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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啊罗叔。”杨兴带着二哥走人,多留了前面就准备好的3只田鸡和几条大黄鳝。
罗柳志看到没说什么,田鸡也是好东西,煲粥鲜甜,老人和小孩吃了很补的,特别是小孩,本地说法小孩多吃田鸡,长大以后脚筋有力。
“去吧,别耽搁时间菜肉市场那边没人了,卖不完你就按我说的送去阿四饭店那。”
从国营饭店出来,杨河光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如梦似幻。
这就17块半到手啦?钱这么好挣了?可听说那些吃商品粮的人,工资也就二三十元啊。
“二哥你等我一下。”
经过收购站时候,看到里面收购员大姐是上次那个。
杨兴寻思着也没几个田鸡了,就抓了两只用席草绑好,带了进去。
“周大姐,谢谢啊上次。”
可能跟镇上这个收购站不会有太多往来,毕竟收的东西太少了,但杨兴觉得这个周大姐人挺好,业务能力也强,就顺手送两只田鸡吃吃。
往功利点说,人不能现交现用,这道理上辈子活了64岁的杨兴还是知道的。
“哎,同志你这……”周丽娜愣了一下才认出来杨兴:“是你啊,这是什么……田鸡吗?不用不用。”
“山里抓的,不值钱……先走了啊周大姐,我还要去卖黄鳝呢。”
从里面出来,没多耽搁时间,杨兴跟二哥挑着箩筐就走了。
周丽娜追出来只看到杨兴戴着草帽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回去把地上两只田鸡拿起来看了一下,还挺肥的,一只有三两左右了,嗯,小孙子两周岁,煲田鸡粥给他吃很好,脚有劲。
……
“老四,这田鸡1块3一斤,都赶上猪肉价钱了,你怎么专挑它送人啊?”
杨河光以前是不知道田鸡能卖这么贵,偶尔抓到也是家里两孩子吃了,今天就是在国营饭店那里知道采购价,5只田鸡啊,都1斤半的猪肉送出去了,心疼啊。
“因为田鸡好啊,清甜肉嫩,大人小孩都能吃,总不能把泥鳅送人吧?很多人不吃的,还嫌腥臭脏地方。”
杨兴说着掐了掐草帽,感觉头皮有点痒,寻思头发长了是不是该剃了。
“我知道田鸡好,要不怎么叫鸡?可它卖的也贵啊,换两斤猪肉拿回家吃不是更香吗?”
“哥,我们这边做生意的人少,舅舅那边做生意的就多,他们那有句话说得好: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想挣更多的钱,得先把你有的钱给出去。”
杨河光有些懵懵的:“舅舅那边有这句话吗?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说白了,我送出去这几只田鸡是三瓜两枣,以后却有可能收回一条大肥猪。我们家多这三瓜两枣富裕不了,少这三瓜两枣也饿不死,但只要送出去的100份三瓜两枣里有一份获得回报,就赚大发了。”
杨兴总结着上一次蓝星online游戏把号练废的经验教训,认知跟不上版本更迭有很大关系,做人太生硬不够玲珑也有很大关系,这次存档重开,自然是尽量避开上次犯过的错误。
这些话看似他跟杨河光说,其实也在跟自己说,狐朋狗友就算了,但交多多的朋友,树少少的敌人这句话,肯定是不会错的。
“你这么说,我就听明白了。”杨河光似懂非懂点点头:“有道理。”
来到居民区筒子楼前,杨兴放下箩筐,伸手进去装田鸡的那个竹篓。
杨河光一下警惕起来:“咋啦老四,还送田鸡啊?”
“是啊,送三瓜两枣换大肥猪嘛。”杨兴笑道。
“可这不是三瓜两枣,是一斤猪肉啊!”杨河光心疼得脸上抽抽,三只田鸡一斤猪肉,这又一斤猪肉没了。
“我给师傅家送去的。”杨兴说道。
“哦,那应该,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东西。”杨河光知道杨兴说的师傅是谁,心疼顿减不少,给认识的长辈还是能接受的,总比给不认识的人强。
杨兴提着三只田鸡,蹭蹭上楼,敲开302房门。
清瘦的短发女人开门,正是师傅的媳妇,叫什么名字杨兴就不知道了,反正喊师母。
“杨……杨兴,快进来喝口茶。”
师母认出来杨兴,明显比上次热情多了。
“不忙不忙,师母我逮了几个田鸡您拿去煲粥……茶不喝了,我楼下有些黄鳝泥鳅想趁着菜肉市场还有人,看能不能卖掉。”
杨兴将三只田鸡放在门边:“师母,替我问一句师傅好啊。”
“好,一定带到,前天我就跟他说了……你下次等你师傅晚上在家的时候过来吃饭,不要带东西,黄猄肉昨儿刚吃完呢。”
师母看杨兴走远,摇摇头把田鸡提回家里卫生间。
第21章 摆摊
银水菜肉市场。
这会儿其实已经过了最多人的时候,但依旧有不少人。
随着去年银水镇几个林区的林木资源与矿产资源的开发,再加上政策放开,银水镇今年的常住人口和往来人群,比去年要多不少,热闹一眼可见。
菜肉市场门口有人摆摊卖东西,空余地方还挺多的,杨兴过去占了个位置。
“卖泥鳅,黄鳝,稻田鱼,田鸡咯!又肥又嫩的野生大田鸡,比鸡肉好吃比鸡肉营养,杂鱼煲清甜可口,黄鳝泥鳅下酒一绝啊……”
杨兴嗷嗷一嗓子就喊了起来。
老脸一红,杨河光赶紧拉低头上的草帽盖住脸:“老四,你这干嘛啊,别喊,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喊别人也不知道我们这里卖泥鳅黄鳝啊。”杨兴理解二哥的心情,要不是读档重开的老登,让上一世的自己往这人多地方开嗓叫卖,那估计比二哥还觉得难为情。
“二哥,你想想去我们村里的剃头师傅,收破烂的,打棉花的,锵剪子的,哪一个不是悠扬着嗓子,从村口喊到村尾,从村东喊到村西?也就是他们没有小喇叭,要不然都会拿小喇叭喊……这有谁觉得不好意思或不应该吗?”
“挣钱过好日子嘛,不犯法不害人,一点不磕碜。”
杨河光愣了一下,咂咂嘴点头:“好像是呵,卖东西的不喊谁知道你卖啥?收破烂的来村里了不喊,谁知道他来了啊?剃头师傅……额,这个还真不用喊,他往村口第一家开始剃头,村里人就传开了,想理发的自己找过去。”
这么一想开,杨河光觉得没那么难为情了,但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勇气把草帽提上去,又或者是跟着杨兴一起喊。
“老四,你大道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跟哪里学的,二哥听得明白,你是对的,但我这脑筋转过来了,嘴皮子和脸皮子不听话啊,你容我缓缓,待会儿跟你一起喊。”
杨兴点头:“行,二哥你一旁歇会儿抽根烟去,我看你摸几次烟袋子了,这里我一个人能搞定。”
继续叫喊着,周围卖东西的一些小贩,多多少少都被杨兴吸引看了过去。
有小贩替杨兴难为情,这么多人呢,大小伙子喊那么大声不觉得丢人吗?他自己倒是浑身不自在起来。
也有小贩暗暗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喊一喊,把东西赶紧卖了换钱。
“小伙子,你这田鸡怎么卖啊……是田鸡吧?可别把癞蛤蟆拿来糊弄人啊。”
被杨兴的叫卖声吸引过来一些买菜的人,有个大娘往装田鸡的竹篓子凑过去问道。
“肯定是田鸡啊,大妈,癞蛤蟆背上有疙瘩,田鸡背上没有,你可以摸摸看。”杨兴笑着,从篓子里抓起一只田鸡递过去。
“不不,我不摸,我有点怕这玩意儿,不过听说对孩子好,我寻思买回去让我儿媳妇弄。”大妈看着背上确实没有疙瘩,点点头表示相信杨兴所说:“怎么卖啊?”
“1块5一斤。”
“是不是贵啦?猪肉都没这个价呢。”
“真不贵啊大妈,这田鸡肉可比猪肉还有营养,补充蛋白质和人体需要的多种微量元素,对老人和孩子特别好,再说了,你看它小小的,抓几只都没有一斤,猪可不一样,养肥了动辄几百斤,这两种肉没得比。”
野生田鸡肉是真的好吃又营养,跟后世养殖的田鸡还是很不一样的,要不然国营饭店也不会给到1块3的采购价,杨兴对自己这1块5的售价很有信心,绝对不算贵。
“小伙子,什么蛋白质,什么微量元素的,太新鲜的词了我都没听过,你这么有文化,怎么不去考大学?进国家单位?”
“哈哈,大妈我当你这是夸我了,我哪有什么文化啊,这些新鲜词都是从闲书菜谱上看到的,不过写那个菜谱的人是真有文化,人国宴大厨呢,四九城给首长做菜的。”
“啊?田鸡还能上国宴?”
“额,倒不是这意思……”
“啥都别说了,后生,给我来5只,我今天非得让我孙子尝尝国宴菜不可!”
一个白背心的大爷旁边听着呢,出手截胡,直接要走5只田鸡。
大妈急了,看篓子里没几个了啊,赶紧也要了3只。
杨兴这篓子里本来田鸡就不多,剩下4只被另一个大妈买走后,集体售罄,还有人想买都没了。
“大爷你看啊,高高的,1斤4两过,算1斤4两,2块1毛。”
“大妈你这3只是8两半高高的,算9两……额,错了,算你8两,一块2毛。”
一番忙活下来,12只田鸡收入刚好是5元。
其他东西就没那么好卖了,泥鳅黄鳝也罢,稻田鱼也好,大家都知道有股子土腥味,油不大压不住就不好吃,所以都兴趣不大。
“小伙,鱼怎么卖?”有个骑单车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路过,停下来问一嘴。
“6角一斤。”
“便宜啊,给我来3斤吧,挑大的有肉,我拿来煮豆腐。”
“阿叔,我这是稻田鱼哦,不是河里来的,土腥味可能会有一点。”
“啊?你不早说,我说咋比别人卖的便宜呢,那不要了。”
中山装阿叔匆匆离去。
杨兴也没办法,稻田鱼跟河水鱼区别还是不小的,他不提醒一下给别人马大哈买回去一吃准骂娘,少赚点都无所谓,口碑可不能坏了,以后应该会常来这里卖山货水产。
“这黄鳝够粗,够大,够生猛,我很喜欢。”
一个穿着碎花裙,面容姣好的女人过来,还喷了香水,隔着一两米距离能闻到,这打扮在镇上可不常见,可能是大城市过来的。
她也不怕这些东西,伸手进水桶里就抓了一条出来,看那手势,杨兴就知道人肯定没少抓黄鳝,老地道了。
“怎么卖啊,小弟?给我挑几条最大的。”
“5角一斤,阿姐。”
“给我拿10条,不过你得帮我杀,我多给你点辛苦费。”
“行啊。”
杨兴点头,还好自己想过这个问题,带了剪刀,钉头等处理黄鳝的工具过来。
他听这个女人说话夹带着一些白话口音,猜想可能是香江或阳城那边过来的,更大可能是本地人嫁到那边去回家探亲之类。
“8斤2两,4块1毛。”
先称重再杀,菜肉市场这边有水龙头,杨兴让二哥看会儿摊子,带着黄鳝过去,有个穿着蓝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又看到杨兴身后那个高跟鞋踩得哒哒响的女人,就没有说话了。
钉子往黄鳝脑袋上一钉,从腮开始,沿着腹部剪到尾,内脏整块逃掉,头尾砍掉,冲洗一番,挂一下放干净血。
杨兴处理黄鳝还是很熟练的,而他这两天总有种感觉,重开后无论是力气,体力,还是手眼身体等协调能力,都有所增长的样子,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如此,做很多事的时候反正有上辈子年轻时所没有的得心应手。
“阿姐,弄好了,你回家滚水烫一下,或者用粗盐搓洗一下,表面那层粘液弄干净,土腥味就会少很多。”
将处理好的黄鳝用席草绑好,递给那个很潮的女人。
“小弟很棒,处理得很干净,阿姐很满意。”
女人伸手去提席草上的吊耳,却发现杨兴没有松手,立刻反应过来,不由一笑,从手里的小荷包取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杨兴手里。
“不用找了,给你的辛苦费。”
“啊?这也太多了。”
“不多的啦,辛苦小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