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在加州求学,在芝加哥工作,退休后也没到纽约定居,你记错了,沃尔夫。”
德古拉先生笑了笑,摇头道。
“你是东海岸人,我没有记错。”
纽约人,东海岸人,在沃尔夫眼里没什么差别。
西海岸的驴党和东海岸的驴党是两码事,就像加州象党和MAGA派、建制派象党完全不同一样。
沃尔夫的意思很简单:老登,西海岸的闲事你少管!
闻言,黑撒旦的表情有些暧昧。
现在的年轻人果然不一般,攻击性上来就拉满。
怎么,我这个前任大统领在你这里就这么没牌面?
其实,这就是王不见王的逻辑了。
想到这些,黑撒旦也不纠结了,直接就问道。
“说说你的目的。”
沃尔夫眉头的弧度稍稍缓和了些许。
“厄里斯之前是我的竞选办公室主任,您知道的,巴拉克先生。”
说着,沃尔夫从西装的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支票本。
“刺啦~”
撕下一张支票,沃尔夫把它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用手指压着,推到了黑撒旦面前。
“你可以写一个数字。”
黑撒旦深深的吸了口气,直视着沃尔夫,眼中的意味有警告,也有压迫。
你凭什么支配我?
是,我现在不是大统领了,但也轮不到被你这样的小登当盘菜!
你疑似有点狂了啊,孩子!
沃尔夫今年才三十出头,在巴拉克面前,确实算是个孩子——类似于南希眼中的稀宗。
明明心里已经把沃尔夫吊了一顿,但话到嘴边,巴拉克的双唇那叫一个灵活。
“N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厄里斯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我不懂法律,没办法帮你。”
不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不愿意收。
没办法帮你——有办法我就帮你。
其实,归根到底,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种钱,巴拉克不敢收。
两人分属两个阵营,而且还没什么互信的基础。
乱拿钱是会出事的!
况且,巴拉克任上都没捞多少,他属于那类喜欢名誉与地位高过喜欢钱的人。
“其实这件事还牵扯到牛森,甚至是南希女士,厄里斯算是给他们办事的人,巴拉克先生,如果一直通缉厄里斯,我们这些人都很难做。”
沃尔夫继续加码——老哥,加州帮也占我们这边。
虽然成总的势力和加州帮只是暂时的联合,未来可能还会翻脸,这种筹码属于过期就作废的那种,但这不影响沃尔夫打出来。
差不多得了,老登,大家互相给个面子,我给你点钱,你别乱咬。
巴拉克这次是真的犹豫了,他迟疑着,问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圣洛都从去年的红街绑架案,到后来的佛伯乐、LPAD直接对峙,再到现在的BEC案,你们加州象党想要什么?”
沃尔夫愣了一下,有些好笑的反问。
“巴拉克先生,这些和您有关系吗?”
此刻,攻守彻底易势。
来自德古拉家的沃尔夫毫不退缩的与巴拉克眼神对峙,如果有光波,那估计沃尔夫的光波还要压制巴拉克一些。
圣洛都的事情,加州的事情,哪一个和你东海岸出身的政客有关系?
少管闲事,不好吗?
都他么退休了,还要乱跳。
怎么,你想让自己全家在你死后被拉清单?
欺老不欺少,我们几个还正当时呢,老登!
抽象的势与力量没有直观的数值,现实中不同利益主体的博弈更不会一方顶一个血条。
唯心的层面上,当你够自信时,你就是可以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
沃尔夫的力量来自于自己的财富,来自于自身所处的势力,来自于象党建制派新锐力量的身份。
他有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像巴拉克展示自己的坚定立场。
现在,你要继续管闲事吗?
对波没赢,巴拉克笑了,他揶揄道。
“如果我说有关系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这种行为。
明明是利益集团的博弈,但巴拉克把这种矛盾当做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博弈应对了,这其实反应了他此刻的弱势。
但,弱势不意味着顶不住。
装傻也是策略,而且可以看做是种用好了就极其高明的策略——威尔那种不是,他属于真的蠢。
现任大统领坐在白房子里被优素福指着鼻子羞辱,前任大统领坐在自己家里被小登骑着脸羞辱。
美利坚的大统领当然有极大的权力,但其他人难道就是泥捏的?
沃尔夫明白,这是巴拉克展露的博弈姿态,他的应对要足够的高明,从而在博弈中不要自己站到劣势的位置上。
“那就只能怪上帝不太偏爱厄里斯了,可能他不够虔诚吧。”
不就是一颗棋子嘛,废了就废了!
确认了沃尔夫的立场后,巴拉克微微点头,伸手将那张支票又重新推了回去。
“这个我不需要,后天,我有个朋友要邀请一些人举行一场慈善拍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这话说的,沃尔夫当然有兴趣。
“你是说?”
知道沃尔夫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巴拉克摇了摇头,说道。
“沃尔夫,驴党和德古拉集团过去长期保持着很好的合作关系,有没有兴趣再资助几个不错的人?”
黑撒旦要的不是钱,而是想从沃尔夫这里拉竞选资金,为自己派系中的新生代上位铺路!
他确实是个不太爱钱的人,至少不是捞的最不顾嘴脸的那一挂。
这种要求沃尔夫其实无所谓答应不答应,反正他的公司每年都会花几千万打点各路关系。
无非是赞助对象再稍稍多元点,小事。
只是吧,沃尔夫心里一直有个问题,压了许久。
现在,他认为是个找到答案的好时机。
“我有个问题,巴拉克先生,当初罗伯特那些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德古拉家,您知道吗?”
黑撒旦有些惊愕,孩子,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他愣了一下后,才想清楚该如何回答。
“从来没人针对你,或者说,所有人都会针对那些最搞不清楚情况的笨蛋,不过,你显然比你父亲聪明多了,加州象党被你搞得有声有色的。”
实话往往不是很好听,但从这种坦诚而言,黑撒旦的诚意可见一般。
这个答案听起来再意料之外,但又在沃尔夫的意料之中,不是他最担心的那个答案,但显然也不是最好的。
乔尔是被他搞成瘫痪了,但这不意味着,沃尔夫·德古拉希望其他人羞辱自己的父亲。
弑父,是他对自我完善的追求,并不意味着他不认同他的父亲。
相反,由于表演型人格的作祟、内心对弑父的压力,沃尔夫对乔尔相关的问题有着格外的偏执。
“巴拉克先生,我以我父亲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咨询机构——乔尔·德古拉研究所,里面的成员还有芝加哥学派的人,如果您的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来做个演讲。”
老乔尔不是东西,但只能我说。
来,过来给我爹唱赞歌!
“后天上午?明天的行程满了,今天为了留时间见你,就已经推了两个活动。”
演讲费这种东西,属于离休美利坚高官的合法收入渠道,黑撒旦自然不会错过。
“明天吧,明天晚上七点,可以吗?”
这种约时间其实多少带着点霸道,但沃尔夫不怕和黑撒旦翻脸。
本就是对立阵营,沃尔夫甚至已经答应资助黑撒旦的派系后辈了,黑撒旦还能要求更多吗?
“好吧,就明天。”
黑撒旦无所谓沃尔夫的态度,沙比才会在意态度,他看中的是沃尔夫与成大器、忒弥尔之间貌合神离的关系。
如果把加州象党名义上的领袖搞定,那他的势力完全可以和加州帮、加州象党共同参与圣洛都未来的政治权力重新分配游戏。
“只是,你最好和牛森谈一谈,可以往加州运非法移民,但不要只运华国人,华国人太多,可能会出问题。”
黑撒旦也不藏了。
我摊牌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对此,沃尔夫只是稍稍一惊,就笑着回道。
“巴拉克先生,您清楚的,问题不在于华人或者黑人,别说运几千名华人进来了,就是运一百万,也不会是什么大麻烦。”
“好吧,你说得对。”
其实,问题或者说麻烦具体是什么,两人都清楚,但两人都没提——就像都不提厄里斯,但厄里斯已经得救一般。
第439章 屁股下面的火山口
最后又整理了一下领口,格鲁注视着电梯显示面板上的楼层数字。
五、六、七、八,到了。
电梯门打开,有两位女员工正在电梯外聊天,见格鲁来了,她们赶忙打起了招呼。
丽莎为格鲁配的专职秘书则是站在一旁,微微弯腰,递上了今天会议相关的资料。
如果把新时看做一个王国,那西洲就是这个王国里独立的诸侯国,格鲁这个副总裁其实是诸侯王,尤其是他特殊的职业背景,总会让同事们面对他时不自觉的感到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