一瓶红星二锅头,照样给干没了。

  这会儿,老爷子趴在桌子上东摇西歪,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杨大川。

  “小文,你爸的事儿,你上点心,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为你爸的后半辈子考虑,你得让他找个女的,把这婚结了,他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啊。”

  杨锦文简直无语了,这一天天的,杨大川是不愿意再婚吗?连人家张书记都被他玩的团团转,用得着自己瞎操心?

  他起身向老爷子抱抱拳:“行,我知道了,您照顾好您自己,我过年再来看你们,奶,我们走了。”

  此时的温玲,脸不红心不跳,招呼道:“爷爷,下次咱们再喝,我给您带两瓶好酒。”

  “呕……”老爷子把脑袋埋在桌子底下,一顿呕吐。

  奶奶想送杨锦文,他道:“奶,您去照顾老爷子,别送了。”

  奶奶挥了挥手,杨锦文和温玲坐上车,准备回城。

  车的后备箱,已经被奶奶提前塞满了东西,虽然他们在农村没田可种,但可以开辟荒地,种些蔬菜,养一些鸡鸭。

  河里那两只调戏杨锦文的鸭子,就是自己家的。

  杨锦文把车开出去,这台车不是他的,是温玲找自己老爸借来的,银白色的富康。

  穿过长长的隧道,便是阳康县,再往前就是城北的管辖范围。

  杨锦文开车进隧道,夏日的余晖被甩在了车后。

  温玲坐在副驾驶室,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舒缓的音乐声在车里响起。

  杨锦文感觉,这个夏天好漫长,就像过了一辈子似的……

第137章 升职!

  岭蒙县。

  打头的警车刚穿过隧道,便看见两侧的山坡上覆盖着薄薄的白霜。

  这已经是十二月了,天气骤降,冷的吓人。

  之后,便是长长的车队从隧道的洞口钻出来,每辆车的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

  杨锦文他们的车,落在最后边,车里坐着何金波、郑康、猫子。

  车载收音机播报着天气预报:“受北方冷空气影响,我市在未来几天将大幅度降温,天气寒冷,望广大市民朋友们穿衣保暖……”

  坐在后座的何金波竖起衣领,搓着手:“这鬼天气,说变天就变天,感觉夏天还没过去,马上就进入冬天了。”

  郑康点头:“谁说不是呢,今天早上我老婆还唠叨着,让我以后下班买菜回家,免得她大早上出门买菜,冷死人了。”

  何金波问道:“老郑,你儿子今年上初三了吧?”

  郑康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算是废了,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也不知我老婆平时怎么管的。”

  “你傻啊,不知道叫你徒弟给他补补课?”

  杨锦文一边开车,一边道:“师父,要不我每天晚上去你家?帮他补习?”

  郑康摆手:“算了,算了,别耽误你时间,我让这小子住在他班主任家,看学习能不能提上来。”

  说完后,他看向何金波:“他的任职书要下来了吧?”

  何金波点头:“应该就是今天。咱们城北刑警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杨锦文同志,一级警司。”

  何金波向前面的车队抬了抬下巴,前面的囚车里,押送着即将被执行的胡爱华。

  “今天这个事儿了了,你和猫子的二等功也该下来了,猫子是三级警司,杨锦文你再提一级,一级警督。

  你的功劳拿的太多了,要不是张书记发话,上面不一定给你批,你得谢谢人家张书记。”

  杨锦文看了一眼后视镜:“谢谢何队,谢谢师父。”

  何金波笑道:“你可别谢我们,这是你自己应得的。”

  坐在副驾驶室的猫子,开口道:“师父,咱们家属楼什么时候能建成啊?我能不能拿这个二等功换个房子?两户型都可以的。”

  何金波骂道:“瞧你那点出息?那可是二等功啊,你小子不想进步了?天天就惦记着房子,你没看分局后面那块地,连地基都没还没打好吗?”

  猫子闭嘴,悻悻然的笑了笑。

  郑康道:“猫子,你还年轻,有你师父在,买房肯定给你打个折,你再存存钱,以后全款买下。”

  “谢谢师父。”猫子转过脸,嘿嘿一乐。

  何金波翻了一个白眼:“记着啊,你也是拿过二等功的人了,队里的那些老家伙使唤你,你该拒绝就拒绝,别当老好人。你早就不是实习警员了,明白不?”

  “师父,我晓得。”

  “你晓得个屁,江建兵和徐国良那两个混蛋,整天把你当牛马使唤,你以为我眼瞎啊?

  给我争点气,什么时候也弄个中队长干干,不然,我对不起你爸妈上回给我送的土鸡蛋。”

  猫子点头,看向窗外的白霜。

  距市区五公里,岭蒙县的一片山头便是目的地,下面的公路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车队停下来,W警和公安跳下车,开始维持秩序。

  一些新闻记者已经早一步赶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把公路围的水泄不通。

  一辆由丰田海狮改造的囚车押送胡爱华,在车的两侧,站着两排持枪的W警。

  看守所的公安把后车车门打开,胡爱华戴着脚镣和手铐,坐在最里面。

  杨锦文他们下车后,也跟着过来。

  一群人围着车尾,注视着车里的胡爱华。

  法院审判的很快,7月底移交检察院,8月份审判,11月判决,12月初,也就是今天,便是执行日期。

  胡爱华涉嫌诱拐、绑架、囚禁、杀害八名女性和即将出生的婴儿,并且抗拒执法、隐瞒犯罪事实,罪大恶极,犯罪事实清楚,判处死刑。

  其中的隐瞒犯罪事实,经查,通过省厅物证中心的DNA鉴定,张倩肚子里的孩子,和胡爱华的DNA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和他父亲胡书生的差异稍大,也就是说,并不是如他所说那样,张倩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父亲的,反而是他的。

  他父亲胡书生也不是被冤枉的,从地窖里提取到了他父亲的毛发,乃下体毛发,证实他确实侵犯过多名受害人。

  其中,地窖里铺着一张破棉絮,经过检测,上面残留了他父子俩的精斑,这也是铁证如山。

  胡书生也多次去城里购买避孕套,以及农药、塑料薄膜等等。

  从中,并未检测出第三人犯罪,此案定案。

  杨国昌和温墨从市局的车下来,其他人纷纷给他俩让路。

  温墨走上前,盯着胡爱华,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

  胡爱华低着头,没有回答。

  之前,他在法庭上一直在申辩,他是为了艺术,不是真的想杀人,但对张倩肚里的孩子的鉴定,戳破了他的谎言。

  艺术,鬼的艺术,无非就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温墨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那好,没什么心愿的话,那就准备执行,给他一支烟。”

  一个法警从上衣兜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上后,塞进他的嘴里。

  胡爱华抽了两口后,抬起头,在人群中找到杨锦文。

首节 上一节 104/60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