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也在?”
老俞懦弱是不假,但是基本的风俗程序还是懂的。
俞弦对陈着的情深义重谁都看得出来,平时偶尔回家吃饭,她嘴上都挂着“陈着,陈着”。
连奶奶感叹女生外向,经常用川渝话骂着——养了这么大的孙女,就要去老陈家洗衣做饭了。
当然“洗衣做饭”是开玩笑的,但“相夫教子”大概率是真的。
现在既然有机会见一见陈着的父母,俞孝良也想认识下未来的“亲家公亲家母”。
“昂,在的。”
陈着点了点头。
其实老俞这个反问刚说出口,陈着马上就猜到他的想法了。
“时机好像不太对。”
陈着有些犹豫,初次见面好像应该正式一点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俞爹这个性格没办法当家做主,至少要把俞奶奶叫上才行。
“啧!”
陈着咂咂嘴,但是如何解释呢?
如果没解释好,老俞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抗拒两家父母见面,凭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正当陈着思索一个恰当理由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唐湘月注意到,陈着不经意的蹙起了眉头。
难怪她能死死拿捏住老俞,两人对环境的观察能力和敏感度就不是一个level的。
“你问人家父母做什么?”
唐湘月突然大声说道:“难不成现在还想见见?老俞,这是不是你想甩开我故意找的借口?”
“没门!”
唐湘月压低声音,但是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呢,你要是去和人家见面,那我也要跟着!”
“你……”
俞孝良怎么能让唐湘月跟着胡闹,这不是丢俞弦的脸嘛。
“陈着。”
俞孝良马上收起了心思,转过身说道:“我原来想去见见你父母的,但是今天情况有些特殊……”
“没关系的,下次我们约个地方,再把俞奶奶也接上。”
陈着一边说,一边向唐湘月投去感谢的一瞥。
唐湘月好像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讨好似的点头回应。
陈着微微一笑,原来以为这人的戏份要“杀青”了,没想到她思想转过弯,彻底放下了她哥唐泉,居然又争取到了露脸的机会。
后面陈着寒暄几句告辞离开,俞孝良和唐湘月都情不自禁的吐出了一口气。
唐湘月是因为面对陈着很有压力,但她不知道俞孝良的原因。
“怎么?”
唐湘月斜睨着老俞,问道:“今天都不去见陈着父母了,你还在担忧什么?”
“不是因为那个事。”
俞孝良有些烦躁,盯着专心比赛的俞弦说道:“我是在想,弦妹儿要是得奖的话,也许就不能回老家立碑了,但总觉得违背风俗……”
“为啥不能?”
唐湘月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亡妻的事情,难道这还有人和你抬杠?”
“也不是抬杠。”
俞孝良叹了口气:“陈着说回去太折腾了,而且现在是关键时刻,来回一个月会影响弦妹儿的发展,他建议就在广州立碑。”
老俞这个优柔寡断的性格,越是需要果断的时刻,他就越是很容易反悔。
这种人好像就需要一个强悍点的对象,时时刻刻帮他稳住心神。
“陈着?”
唐湘月眼神动了动,突然一改口风:“其实我觉得吧,回老家确实很折腾,想想还是在广州更合适,先不说俞弦能不能得奖,以后清明节你们也方便祭奠啊。”
“你也觉得应该在广州立碑?”
俞孝良不自觉征询起别人的意见。
“当然!”
唐湘月为了显示立场,都拿她本人来举例了:“我以后要是死了,就让小叶子把我葬在广州,主要是方便孩子嘛,落叶归根那都是多久的老古董思想了。”
“唔……”
老俞心中的砝码,又开始偏向这个决定了。
看着俞孝良纠结的神情慢慢放松,唐湘月盘算着得抽空告诉陈着呀,自己在这件事上面出过力。
······
第409章 吾妻虽傻,寿如松山
陈着还不知道唐湘月的打算,他回到座位后,没有和父母说起老俞,只是耐心等待正在作画的cos姐和吴妤。
三个小时的比赛,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可能对于场外那些“亲友团”来说,稍微有点无聊,不过刷刷手机聊聊天也不会太难熬。
至于作报告的张厅早就走了,他们就是露个脸而已,哪怕是非领导职务的巡视员,也不会留在这里等到比赛结束。
三点半左右的时候,已经陆续有考生把宣纸交上去了。
“他们画的那么快?”
王长花抬起屁股张望一会,有些不安的说道:“我看见cos姐和吴暴龙好像还没有上色呢。”
“急什么。”
陈着倒是一点不担心:“高考时提前交卷的,有几个能考上好大学?”
陈着这些尖子生,哪怕做完试卷发现还有剩余时间,也一定不会提前交卷。
他们来来回回的检查,或者复核一些没什么把握的题目,尽量提高准确率。
只有那些“一瓶不满,不满咣当”的考生才会提前交卷,因为他们不懂就是不懂,留在考场也是浪费时间。
王长花呢,正是这种人。
所以他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陈着说道:“我高考时为了装逼,就是第一个跑出考场的,感觉你这是在骂我。”
“是吗?”
陈着都不否认,但也很奇怪:“我记得第一个跑出考场的人,一般都会被记者采访上新闻的吧,我们那一届好像不是你。”
“我他妈是在二中考试的,有点不熟悉那个学校的地形。”
王长花懊恼的骂道:“在花坛那里绕路了,被一个傻逼抢了先。”
“不过……”
王长花突然又转怒为喜,乐呵呵的说道:“后来知道那个傻逼和我一样,数学只考了80多分,心里瞬间平衡了。”
有王长花在这里胡扯打岔,很快就等到了俞弦她们交卷。
“毛阿姨,陈叔叔,你们久等啦。”
俞弦小跑着来到亲友团这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灯笼袖缠着一些丝状的花边。
下身是一条石墨蓝牛仔裤,九分长只裹住了小腿,露出汉白玉般白皙耀眼的脚踝,踩着一双5cm高的白色小皮鞋。
这些衣服其实都不贵,但是俞弦身材窈窕高挑,这种白+青+白的搭配很合适。
再披上一头富有光泽如绸缎般的长发,只看背影就很有模特的感觉。
至于正面,瓜子脸精致娇艳,剪水一般的双瞳明亮而妩媚,杏仁状的眼尾天然上挑,浓密的睫毛好像是沾了墨汁的羽毛,扑闪闪点缀着繁星一样的眼眸。
“哪里等得久,感觉一眨眼就过来了。”
毛晓琴笑呵呵的迎上去,指着俞弦裸露的脚踝说道:“小俞,春捂秋冻,春天还是要多穿一点的啊。”
“我回去就不穿这个了,穿上袜子换上板鞋。”
俞弦弯着眼眸,甜而乖的说道。
实际上这套穿着很有艺术家的风范,富有气质,但又不暴露。
不过对于陈着母亲的建议,鱼摆摆一点都不愿意反驳。
“妈。”
陈着偏偏在旁边打小报告:“你都不懂俞弦,她大冬天的都能穿丝袜呢,川渝的女孩子就是抗冻!”
“啊?”
毛晓琴连连摇头:“丝袜不挡风的,冬天的寒气灌进体内伤到关节,年轻时感觉不到,等老了就会关节痛。”
“总不能等老了的时候,陈着和其他老太太跳广场舞,你因为膝盖疼痛只能干坐看着。”
毛晓琴唬着脸说道。
“他敢!他只能和我跳!”
俞弦瞪了一眼“告密”的陈着,然后又像温顺的小猫咪,听话的对毛晓琴说道:“那我冬天不穿薄衣服了。”
“这才对嘛。”
毛太后仰头打量着这个“儿媳妇”,心里不知道多满意。
平心而论,宋时微和俞弦的相貌气质各有千秋,儿子不管和谁在一起,以后肯定都是让人羡慕的生活。
只是生活形式稍微有些不同。
也许和小宋在一起,两人很可能是参加商业晚宴或者开完董事会以后,在高楼林立的CBD园区里散散步、吹吹风。
那孩子嘛,可能会晚一点要了。
“和小俞在一起的话……”
毛太后觑着俞弦丰满的胸,微翘的臀,还有甜甜蜜蜜挽起儿子胳膊的举动。
这俩年轻人以后的生活状态:
大概率是在温馨的灯光下,陈着推掉了应酬回家吃饭。
俞弦则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陪在身旁。
陈着问:“你怎么不吃啊?”
俞弦一噘嘴:“小祖宗不吃,我还得伺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