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109节

  这倒是大实话。

  现在的ZARD正处在上升期,Being公司那边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也是,那就不去给自己找麻烦了。”

  北原信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那……兜兜风?找个没人的地透透气?”

  “好。”

  北原信笑了笑,直接发动了车子。

  “去代代木公园后面那条路吧。那边这时候没什么车,也没什么路灯,没人看清咱们是谁。”

  “嗯嗯。”

  车子滑入夜色。

  ——

  来到了代代木公园。

  两人下了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虽然是深夜,但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戴着口罩和帽子。

  泉水的手插在牛仔外套的兜里,走在北原信的内侧。

  走了一会儿,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一起揣进了他的风衣口袋里。

  泉水的手指颤了一下,随即反手扣紧了他的手掌。

  在这个口袋构筑的小小空间里,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最近报纸上都在说《大饭店》的事情……”

  泉水低着头,看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他们说得很过分。明明电影那么好,他们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

  “因为承认别人优秀,比承认自己平庸要难得多。”

  北原信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他们现在骂得越狠,以后脸就被打得越肿。不用理会那些。”

  泉水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

  即便戴着口罩,即便只露出眉眼,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场依然让她感到安心。

  不过,北原君哪里都好,就是稍微有点点花心。

  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她会买报纸,也会看电视。她知道中森明菜最近复出的消息,知道明菜在电台里为了维护北原信而怒怼影评人,也知道明菜手腕上那个从未摘下的红珊瑚胸针是北原信送的。

  女人在感情上的直觉,有时候比侦探还要敏锐。

  酸涩吗?

  当然会有。

  特别是偶尔看到那些把“北原信和中森明菜”称为“平成金童玉女”的报道时,她心里也会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另一种更理智的清醒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是谁。

  半年前,她还是个为了生计被迫去当赛车女郎、穿着暴露的衣服在镜头前强颜欢笑的蒲池幸子。是北原信把她从那个廉价的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她尊严,给了她唱歌的机会,甚至不仅没要她签什么卖身契,还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

  如果没有北原信,现在可能根本就没有“ZARD”,只有某个深夜综艺里一闪而过的、靠卖弄身材博眼球的小明星。

  她是他的作品,是他在路边捡回来的一块顽石。

  而中森明菜,那是和他并肩站在顶峰、能够互相扶持、甚至能够在他遭受全网攻击时站出来替他挡枪的女人。

  这种差距,不是靠几首热销单曲就能填平的。

  “想什么呢?”

  北原信感觉到了掌心里的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力,转过头问道。

  “没……没什么。”

  泉水摇了摇头,眼角弯了起来,“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能唱歌,能像这样偶尔出来走走,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是真的知足。

  她不想去争什么名分,也不想去搞什么修罗场。

  她只想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用歌声去回报这份知遇之恩。只要能在他回头的时候,看到自己还在唱歌,还在发光,那就够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两人走到了公园的岔路口。

  “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录音。”北原信停下脚步。

  “嗯。”

  泉水点了点头,把手从那个温暖的口袋里抽出来。

  就在她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北原信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俯下身。

  一个温热的、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怜惜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和上次那个因为酒精上头、带着点不管不顾意味的吻完全不同。

  这次,空气里没有酒气,只有深夜淡淡的草木香。他的意识无比清醒,动作也很轻,不带任何侵略性,仅仅是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安抚和珍惜。

  泉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那个触感像是一块烙铁,把那里的皮肤烫得发麻,热度顺着血管直接烧到了心脏。

  “今晚的风有点凉,回去喝点热的。”

  北原信松开手,帮她把外套的领子竖了起来,语气自然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别感冒了,你的嗓子现在可是公司的宝物。”

  泉水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好几秒,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在充血。

  “知……知道了!”

  她慌乱地应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车里,甚至连安全带都扣了两次才扣好。

  坐在车里,她用手捂着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在发烫。

  刚才那些用来劝自己的大道理,什么“要懂事”、什么“别贪心”,在这会儿全都不顶用了。

  心跳快得不像话,脑子里除了开心,根本装不下别的。那种喜欢的劲儿一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理智不理智,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

  把泉水送回公寓后,北原信开车回到了港区。

  不过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另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打开门。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中森明菜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张黑胶唱片机,手里拿着一本乐谱在写写画画。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枚深红色的珊瑚胸针,并没有因为是在家里而被摘下来。

  它被别在衣领上,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自从北原信送了这枚胸针后,明菜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几乎都没摘下来过。

  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明菜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家里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笑容,“锅里有关东煮,还是热的,要吃吗?”

  “正好饿了。”

  北原信脱下外套挂好,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弄新专辑?”他看了一眼那本密密麻麻的乐谱。

  “嗯,华纳那边在催了。”

  明菜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而且我也歇够了。下个月打算开始筹备全国巡演,这次我想尝试点不一样的风格,不搞那些苦情歌了,想唱点带劲的。”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了。

  “挺好。”

  北原信拿起一颗煮得软烂的萝卜放进嘴里,“到时候我去给你当应援团团长。”

  “少来,你那张脸往台下一坐,观众都看你不看我了。”

  明菜白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后的抱枕底下抽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乐谱。

  “对了,理惠那丫头最近跑我这儿跑得也太勤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笔在乐谱上圈圈点点,语气里听着像是在抱怨,但嘴角却挂着笑:

  “昨天才刚给她上完课,今天又打电话来问换气的问题。这声乐老师的钱我可是一分没收,她倒是使唤得挺顺手,一口一个‘明菜姐’叫得我都不好意思赶人。”

  说到这里,她把乐谱往桌上一拍,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师的样子:

  “不过这丫头确实是块硬骨头。上次因为音准问题,被我狠狠骂了一顿,哭得那叫一个惨。我寻思着这下该知难而退了吧?结果第二天,顶着两个核桃一样肿的眼睛又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请再教我一次’。”

  明菜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种死倔的脾气……倒是真有几分像我年轻刚出道的时候。”

  北原信笑了。

  能让中森明菜这么上心,甚至允许对方随时来打扰,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认可。

  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理惠不仅学到了唱歌的技巧,更重要的是,那个坚韧的性子彻底对了明菜的胃口。

  两人现在与其说是前辈和后辈,倒不如说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师徒”。

  “对了,威尼斯那边……”

  明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有消息了吗?我看报纸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虽然表现得不在意,但其实一直在关注。

  毕竟那是北原信投入了心血的电影。

  北原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

  那是宫泽理惠送给他的那个【染血与泪的龙胆花御守】。虽然做工粗糙,针脚歪歪扭扭,但在灯光下,它似乎散发着一种肉眼难辨的微光。

  “这是什么?”明菜好奇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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