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带入刘邦的剧本,她高低是个吕后——只是联姻的联盟形式在后现代的商业社会中不太必要,成总没有选。
“她如果辞职的话,你会怎么安排她?”
忒弥尔脸色不渝的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成大器放下手机,看向蜜儿。
黑发富婆的眼睛眨巴来眨巴去,最后说道。
“我问你呢,别用问题回答问题。”
最让忒弥尔无奈的点在于,她很清楚丽莎是个好人,否则她不会那么喜欢金发白妞这位朋友。
但现在,丽莎却主动的和她切割,她心里,其实不好受。
蜜儿这么一问,成总就摸准了她的意图——姐妹,原来你也有软肋。
丽莎都和你翻脸了,你还想着不能让她太受委屈。
人啊,就是贱!
以前不珍惜,被嫌弃了又想到人家的好了。
“法拉第未来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操盘,新时的事情.......你可以走到台前,蜜儿,我相信你可以做的很棒。”
这种安排,本质上是成总的势力扩张的够快,内部的蛋糕足够这些核心人物吃饱。
丽莎喜欢车,成总给她一家汽车公司,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忒弥尔担心成总有偏向,成总直接给她新时的大权——放心吧,蜜儿。
见忒弥尔没有直接反对,成总更进一步的游说道。
“你和她离远一点,反而有助于你们想起彼此的好,朋友间有争执很正常,过几个月,说不定你们又能和好。”
“谁要和她和好?”
成总选择装作没听到。
“我是要去见沃尔夫的,你要一起吗?”
“那个人太恶心了,明明是个GAY,居然还想联姻。
呸,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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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贱不下贱的,沃尔夫不知道。
他自认为自己不下贱。
道德是工具,对于沃尔夫这类人而言,哪有人被工具束缚行为的道理?
“Chan,我和巴拉克先生谈妥了,只是事情出了些意外。”
每次来沃尔夫家,都是成总唯一的练习高尔夫球的机会。
他一边拿着球杆不断锄地,一边和沃尔夫谈着话。
“什么意外?”
有些心疼的看着被成总锄的小坑,沃尔夫回道。
“那个老东西想拉我去给他的人赞助,你知道的,他们永远不嫌竞选资金多。”
哥们,有人拉拢我,懂?
沃尔夫期待的是,成总能给他更多的分润或者政治利益,总之,他想要拿巴拉克的拉拢做筹码,从成总这里拿到更多。
格鲁和厄里斯之间的龌龊是因为他们有着互为替代的生态位,在职能上存在竞争。
丽莎和忒弥尔的矛盾爆发是长期潜伏的雷在局面暂稳后的炸开,属于意料之中的必然环节。
沃尔夫这位派系内另一山头的老大,选择拿外人的拉拢要价,则是其基于自身力量和地位的必然行为。
就这,还只是几位主要成员的问题,未来等老李和牢贾壮大了,甚至于菲德尔·洛佩斯和金毛老兵斯科特渐渐展露头角后,他们这些如今的小角色也会有各自的问题。
成总这个领袖,坐的其实很艰难。
换一个人来,屁股下面就不是桀骜的伙伴了,而是一个又一个火山口。
‘砰’的一声,成总又帮沃尔夫锄了一下高尔夫球场的草坪。
他遗憾的收起杆子,叹道。
“所以他搞我们的人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威胁一下好拿钱?”
《我们的人》——特指厄里斯。
哥们,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别乱跳!
对面的意图还没搞清楚,你他妈就想跳船,德古拉家的被动技能就是跳船吗?
沃尔夫品了品成总的话,回道。
“我有一个猜测,可能是南希,你对牛森太狠了。”
他喜欢和成总这样的人做朋友,太爽了,每次和成总交流,都会给他一种打地球ONLINE高级BOSS的快感。
聪明、敏锐、贪婪、狠辣,这样亦敌亦友的伙伴,沃尔夫怎能不喜欢?
“好吧,又绕回来了,所以你和他谈成了什么?”
“厄里斯的事情过去了,只用给他的人资助些竞选资金,另外,今晚乔尔·德古拉研究所有个演讲,他会亲自来,你要一起吗?”
“不去,不想见这种人,太难缠。”
“这可不像你,Chan。”
“钱到位就行,我又不打算从政。”
又锄了一个坑,成总窝火的回道。
沃尔夫不介意成总这种态度,他甚至有些想笑。
兄弟,你太菜了!
第440章 我是一只小小鸟(这标题有点搞,但符合内容hhhh)
墓地,德塞尔的送别仪式正在举行。
厄里斯表情肃穆的站在第一排的正中心,眼神却又空洞的好像失去灵魂。
神父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兄弟死亡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残酷的告别中被击破。
一个生命的逝去是有质量的,足以压的厄里斯喘不过气。
但他总要面对。
“.......阿门~”
往日的老伙计一个个上前,向德塞尔致以最后的送别,而后又和厄里斯拥抱。
渐渐地,厄里斯的灵魂从机械的动作中找到了落脚点,他的神情终于从麻木转为肃然。
“你要振作起来,厄里斯。”
多默是最后上前的人,他属于厄里斯的朋友,和德塞尔不熟,今天过来,只为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是的,谢谢你能来,这让我的心里好受多了。”
厄里斯下意识的回道,而后,两人尴尬的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把沟通继续下去。
还是胖公子主动打破了尴尬。
“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和佛伯乐枪战?其实完全可以先假意的被捕,Chan和沃尔夫会救你出来的。”
多默的胖脸上神情复杂,厄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这位曾经的追梦者转身,又一次看向自己的兄弟。
手下们正拿着工具填土,黑色的棺椁渐渐被黄色的土壤覆盖。
“你不明白,多默,命运其实可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我和德塞尔过去十几年,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这次也一样。”
厄里斯的背影显得很委靡,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在多默的心中油然而生。
被裹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尤其是风险赤裸裸的展露于眼前时。
“只是,这次我们运气不太好,仅此而已。”
没有那么多阴谋,没有那么多苟且,只是两个膝盖不是太软的人稍稍硬了一次,结果轻而易举的被外溢出的风险碾碎。
这是成大器的组织和美利坚官方组织的小小碰撞,双方只是试探了一下,就迅速达成了媾和,甚至黑撒旦还成为了沃尔夫的座上宾。
但,德塞尔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的通缉已经撤销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多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朋友,讷讷的说道。
“怎么办?”
厄里斯有点想笑。
整件事最让人绝望的点在于,他想复仇也没有具体的目标。
向前任大统领讨命债吗?
还是向佛伯乐复仇?
这不是仅仅螳臂当车,而是飞蛾扑火,哪一个都是死路。
激烈的利益碰撞带走了他的兄弟,但他作为既得利益者,甚至没有复仇的立场。
厄里斯转身,眼睛又一次红了。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多默,为了能和你们站到一起,我死去的兄弟不止德塞尔一个。
我只能走下去,走的再远些,再远些,才能让他们死的不那么没有价值。”
初心是个听起来美好的词,但失去初心差不多是每个人必然经历的过程,没有对理想的祛魅,所谓初心不过只是个人的妄念。
厄里斯来到美利坚时,美利坚正处于帝国的黄金年代。
他的青春被这个国家吸走了,现在他稍稍算是个人物,可这个国家又陷入沉沦。
时代的浪逼得他,一步步成为了资本的工具,但有被利用的价值,在动荡的年代里其实也称得上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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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拉着窗帘,棕红色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使得屋内昏暗无比。
发现有人来过的女主人一个一个房间的检查,最后,推开这间无光的书房,发现自己那个生死未卜的老公真的活着出来了。
“你回来了?”
贾夫人下意识的惊呼道。
“嗯。”
她的丈夫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看着手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