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唯一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配得上他的东西。
北原信接过纸袋。
“谢谢。”
泉水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明菜眉毛狂跳的动作。
她突然伸出手,极快地、轻轻地抱了一下北原信。
一触即分。
就像是蜻蜓点水。
“那我走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旁边的明菜是什么表情,像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兔子,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砰。”
车门关上。
黑色的保姆车像是逃命一样,一溜烟开走了。
只留下北原信一个人,提着纸袋,站在寒风中凌乱。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北原信慢慢转过身。
明菜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大姐头的气场简直快要实体化了。
“那个……”北原信试图解释。
“闭嘴。”
明菜打断了他。
她走过来,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个被风吹乱的丑围巾。
动作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词写得不错吧?绝版Demo很好听吧?”
“还没听……”
“哼。”
明菜冷哼一声,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北原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把是替我自己掐的。”
明菜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里带着警告,又带着几分大姐头的从容:
“回家吧。别指望我再给你做宵夜。”
说完,她看都没看那个纸袋一眼,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步都踩得那是相当有节奏感。
那背影分明在说: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但你给我记着。
北原信揉着老腰,看着那个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修罗场,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吧?
……
角落里。
另一辆一直没熄火的黑色轿车里。
松岛菜菜子缩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
她透过后视镜,目睹了刚才那场无声硝烟的全过程。
“我的天……”
菜菜子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
那可是中森明菜啊!那个在电视上摔话筒的大姐头啊!
还有坂井泉水,虽然看起来好欺负,但刚才那个拥抱……简直就是当面偷塔啊!
而自家老师,居然能在这种顶级修罗场里全身而退?
除了腰上被掐了一下,居然毫发无损?
“老师是神吗……”
菜菜子喃喃自语,对北原信的敬畏程度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这比演戏难多了好吗!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就在她还在感叹的时候。
车窗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菜菜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顶。
“啊!”
她捂着脑袋,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一张熟悉的、带着金丝眼镜的脸贴在车窗外。
北原信正弯着腰,一脸核善地看着她。
“看戏看得很爽吧?松岛司机。”
车门被拉开。
北原信坐进后座,把那个装着礼物的纸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
菜菜子赶紧解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后视镜PTSD”让她连头都不敢回,身体僵直得像块木板:
“是大田社长!他说有份加急的文件必须今晚给您,打您电话又不通……我就……我就……”
“文件呢?”
“在……在副驾驶上。”
北原信伸手拿过文件,扫了一眼。确实是必须要签字的合同。
他掏出笔,刷刷签上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在那女人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开车。”
“是!去……去哪?”
“你说呢?”北原信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送我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菜菜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男人。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了,以至于她那个憨憨的脑子有点短路,那股子八卦之魂压过了恐惧。
“那个……老师。”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说。”
“您……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
菜菜子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点那种徒弟对师父的不正经吐槽:
“刚才那是ZARD的坂井桑吧?还有楼上那位明菜桑……再加上上次,我可是亲眼看见宫泽理惠桑在片场……”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后座的空气温度正在极速下降。
“我觉得您这样很危险哎,万一哪天她们三个凑一起打麻将,您岂不是要……”
“崩。”
一声脆响。
北原信不知什么时候探过身来,伸出手指,在她那个光洁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哎哟!”
菜菜子痛呼一声,单手捂着额头,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好好开你的车。”
北原信坐回去,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还有,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菜菜子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杀气,就是单纯的平静。
但菜菜子瞬间想起了在排练厅被支配的恐惧,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是瞎子!我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她大声喊着,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北原信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纸袋的边缘。
花心么?
或许吧。
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泡沫时代,想要护住这些易碎的琉璃,不稍微贪心一点,又怎么能行呢?
第128章 女人们的战争与和平
“咔哒。”
安全带扣紧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
松岛菜菜子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那双眼睛盯着后视镜,但又不敢在那块镜面上停留超过半秒。
后座很安静。
北原信正拿着一份当天的《东京体育报》,神色平静地翻看着娱乐版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质感柔软的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车里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