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餐桌的地面上,一个调皮帅气的小男孩把玩具抛的到处都是。
“不对……”
毛晓琴又觉得,以俞弦这种顾家的个性,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孩子。
“难不成是一儿一女?那我可太幸福了啊。”
毛太后正喜滋滋遐想的时候,陈着在旁边不合时宜的打断:“妈,我们去华工了啊,你和我爸先回家。”
“去吧去吧,过马路对面坐公交要注意安全。”
毛晓琴又叮嘱两句俞弦,让她有空多跟着陈着回家吃饭。
毛太后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买车了。
班主任肖永芝站在一旁,等到老陈夫妇俩离开,她玩笑似的说道:“俞弦,你【公公婆婆】对你真是挺好的,他们在这里整整坐了一下午,很多父母都没这么耐心。”
肖永芝三十出头还比较年轻,和班级里年轻同学相处的都不错。
上学期刚开学,cos姐还没有被关老教授挖掘出来。
当面临贺元畅和夏儒才教授带来的压力时,肖永芝也是坚定站在自己学生这边的。
“那当然了,叔叔阿姨对我都特别的好~”
俞弦有些骄傲又有些害羞的说道。
不管什么样的女性,能够被对象的父母承认和夸奖,其实都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不过鱼摆摆到底还是鱼摆摆,她不管事业多成功、性格多泼辣、外形多妩媚、穿着多时尚,骨子里就是一个回归家庭的性格。
所以这边和班主任炫耀完,她又附在陈着的耳边,悄声说道:“陈主任,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吃吧,我想给叔叔阿姨做顿饭。”
“不回了,我们去找黄柏涵玩。”
陈着侧过脸说道。
两人贴得很近,余光中看见俞弦玫瑰一样的润滑红唇,就停在离自己嘴边不远的地方。
很有诱惑。
不过陈着已经不是高中时那个听话的老实孩子了,平时父母抓不到自己,可是一旦坐下吃饭了,那些絮叨就会一直在耳边萦绕。
陈着不想回去被啰嗦。
“不去吗?”
俞弦小脸有些失望,昨晚她还觉得“皇茶”会很热闹,一定要去看看。
可是今天见到老陈和毛太后,心中更大的冲动是给他们和陈着做一顿香喷喷的晚饭。
吃完以后,自己喊上陈着,两人在厨房一边说着话,一边刷着碗。
温水从指缝中流过,体会着日子的纸短情长。
“服了啊!哪有上赶着给人家做饭的。”
吴妤在旁边猛翻白眼:“肖姐你看,一个曾经能够当大女主的独立女性,现在因为爱情,脑海里整天想着的居然是素手做羹汤。”
“我喜欢!”
俞弦回了闺蜜一句。
“好好好,你就乐意吧。”
吴妤“切”了一声:“反正我以后要找一个什么都听我的男朋友,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打扫卫生,还要能逗我开心。”
“大姐,你这是找男朋友,还是许愿呢?”
王长花嗤笑一声:“许愿请去庙里!给你5块钱打车去光孝寺。”
“呸!你闭嘴吧!”
吴妤没好气的骂道:“你这种二傻子,哪个女孩子那么倒霉当你女朋友,我都替她心痛。”
“这不劳您关心。”
王长花摸了摸自己涂着啫喱水的发型,得意洋洋的说道:“反正我们幸福的时候,你在一边羡慕就好了。”
“德性!”
吴妤嘴角上拧,表示出一种“不屑、不信和不爽”的态度。
陈着哑然失笑,这两人要是最后能走到一起,足以证明这样一句话:
两人在一起,未必全是因为爱情,也可能是因为病情。
“走吧。”
陈着已经听厌了这两货的斗嘴,帮忙拎起俞弦的画笔和颜料,径直走出去。
cos姐虽然更喜欢家庭式的氛围,但是在外面的时候,她又不会违逆男朋友的意思。
于是用指甲掐住陈着的手背,像小蜜蜂那样轻轻“叮”了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王长花则和吴妤互不相让,一边收拾一边抬杠。
最后终于是王长花更胜一筹,用屁股把吴妤挤在最后。
“略略略~”
王长花“计谋”得逞,转过头做鬼脸。
“神经病!”
吴妤气呼呼的骂了一句,正要冲过去踹王长花屁股的时候。
听到班主任肖永芝在旁边无意中说道:“吴妤,和你吵架的这个男生,也在这里足足坐了一下午呢,他是等谁的啊?”
“emmm……是吗?”
吴妤同学的脸蛋,莫名奇妙的一红:“可能只是睡着了说不定,这个人最懒了。”
说完,她还是结结实实踹了王长花一脚。
不过,在吴妤自己都不曾在意的角落,这一脚似乎悄悄的收了一些力气。
“呯~”
不过还是把王长花吓了一跳。
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藏起来,生怕百度搜索的词条“没做过家务的男生,应该如何学习做第一顿饭”被别人看见。
“你有病啊。”
王长花怒目相向。
吴妤一点不怕,挑衅似的回道:“你有药吗?”
“哼!”
王长花“心中有鬼”,揉着屁股不想回应这只女暴龙。
吴妤又觉得自己胜了一局,像个耀武扬威的将军一样开心。
看着这对小学生一样怄气的大学生,肖永芝摇摇头,正准备收拾一下接孩子下补习班。
突然有个人影走过来。
四十多岁,气质颇佳,正是刚才那个一直在俞弦身边逡巡的女评委。
“林秘书长,您好。”
肖永芝下意识的挺直腰,这是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院长林钰,同时也是省美术家协会的副秘书长。
在省内地位,比不上广美的院长童兰,但是也差的不远。
“您好。”
林钰笑着点点头:“你是广美的老师吧。”
“嗯……我是广美肖永芝。”
肖永芝嘴上回应着,心中很奇怪。
今天这个场馆里,夏儒才教授才是我们学校最大的咖,还有他的学生贺元畅。
去年贺元畅都获得了第三名,今年他多锻炼了一年,在你们这些评委眼里,不应该是第一名的有力争夺者吗?
找我这么一个小小的班主任做什么?
很快,林秘书长就给出了答案,她和蔼可亲的问道:“那个陈着,是你的学生吗?”
“啊?”
肖永芝脑袋没转过弯,陈着明明是中大的,怎么是我的学生了?
“我听说老太太新收了个关门弟子,她的名字叫俞弦,长得非常漂亮。”
林钰指了指俞弦考试时的位置:“我原来以为她就是呢,画的那么好,小小年纪就能把【意境美】勾勒出来,而且在细节方面的处理,也有着岭南画派的特点。”
“可是。”
林钰百思不得其解:“她落款处的名字怎么是【陈着】。”
“噢~,原来如此。”
肖永芝终于记起来了。
很久前俞弦说过,以后她任何展赛的笔名都要用“陈着”。
当时,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句随口的气话。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这个丫头,很认真很正式的对外宣言。
不过肖永芝都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陈着”就是“俞弦”,那岂不是把关老教授的话当耳旁风了?
“反正陈着也好,俞弦也罢,都是我们广美的学生,也是我们粤东的后起之秀,还请林秘书长多多指点。”
肖永芝敷衍的说完,赶紧以“接孩子”为借口溜走,留下依然困惑的林秘书长。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索性也就不拧巴了。
肖老师那句话说得好,“陈着”也好,“俞弦”也罢,都是粤东的后起之秀。
有这些年轻人才得涌现,以后全国八大美院交流的时候,广美总不会再排个中游了吧。
……
陈着他们并不知道离开后场馆里发生的事情。
陈着甚至都不知道,cos姐的落款笔名就是自己。
依然坐着那款新奔驰S600前往华工,豪华轿车的体验感非常好,如流水一般平滑的在马路上穿梭。
连放置于车里的水杯,都惊不起一点波澜。
“陈着。”
坐在副驾上的王长花好像没睡醒。
他摸了摸中控台的高档胡桃木,又拍了拍真皮的座椅,一脸惊诧的询问陈着:“这是你的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