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又折腾的一堆人过来查来查去的。
“妈,您别想一出是一出,您这样做只会给人家李大夫添乱。”
年轻女孩捏了捏自家老太太的肩膀,转头跟中年女人示意了一下,俩人一起把老太太从板凳上扶了起来。
老太太似乎还有些不情愿,嘴里一个劲的叨叨着。
“我看病都不行了吗?以前我还自己采过草药吃呢,你爸病了都是我给他随便找点药,怎么现在伱们一个个管的这么宽。”
见她女儿这么懂事,李言诚嘴角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也跟着起了身。
“大诚,大诚……”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两声叫声,紧跟着门帘就被撩开了。
而就在门帘撩开的同时,原本双手搀扶着老太太一只胳膊的中年女人已经松开了自己的右手,半转身子看向外边。
当她看到进来的人身着警服时,右手又重新搀上了老太太的胳膊。
看到来人,李言诚微微一呆,当他看到来人大口大口的呼吸,就更为诧异了。
“正辉?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发生什么事儿啦?”
段正辉,煤山街道办段副主任的大儿子,在煤山派出所治安队上班,跟金智海当年接他父亲的班后,又去公安干部学校上学成了干部身份不同,他是以工代干。
这已经很厉害了,最起码有编制,比起很多临时工都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段正辉气喘吁吁的进来后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愣了一下,借着扫了眼三个女人的工夫稍微喘口气后就说道:“大诚,你忙完了请个假跟我赶紧回去,你家被偷了。”
“啥?”听到他说自己家遭贼,李言诚吃惊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后边去了。
那三个女人听后,除了那个年轻女孩依然是一脸清冷之色,仿佛她的脸就做不出其他表情了似的,老太太和那个中年女人都有点惊讶。
刚才还叨叨她们管的宽的老太太也不叨叨了,看着李言诚说道:“李大夫,既然你还有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我听扬扬说他的治疗还没结束,接下来还要劳你费心,谢谢啦。”
“呃……您不用客气,他是我的病人,都是应该的,您慢走,我就不送啦。”
“不用送不用送,忙你的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丢开搀扶她胳膊的二人的手,就往屋外走去。
站在门口的段正辉见状急忙让开了身子。
临出去前,那个年轻女孩扭头说了声谢谢,搞的李言诚还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此刻也顾不上考虑这女孩说的谢谢到底是为他哥说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点了下头,便看向段正辉。
“正辉,我家都丢啥啦?”
一听说家里被偷,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钱家人。
“我叫你回去就是核实一下看你究竟都丢什么了,你家被翻的乱七八糟。”
一听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李言诚有些牙疼的咧了咧嘴,他还有些疑惑,这会儿才十一点,那贼怎么一大早就偷东西,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有就是金文宁和前院的赵明明哪里去了?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问这些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你稍等,我去跟我们主任请个假,那个杯子是个干净杯子,你自己倒水喝。”
“行,你快去吧。”
听到李言诚说家里被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叫他回去核实情况,孙主任二话没说就给批假了,还告诉他今天就不用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值班室的电话。
……
“正辉,你怎么过来的?”请完假回到诊室,李言诚一边换上自己的大衣一边问道。
“我刚才蹭了一个顺路车,不是这的话我现在还到不了你这儿呢。”
段正辉放下手中的杯子就站了起来。
“那我骑车子带你回去吧。”
“呃……我还是坐公交吧,你带我骑的更慢,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
“那也行”
……
尽管心里着急,可十公里的路程在这里放着呢,李言诚感觉自己一路上把自行车蹬的都要冒火了,等他赶到家里的时候也已经快十二点钟了。
他们院儿门口围的人不少,这条胡同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遭过贼了,不上班的,三班倒休假在家的,都跑过来看热闹。
甚至连其他胡同的人都有,也真是都闲的慌,就差没端个小板凳,再抓上一把瓜子了。
看到正主回来,大家纷纷给让道的同时,熟悉的人还不忘调侃他一下,说他给大家平淡如水的生活增添了些乐子。
也是从这些人的口中李言诚才得知,原来那个贼已经被抓住了,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而且他的怀疑一点也没错,到他家偷东西的人正是钱家人。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抓住,外边的人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但能肯定的一点是被人举报了。
第66章 蝗虫过境
他家被偷,实际上是范春梅报的案。
外边那些人不知道也是正常,怎么着派出所也得为报案人保密不是。
也算那俩货倒霉。
他俩过来是提前踩好点的,亲眼看着这个院儿所有人都出去了,并且大门还从外边被锁上,然后俩人才跑到北边那条巷子,趁着路上没人翻进了二十号院。
说他俩倒霉是因为,恰在他俩跑去北边巷子的时候,范春梅回来了。
正常情况下她今天是应该上班的,可早上起来后她有点不舒服,就把儿子送到托儿所,然后到单位请了个假便回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那俩货刚好在后边巷子正准备翻墙呢。
等她回到屋刚躺下准备休息呢,就听到外边有动静,听声音还是成年男人,她感到有些好奇是院子里谁没上班,趴起来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这一看给她吓一跳,有两个男人刚好推开李言诚那边的房门往进走。
院子里住户一般情况下去上班没人会用挂锁把门锁上,都是一拉就行。
那俩人范春梅都认识,因为都是她们三十一号院的住户,钱家的钱瑞山和钱瑞祥兄弟俩。
她满心诧异的看着这兄弟俩走进主屋,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人家主家没在他们就进去,而且,好像还不是从前门进来的。
就在她一脑门子疑问的时候,就听到从主屋里传来了叮叮咣咣的声音,这是在搞破坏?
范春梅这下更不敢吭声了,连忙躲到了窗帘后边,小心翼翼的看向主屋那边。
大概过了有二十分钟,她就看到钱家那兄弟俩从屋里跑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但一想到整个院子目前就她一个人,吓的就是一哆嗦,她害怕这弟兄俩又跑到她这边来,她躲都没地儿躲去。
可这钱家兄弟俩从主屋出来后就再没有去其他屋子,而是直接就顺着主屋的墙根跑了后边去。
后边有什么?
后边什么都没有了啊,主屋跟后墙之间的距离也就是能走过去一个人。
她没敢动,就躲在窗帘后边,直到半个小时都没听到再有什么动静,这才拿起菜刀,壮着胆子走出了屋。
该说不说的她胆子确实挺大,还拿着刀蹑手蹑脚的走到主屋门口看了眼,看到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东西也扔一地,小心脏乱跳。
又拿着菜刀小心的走到后边看看,发现没人,但后墙墙面上留下了很多踩踏的痕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从这里进来,又从这里溜走的。
院子里的住户家遭贼了,她还是亲眼目睹的,范春梅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把手中的菜刀放回到屋里后,就跑了出去,将大门锁好,一路小跑的去煤山派出所报了警。
煤山派出所辖区内的治安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接到报警说遭贼了,带队过来的副所长都是将信将疑。
等他们到现场一看,这才知道确实是这样,副所长急忙一边安排人勘察现场,一边派人去叫屋主回来,又派了几个人去抓范春梅说的嫌犯。
等李言诚回来的时候,去叫他的段正辉也是刚到。
围观的街坊被挡在了二道门外,内院除了派出所的民警,居委会的张大妈也在。
这边的现场勘察已经基本结束了,在后墙和屋内分别提取到了脚印和指纹,等会儿只要跟已经被抓到所里的钱家兄弟一对比,就什么都清楚啦。
“言诚你回来啦,快过来,看看你家都丢啥了。”
看到正主进来,煤山派出所的副所长雷万东招了招手。
“雷所,我听外边人说是钱瑞山和钱瑞祥弟兄俩偷的我家?”
将车子撑到二道门跟前,李言诚走到副所长跟前后没急着进屋,而是先问道。
“目前还不敢肯定,他们也只是嫌犯。”
雷副所长看了眼二道门那里,已经被看热闹的街坊围的严严实实,想了想他压低声音说道:“报案人是范春梅同志,她目前还在所里,我已经下令严格保密了。
她说是她亲眼目睹钱家那俩弟兄进的你家,那俩人我们已经带到了所里,在伱家也找到了不少脚印和指纹,具体是不是他俩,还要看等会儿的比对结果。
言诚,屋里被翻的比较乱,你先进去看看都丢什么东西了,我们好做个登记。”
“好”
听到竟然是范春梅报的案,李言诚虽然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今天会在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往屋里走去。
屋里还有两位治安队的队员在,看到李言诚进来,都跟他打了个招呼。
实际上雷副所长说的还是保守了,屋里被翻的不是比较乱,而是特别乱。
进屋后看到里边的景象,李言诚的眼角不住的抽抽,他感觉自己家真跟被鬼子扫荡过一样。
就连放在碗柜下面柜子里装米装面的口袋都被翻了出来,把里边装的粮食倒了一地,也不知道在粮食口袋里能藏什么,还在那堆倒在地上的面粉上留下了一枚清晰、完整的脚印。
“小毛、小刘,你俩帮言诚一起收拾一下。”
雷副所长也跟着进来了,一进来就安排到。
“是”
书房和卧室里被翻的更乱,不止把衣服从柜子里都拉出来丢的满地,把柜子的几块木板还给弄坏了,床上的被褥也都丢到了地上,床板也被揭开。
书房则是把书桌每个抽屉都拉了出来,抽屉里装的东西倒了一地,书架上的书更是被弄得惨不忍睹。
“言诚,我咋感觉这不像是来偷东西的,更像是在专门找什么东西似的。”
雷副所长站在书房门口没进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李言诚,忽然开口说道。
李言诚手上的动作一顿,头也没抬的点了点:“雷所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来找东西。”
“哦?你知道他们是想找东西?”
雷副所长一下就来了精神。
之前刚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现场的景象就感觉有点不对,偷东西的话至于把面口袋都倒出来吗?至于把书架上的书全部一股脑的扔地上吗?
他感觉这更像是故意报复外加找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我觉得今天这事儿,跟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应该是有关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