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乡支医开始重走人生路 第23节

  “咚咚……咚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言诚的小心脏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他一下就想到了金智海他们正在调查的案子。

  空穴不来风,能有风传出来,那俩小子手中的货即便没四五千那么多,价值一两千也总有的。

  如果都像挎包里装的那几样,那准保是贼赃没跑了,可那些东西要是一家一家的偷,姑且不论能不能偷到,光是那么多家丢东西,恐怕也早就引得满城风雨了。

  如果不是一家一家偷的,而是从某个地方一次偷的,那什么地方会有那些东西?

  被杀的那四个人,据说手中可是贪墨了不少他们当初搜刮来的财产呢,随着他们死了,那些财产也消失不见,该不会……

  跟肖远分开后,李言诚一边往医院走着,脑袋里一边不停地寻思着。

  他没兴趣去抓什么小偷,破什么案子,但这个线索可以提供给好兄弟金智海啊。

  那家伙现在在专案组,案子如果是被他找到的线索,等破案后那肯定是大功一件,立功受奖,升职加薪,帮帮好兄弟,让他爬的更高,大树下面好乘凉嘛。

  就这样想着走着,都看到医院大门口的灯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换来的粮食和油壶还在手中提着呢。

  四下里看了看,凌晨三点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走到一个阴影处,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收进了仓库里,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施施然的往医院走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被抓去做切片实验。

  医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的甚至有些可怕。

  一直到走进诊室关上门,感受到屋里炉子散发出的那点热气,靠在门上的李言诚方才长出一口气。

  脱掉棉帽、大衣,摘掉口罩,拿起暖水瓶倒了杯水,一口热水下肚,让他感觉舒服了许多。

  不是他胆小,而是……应该怎么说呢,上一世的他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神论者。

  可现在嘛,他都能魂穿到这里来,无论谁现在说这个世上有鬼神,他都会坚信无疑。

  再加上晚上的医院里本就有点阴森,也难怪他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心里阵阵发毛。

  坐在炉子边,又喝了一口热水后,李言诚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堂堂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男人,一个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干部,一个组织成员,刚才竟然会感觉到害怕,嘿……真是没谁了。

  他觉得自己恐怕是第一个对阴森的环境感到害怕的穿越者了吧。

  还真是给穿越者丢脸啊。

  坐在那里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心情,等一杯热水下肚后,刚才那种心头发毛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他起身又拿下挂在门后的大衣穿到身上,走出了诊室门。

  得去上厕所,刚才回来的时候因为心头发毛,连厕所都忘上了。

  这次再走出来,他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阴森的感觉,去前院角落的厕所里放了一泡水,再慢悠悠的晃荡到诊室门口,站在那里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比起刚才的熊样,变得坦然了许多。

  此时他已经没去想什么阴森,什么鬼神之类的事情,而是脑子又转到了刚才肖远跟他说的那朱家兄弟俩。

  那兄弟俩是干什么的他不清楚,但听肖远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梁上君子类型的,这次肯定是出手搂了一票大货,但想也能想到,在这个时代弄到那么多东西未必是好事儿。

  所以才会有人说他们惹到麻烦了,当然啦,这样说的人也很有可能是因为酸。

  但事实就是他们手中确实多了一批货。

  不管了,回去后跟智海说一声,让他查查,万一有什么收获呢,是吧。

  ……

  第二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早上在食堂吃完早饭,等着给罗扬扎完针,在跟老周打了个招呼让他记着今晚值班后,李言诚就蹬上自行车往家骑去。

  

  一晚上没睡,他这会儿还精神十足,两脚蹬的像风火轮似的,即便骑的再快,还抄近道,近十公里的路程,等他骑到胡同口的时候,都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

  拐进胡同后,跟那些熟悉的街坊们打着招呼,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罗扬让人给挂的那块牌子么。

  等到他们院儿门口的时候,别人眼中的那抹怪异之色就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们二十号院儿的大门口赫然停着两辆板车,上边还拉着家具。

  这是……街道办把蔡家那间屋子硬借走啦?

  “大诚你这是刚下夜班回来啦?”

  两位板爷中有一位认识李言诚,看到他回来,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是啊赵哥,您这是给谁搬家呢?”

  “三十一号院的范春梅,大诚伱知道不?她搬到你们院东厢房了。”

  “范春梅?”这个名字对于李言诚来说有些陌生,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三十一号院儿还有这个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姓赵的板爷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她嫁给莫亚林的时候你还在部队呢,难怪你不认识。”

  说起这人李言诚就知道了,跟他年纪相仿,但也仅仅只是知道,并不熟悉,对他爹老莫倒是知道的能多点。

第42章 骂街

  这个莫家像是遭遇了什么诅咒一般,家里的男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就不在了,而且还都是单传。

  记忆中收养他的老爷子说过,莫亚林的爷爷,三十多岁不在的,一场风寒就把命要了。

  接下来就是莫亚林他爹,也是不到四十,都不知道是什么病,晚上睡觉,早上就没醒来。

  媳妇儿早上叫的时候没叫起来,伸手一摸,身子都硬了,当时莫亚林才十几岁。

  然后……

  莫亚林现在也已经不在了,因为什么李言诚不知道,反正莫家只剩下这个他妈给他从农村娶来的媳妇儿,以及一个遗腹子。

  算是把他们莫家的香火传下来了。

  安排过来一个带儿子的寡妇过来?

  呵呵……

  “那怎么还不搬啊,在这里等什么?”

  “已经搬进去一部分了,等她收拾好再搬剩下的。”

  “那进屋里坐会儿呗,外边冷哇哇的。”

  “没事儿没事儿”

  赵哥急忙摆摆手:“大诚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都穿的厚也不冷,估计差不多就该搬了。”

  “那行,那我先进去了啊赵哥,等会儿忙完了到我那儿喝口水。”

  “哎”

  跟另外一位不认识的板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李言诚掂起自行车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就进去了。

  “老赵,他就是媳妇儿跟娘家跑了的那个?”

  等李言诚进去了,旁边那个板爷才碰碰赵哥的胳膊,低声问道。

  老赵转头瞄了眼院儿门,再回过头来的时候轻轻点了下头:“是啊,方其昌给介绍的,真是害人不浅,把自己也害的被撤了职。”

  “那他竟然还没事儿,难怪他家门上能挂上那个牌子呢。”

  “嗐,挂牌子的事儿我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不过大诚对他那个前妻家确实是不了解,我印象中当时好像把他带走审讯了好几天呢,彻底查清才把他放出来的。”

  “够倒霉的。”

  “可不是么,高高兴兴的结个婚,女方还是街道办主任介绍的,这搁谁都会认为没问题吧,谁曾想才结婚没多久就给来了个着,确实是够倒霉的。

  得亏是查清楚了,要不然的话,哭都没地方哭去。”

  发生在李言诚身上的这个事儿,有很多人知道后都对他报以同情,当然啦,看热闹的也不少。

  但要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胡同里的这些街坊邻居倒也不会,还是那话,只要不牵扯到个人利益,不要钱的安慰话大家还是会说的。

  可一旦牵扯到个人的利益,那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街坊邻居立马就翻脸,也不是没有。

  就像他那个同学跑来借房,那脸皮如果不是厚到一定程度了,普通人根本就张不开那个嘴,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

  今天是星期天不上班,院儿里又有人搬来,在外院都听着里边挺热闹,推着车子走进二道门一看,还真是。

  除了全院儿大大小小的人都在内院外,街道办孟副主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还有居委会的几位大妈大爷也都在。

  肯定也少不了今天的主角,小寡妇范春梅,和她那个暂时被外院老赵他媳妇儿帮忙抱着的不满两岁的儿子。

  李言诚刚一进来,内院唰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都忙着呢。”

  “大诚哥,你终于回来了,快来快来,我有道题不会做。”

  看到自己等的人回来了,金文宁跑过来拉着他的自行车把就往里走。

  这丫头确实挺喜欢学习,自从李言诚开始给她补习后,每天都会留一堆作业,她绝对会认认真真的做完,碰到不会的也会标记清楚,等他一下班回来就赶紧问。

  被她这么一打岔,院子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忙活劲,不过刚才可能是迫不得已才搭手帮忙的金智海和他老婆邢立华二人,马上就到洗手台去洗了把手,跟着一起进了李言诚的屋子。

  街道办的孟副主任转头看了眼李家,又特意盯着那块挂在门口的木牌子,看那神情似乎也想进去,可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没动。

  其实一动不如一静,反正又没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以后注意点就行。

  “哎我说,你门口那牌子什么情况?”

  刚一进到屋里,金智海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什么什么情况?就是一牌子而已,还能有什么情况?”

  “就一牌子?伱说的倒是轻巧,那上边写的内容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就是我拜托人弄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言诚一边说着,一边提起炉子上坐的水壶往炉子里看看,一晚上没换煤,不出意外,炉子果然已经灭了。

  “宁宁,从你屋给我夹块煤过来。”

  “好嘞”

  “坐啊你们两口子,站那儿干嘛。智海,昨天发生的事儿,宁宁应该已经跟你讲了吧。”

  “讲了”

  “讲了就行,我也是没办法啊,再不想点办法,我这屋可能都保不住。

  先是同住一个院儿的蔡家咬,踏马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咋得罪那家人了,前几天我才摆了一桌子请人家吃的饭,转过头就咬我,还真踏酿的是吃谁的饭砸谁的锅。

  这还不算,三十一号院的钱家还追到我单位非逼着要跟我换房,智海你说我能咋办?

  我这人有点坏坏脾气,逼急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那么多人都盯上了我这屋,觉得我孤身一人好欺负,那与其好过别人,我还不如贡献给公家。

  最起码人家公家还让我在这儿住呢,不会把我赶出去。”

  李言诚相当于是喊着说出这段话的,嗓门之大,别说内院了,哪怕是站在大门口估计都能听到个音。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外边再度安静了下来。

  外边听到他这番话的人,就数蔡方超和他老婆付秀丽俩人的脸色最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的,要是能再出来俩颜色,都可以当美术生的颜料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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