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识李琛,不过整个九龙谁他妈又不认识鬼琛?
李琛叼着烟走进酒楼大门,天养生跟在后面,目光在几个水房马仔身上扫了一圈。那几个人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上到九楼包厢,门一推开,花佛已经在里面了。
花佛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四五个马仔,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旁边还坐着个轮椅老人,正是弟叔。
花佛看到李琛进来,脸色阴沉得跟锅底似的,但还是站了起来。
“琛少。”
“坐坐坐。”李琛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在花佛对面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歪着头打量了花佛几秒,“花佛是吧?久仰大名啊。”
花佛的脸抽了一下。
他知道李琛说的“久仰大名”跟“认识一条狗”差不多。
“行了,别废话了。”聊了几句,李琛皮笑肉不笑,“你想怎么谈?”
花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琛少,今天请你来,是想把之前的事谈清楚。九纹龙在尖东插旗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代他给你道个歉,赔偿方面我们也好商量……”
“道歉?赔偿?就这?”李琛一脸嫌弃,“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来个道歉加赔偿?花佛,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花佛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跳。
旁边的弟叔倒是不动声色:“那琛少,你想怎么样?”
“两千万,给两千万就算数,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李琛竖起两根手指就笑嘻嘻道。
花佛惊得猛地站起身:“两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错。是比抢还好啊!抢还有风险,跟你要钱多舒服?”李琛哈哈大笑。
“你他妈……”花佛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是水房龙头,不是龟头,不是什么都能忍的!”
李琛笑容戛然而止,突然抬手就掀了面前的圆桌。
“嘭!”
整张桌子直接翻了个底朝天,茶水、茶杯、碟子哗啦啦全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花佛一身。
花佛的几个马仔手按在腰间就要冲上来,天养生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射过去。
那几个人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你他妈跟我这么屌是吧?好啊,那就请你屌到底。我倒要看看,是你命硬,还是水房命硬。”李琛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花佛。
花佛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弟叔坐在轮椅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指节在发白。
李琛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去,天养生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花佛,你最好想清楚。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千万送到红浪漫来。送不到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花佛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妈的!他妈的!”花佛咬牙切齿,“这王八蛋也太他妈嚣张了!”
弟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缝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花佛的一个马仔低头一看,顿时尖叫一声:“蛇!有蛇!”
包厢里顿时炸了锅。
三条过山峰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手臂粗细的身躯在地上蜿蜒滑动,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颈部的皮褶张开,发出嘶嘶的声响。
“卧槽!”
“蛇!是过山峰!”
“快跑快跑!”
包厢里的人顿时慌了神,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花佛站起来就要跑,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磕在碎茶杯上,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花佛趴在地上,看着那三条过山峰在包厢里四处游走,脸都白了。
惊恐的弟叔坐在轮椅上动不了,随后很快被人推着往外跑,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碾得吱吱响。
整个九楼包厢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惨叫声、桌椅碰撞声搅在一起,跟屠宰场似的。
……
虎头奔刚开出酒楼没多远,李琛就听到身后酒楼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跟杀猪似的。
李琛顿时心情大好,叼着根烟,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跟我屌?不打死你都想咬死你啊!”
天养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接话。
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人影钻了进来,身上穿着密密麻麻的防护服,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是阿武。
“你他妈穿成这鸟样?”李琛乐了。
“老板,你是没看到那三条蛇有多大。我刚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时候,其中一条差点咬到我脚踝。这玩意毒性过人,虽然有笼子装着,但放的时候也他妈被咬啊。”阿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玩意比吃枪子还可怕……加钱!必须加钱啊老板!”
“好啊,加。”李琛哈哈一笑。
“那加多少?”
“加你个奶,问上瘾了是吧?”李琛一脚踹在阿武椅背上骂道,“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加钱?放几条蛇就喊加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欺负啊?”
“老板,那玩意真的太吓人了。有一条差点缠到我腿上,我他妈裤子都快吓尿了。你让天养生去放试试?”
天养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天养生才不怕,他本来就是僵尸,蛇看到他都得绕道走。”
天养生:“……”
“行了少放屁,什么事回去再说。”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李琛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游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了。
起身缓了一会,李琛就下床叼了根烟出门。
没多久大哥大响了。
“喂。”
“老板。”阿武的声音。
“说。”
“连浩龙那边的钱送来了。九百万现金,已经到了红浪漫。”
“这么快?”李琛一下就精神了,“谁送来的?”
“骆天虹。”
“骆天虹?蓝毛仔?”李琛挑了下眉,“有点儿意思。”
挂了电话来到红浪漫,推门进去的时候,骆天虹正站在大厅里。
一头蓝毛,怀里抱着那把八面汉剑,嘴里叼着根草,整个人靠在墙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旁边放着两个黑色旅行袋,鼓鼓囊囊的。
“哟,骆天虹。”李琛笑嘻嘻地走过去,“亲自来送钱啊?”
骆天虹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随后才缓缓开口:“钱在这儿,九百万,一分不少。”
李琛让阿武去点钱,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骆天虹:“骆天虹,听说在中义兴除了连浩龙就你最屌啊,跟我干怎么样?”
“行啊。只要你跟我打一场。打赢了,我跟你。”骆天虹饶有兴致道。
“我怕打死你啊!”李琛嗤笑一声。
骆天虹嘴角扯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钱点好了打个电话。”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李琛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屑。
连浩龙早晚得死,到时候骆天虹不跟自己都得跟……要真不跟?那就打死他,送他下去见连浩龙。
得不到的就毁掉嘛。
阿武从后面走过来:“老板,钱点好了,九百万整。”
“扔保险箱里,你拿一份。”李琛随后又一拍脑袋,继续道:
“还有,查查大浦黑那蛋散在哪儿,今晚搞定他。”
阿武点头,拎着两个旅行袋进了里间,把钱塞进保险箱锁好。
“大佬!大佬!”李琛刚坐下来准备喝杯茶,乌蝇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兴奋,跟中了彩票似的。
“你鬼叫什么?”李琛斜眼道。
“花佛被蛇咬了!”乌蝇搓着手,眼睛放光,“昨晚那几条过山峰咬了好几个人,花佛也被咬了一口,现在住在ICU里面,听说快不行了。”
“这就快不行了?”李琛眉头一挑。
“真的!”乌蝇手舞足蹈,“水房那边全乱了,花佛一倒底下的人谁也不服谁,已经开始抢地盘了。九纹龙那扑街也在抢,闹得不可开交。”
李琛冷笑一声。
屌啊,还屌不屌了?
“大佬,是不是该动手了?”
“动什么手?”
“打水房啊!”乌蝇一脸期待,“花佛都进ICU了,水房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不趁现在干他们还等什么?”
李琛想了想。
“行。你去把人手凑齐,今晚就打过去。先把九纹龙那扑街给我挂出来。”
乌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嘞大佬!我这就去!”
“赶紧滚,废话真多。”实际上李琛就没指望花佛乖乖掏钱。
一开始他就有两个方案,要是花佛不给自己钱,那自己就抢他的钱。
现在不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