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没有多说,她认为,单就攻击力而言,这种应对已然足够把刚刚忒弥尔对自己的攻击给碾压了。
糟糕的家伙,让你也尝尝乳腺结节的感受!
忒弥尔心里稍微堵了一会儿后,又问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辞职,如果你递交辞职信的话,我保证会马上批准。”
滚吧,滚吧,我亲爱的朋友,离开我的男人。
丽莎从沙发上起身,把报表收回了文件夹中,她背对着蜜儿,答道。
“你现在是百亿富豪,不也没有放手吗?大家其实都差不多,对事业的专注是有惯性的,我希望能看到MAS、ADE等等,那一堆公司最后会有个什么结果。”
人的事业心一旦被激发起来,是没有极限的,至少对一直胜利的丽莎来说,她享受这种在成总领导下的、永不停歇的成就。
胜利,然后出现下一个困难,再胜利。
这很爽。
“我放不下,你能放下,新时有没有你都一样。”
忒弥尔不聪明吗?不,她很聪明。
只是她不屑于弯弯绕绕,她习惯于丽莎的服从。
金发白妞把文件夹收起,转身,低头,看着手机,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酷酷的回道。
“是吧,那你可以把我开了,看看Chan答应不答应。”
换个其他人来,只会认为丽莎是在正常聊天。
对于忒弥尔来说,这就是攻击和冒犯。
“你什么意思,我不介意你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
把手机息屏,丽莎看向自己的好闺蜜。
这一刻,她想到了两人共同创业的时光,想到了蜜儿对她的好,给她的生活带来的改变。
但这些不是她不断忍让的理由。
被喂养的人也可以有独立人格,前提是这个人有能力独自生存。
“你看,你总以为这个世界要围绕你转,你是中心,我们要迁就你。
但OC的增长是我们市场部门跑出来的,不是你坐在办公室里和男模特打炮打出来的。
新时的非盈利许可是我和Chan谈下来的,我们做了很多工作,而你在哪里?
忙着搞定股东是个好理由,但那些小股东真的那么难搞定吗?
蜜儿,别骗自己了,你没你想的那么重要,没有你,Chan还可以成立别的新时,顶多是规模小一些。”
丽莎突然间的攻击让忒弥尔怒极反笑,她质问道。
“哈哈哈,你这个女表子和他背着我搞到了一起,是吗?”
可惜,这种离谱的攻击换来的是金发白妞毫不留情的嘲讽。
“什么时候你才能脱离生殖器的影响进行真正的思考,我亲爱的蜜儿?”
爆杀!
所有意义,各种层面上的爆杀。
就像加了超链接的中文成语一样,丽莎这一击,差不多是暴击加真实伤害加控制。
上次被这么爆杀,是在阿基里斯那里,那时候有成总给忒弥尔托底。
这次是蜜儿和丽莎的狗斗,没有外人。
即便是成总来了,他也没法偏帮。
黑发富婆倒是真的成长了,至少在两人彻底翻脸的前一秒,她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你需要冷静一下,丽莎。”
如果把丽莎惹毛了,成大器一定会认为是她的责任。
把现在两人的争执带入到互撕的层面里,她怎么小心应对都不为过。
“当我表达愤怒时,你认为我是不冷静、不客观的,那么请问,我应该怎样表达不满,才能让你认为我的不满是冷静的、客观的呢?
难道要我说‘亲爱的蜜儿,你还不够有个性,你的攻击力太低,你可以更加冒犯我,我都不会在意’?”
深吸一口气,忒弥尔此刻有种被老实人背刺的荒谬感。
老娘对你不好吗?
“你说这些,是想要什么?”
“什么也不想,你看,你又像一个施舍者似得——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努力的工作得到尊重,而不是被你一句和他搞到一起全都否定。
我想要你明白,不是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我没那么可怜,蜜儿,远远没有。”
丽莎的语速很快,但她的逻辑仍是那么清晰。
“你对我的偏见太多了!”
“是偏见吗?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
“冷静一下吧,丽莎,你太不礼貌了。”
然而,金发白妞如同失去了沟通的兴趣一般,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靠着书架,静静的看着她。
从未礼貌的尊重过自己朋友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朋友礼貌?
在丽莎的眼神中,忒弥尔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公寓。
戳破那虚幻的泡沫,泡沫下的是某种巨大的荒谬,原来两人的友情从来都不公平。
只是,丽莎决定不再忍让,仅此而已。
“挚友”离开了,靠着墙的丽莎缓缓的坐下,默默的擦起了眼泪,她不太想为忒弥尔流泪。
离开家庭是第一次释放自我的成长,斩断不正常的关系是第二次释放压力的成长,这一刻,她终于用勇气拥抱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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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最公平的事情在于大家各有各的苟且,只不过多数人会把自己的苟且藏起来。
但贾克斯和格鲁的苟且快藏不住了。
兜不住,有时候是件悲哀的事情。
课堂上兜不住,轻则全校知名,重则整个地区知名。
会谈中兜不住,轻则失业,重则上历史书——野史也是史。
是日,英吉利相会稀宗,稀宗忽不言而静坐,未久,屁声出,现场众记者惊,然后异香骤起,众人色皆变《美利坚·稀宗本纪》
还是那家熟悉的小餐馆,格鲁和贾克斯正在吃猪排。
“莱克现在也不直接找事,他只是把我接触比较多的那几个伙计叫去问话,就搞得人心浮动。”
非法的组织终究是不如有公权力背书的合法组织,莱克用组织的有效性对付白道黑帮,无疑是个高招。
“他都问了什么?”格鲁面色不渝的问道。
贾克斯苦涩的笑道。
“老大,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鼓励那些伙计好好工作,问题就在这里,这不是找事吗?”
莱克这招属于没事找事的经典诠释。
他也不搞格鲁的人,只是谈话、聊天,就让格鲁的手下们心里发慌。
“是啊,就是找事,我们要早点把这事解决了。”
看着眉头紧锁的格鲁,贾克斯问道。
“您吩咐的移民案,已经照剧本演下去了,伯恩斯就像蠢猪,每一步都和我们预料的一模一样,现在是不是可以引爆了?”
什么是畜生?
办好事,他们不太懂。
做局办坏事,他们可太熟悉了。
伯恩斯可能不清楚自己屁股下有个多么大的雷,他还在乐呵呵的为自己的未来而开心呢。
他以为莱克警长有加塞蒂支持,起码还能纵横个三五年,实际上,莱克未来如何,和伯恩斯这个倒霉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必死无疑。
当然,这里指的死是指职业生涯。
“时机还不到,这事你要等我的命令,如果有人乱说话,你就......”
说着,格鲁用手摸了摸脖子,贾克斯了然的点头。
“老大,但这件事搞不定莱克啊,我们要怎么把莱克弄下去?”
“等时机。”
格鲁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补充道。
“Chan这次和黑撒旦对上了,只要上面的斗争能赢,莱克随随便便就能送走。
如果上面赢不了,我们也可以通过从Chan那里拿补偿的方式获得利益,总归不会亏。”
听到黑撒旦的名字,贾克斯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法想象,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参与到这种斗争里。
权力,权力,无论是经济权力还是政治权力,都是稀缺的,其实这种斗争不算什么稀奇事。
海青天当初只是个知县,却能参与到倒严。
历史的进程中,矛盾中心的焦点或者说引线,不一定非要是什么大人物。
“老大,我还是希望他能赢。
一方面,他赢了,我们能更稳的控制LAPD,这才是我们的基础。
另一方面,他如果输了,我们哪怕拿再多的补偿,总归我们的整体力量要蛰伏很久。”
格鲁深以为然的点头,嘱咐道。
“所以我才要让你有耐心,同时盯紧那几个关键人,防止他们影响大局。
这把,帮Chan闯过去,我们其实才能收获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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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权力的扩张是现代商业发展的必然结果,这种事实没有所谓的正面与负面影响或性质,它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现状。
而沃尔夫所掌握的经济权力有着巨大的变现值,当他选择加入象党建制派的阵营时,忒弥尔只花了不多的力量就办成了这件事。
现在,沃尔夫·德古拉走进了黑撒旦的家,和这位美利坚的前任大统领展开了交锋。
是的,交锋。
这是经济权力的掌控者与政治权力的代持者直接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