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从每月情报资讯开始 第11节

  水老鼠是被熏出来了,并且是从杨兴跟杨厚山守着的那个出口跑出来的两只,然而两人都没打着,眼睁睁看它们噗通噗通跳进水塘里。

  杨厚山一棍子还差点敲在点火熏烟的杨贵华屁股上,幸好杨贵华一个驴打滚躲开了。

  “我叼,跑这么快!兴哥这水老鼠看着跟田鼠差不多大啊,有什么区别吗?”杨贵华拍着身上泥土,一旁杨厚山连声道歉。

  “区别大了……换个地方,我还知道哪里有。”

  杨兴十分惋惜,刚才那咻一下跳水里的黑影基本上九成可以确定是麝鼠,他带着二人,飞快又去另一个前面瞧见的水洞。

  还是刚才的计划,烟熏出来棍子抡它!

  噗!一下,杨兴击中一个,另外几个则是跑出洞口后分头逃窜,一时手忙脚乱的杨厚山木棍都还没挥出,就被它们全跑了。

  “不好意思兴哥,我,我真没看清,它们跑太快了。”杨厚山陷入自责,颇为愧疚的说道。

  杨兴嘿嘿一笑,拍拍杨厚山肩膀:“这不中一个了吗?本来就很难抓的水老鼠。”

  也没有时间多说,他赶紧去把被自己一木棍抡中的水老鼠捡起来匆匆看了一眼,是公的,也就是说可能有麝鼠香。

  “走,还有几个洞!”

  一番忙活下来,天也黑透了,一共掏了8个水老鼠窝,把附近的红树林和水池子都掏了个遍,还掏出一条水蛇,最后也就抓到三只麝鼠,两个公的,一个母的。

  巧的是,两个公的都是杨兴木棍抡中,一个母的则是杨厚山打到。

  ……

  回家吃完饭,老爹借着月光和煤油灯,已经把三只水老鼠皮毛剥了下来。

  这手艺是真的利索,杨兴琢磨着自己也得练练,好的皮子怕剥坏了浪费,可以剥田鼠的,田鼠皮不值钱。

  两只公麝鼠都处于发情期,有麝鼠香,就在胯下蛋蛋那块儿,都收了起来,这同样是好东西,别看小小的一个,拿去卖钱不一定比皮子少。

  “这水老鼠的皮子真好啊,还防水,第一次见。”杨建国给麝鼠皮抹点粗盐晾晒在院子晾衣杆上,他虽然左腿有些不便,做这些是倒是游刃有余。

  “跟水貂皮一样,珍贵着呢。”杨兴笑笑,想起猎枪的事,就问了一下杨建国。

  “村里能打大野猪的枪估计没几个人有了,去年收缴的时候查得很严,基本都教上去了,就算有也是藏在家里轻易不拿出来。”杨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杨兴:“你想要用的话,大队倒是还留了几把56半防野猪下山啃粮食……”

  八点左右,杨兴戴上跟伯公家借来的头灯还要去田里。

  家里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这本来家里最懒的人,快成家里最勤快的人了。

  短短几天时间,变化也忒快,去镇上半年,车队真那么改造人?

  “老四,明儿你不说赶早要去镇上卖泥鳅黄鳝吗?要不别去了,早点洗澡睡觉,明天才有精神。”房秀云帮杨兴整理着头灯,看小儿子这两天晒黑不少,都有些心疼了。

  “对啊老四,刚还有小孩拿泥鳅过来换大白兔奶糖记账呢,一池子怎么也有20多斤了,你不说饭店那边只要20斤吗?够了就先别去抓了,卖不掉白费力气嘛。”田娜云一旁啃着黄瓜也劝道。

  杨兴笑笑:“没事不累,晚上不热,田鸡都出来呱呱叫了,我看能不能抓几个,明天好送人。”

  说道几句,见杨兴主意很定,大家也就不劝。

  杨海光和杨河光忙活一天本来想早点歇的,见此情况干脆揣着手电筒,跟杨兴一起去田里碰碰运气。

  三兄弟于是一同往山脚下的水田而去。

  夜色轻轻,月华正浓,三兄弟走在田垄间,说说笑笑着觉得挺快乐。

  好久没有像这样兄弟几个一起晚上出门抓田鸡了,上一次这么干的时候还是上一次,就是这次少了个在外地读书的老三杨熙光,四兄弟还是没齐整。

  “老四你以前个头最矮,现在倒比我和大哥都高一个头了。”杨河光有所感叹的说道,杨海光默默点头,吧嗒吧嗒快速抽烟,多弄点烟气出来赶走烦人的蚊子。

  “以前还小,现在长大了嘛。”杨兴笑笑。

  正是田鸡活跃的季节,即便没有下雨,但三人还是抓了20多只,11点左右满载而归。

  这玩意儿晚上特别好抓,循着呱呱叫的求偶声音找过去,手电筒一照就不动弹了,等着你下手去抓……田鸡其实是一种蛙类,学名叫虎纹蛙,肉质细嫩清甜跟鸡肉相似,故名田鸡。

  跟青蛙,癞蛤蟆,后世餐桌大行其道的牛蛙等等,又不一样。

第19章 出山

  “妈,你起这么早?”

  “你还不是?咱娘俩是不想一块儿去啦?”

  早上5点,黄丽英轻手轻脚起来想揉面做些杂粮包子,再煮个杂鱼汤,给待会儿要赶早去镇上卖泥鳅的杨兴和杨河光当早饭。

  却刚出屋子放下撩起的竹帘,就看到灶房那边有火光,过去发现房秀云已经烧上火了,怕吓到家婆,黄丽英轻轻喊了一句后才敢进去。

  “妈,我来吧,你回去睡多会儿。”田丽英笑笑点头,过去想拿过房秀云手里的擀面杖,却被房秀云拱开。

  “你去外面看看泥鳅,田鸡什么的装好没有,这里我来。”房秀云说道。

  “哦。”田丽英于是往屋外走去,轻轻拉开大门门栓。

  “大嫂。”

  听到身后声音,田丽英转过身去,田娜文睡眼蓬松着也起来了。

  “阿文,你也起这么早。”

  “弄点早饭嘛,等河哥,老四起来有得吃。”田娜文打着哈欠:“看来我还是没想错,不用那么早起的,你跟妈还能亏着哪怕是三分钟热度好歹也积极起来的老四?我河哥也是沾光了。”

  “还是回去再睡会儿吧……”田娜文连打几个哈欠,转身要回房去。

  房秀云刚好从灶房出来:“老二家的,干嘛呢这是?起都起了,跟你大嫂一起收拾泥鳅田鸡去。”

  “妈,我跟大嫂开个玩笑嘛,起都起了,谁还睡得回去?以为跟你大孙女那么好睡性呢?”

  田娜文笑着一句,转过身先去搪瓷面盆打水洗了个脸,才跟黄丽英一起外面水池边上忙活起来。

  ……

  杨兴差不多6点的时候起来,今天又赢了闹钟,在它叫唤之前自己已经起来了。

  “上午卖泥鳅,下午回家养精蓄锐,一旦下雨,就立刻赶赴马头山松柏林翻个遍,争取在秦远峰前面,把那袋光洋截胡。”

  “不过,出门还得找个正当由头,不然家里人得担心我是不是挣点钱又去通宵喝酒打牌了。”

  暗暗捋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杨兴出屋子刷牙洗脸,吃个丰盛的早饭,杂鱼汤配大包子,虽是有点土腥味的杂鱼汤和里面是咸菜的包子,在这年头也算是干部标准的早饭配置了,正常情况下村里人早餐就是红薯芋头土豆,最多煮点稀粥或炒点少油的木番薯片。

  后世很多人说吃红薯吃伤了,见到就想吐,杨兴倒是没有,他还觉着家里种的红薯挺甜的,就有一点不好,这边种出来的红薯很容易生沙虫,一旦生了沙虫的红薯,吃起来那味道就恶心了。

  倒是木番薯片,如果放够猪油,切点葱花,炒一炒最好带点焦,吃起来是真香,有点怀念。

  七点不到,杨兴和杨河光分别挑着一对箩筐,里面是分开装带着点水的泥鳅,黄鳝,稻田杂鱼,竹篓里二十多只田鸡,以及三张水老鼠皮子,两个麝鼠香囊手帕包着杨兴揣兜里。

  迎着朝阳就出发了,吱呀吱呀着,杨河光挑担子有经验,一走一抖很有节奏感,这样能省点力气。

  杨兴看着好笑,却也是询问技巧后有样学样的抖了起来,却没觉得抖着省力,反而更累,主要是还没真正掌握挑担子的技巧,无法做到身体跟随担子重心变化而自然抖动,多挑几回就会了。

  “大伯母……”

  走松树岗那条出山山路,要经过大伯家,看到大伯母在院子里喂鸡,杨兴招招手。

  “咋啦,阿河,阿兴,你们两兄弟大早挑担子去哪啊?”大伯母奇怪的看着二人。

  “先别问这个……过来过来,大伯母……抽根烟。”杨兴左手从扁担上弯下,伸进上衣衣兜将那包还剩一半的大前门掏了出来,做个发烟姿势。

  几步过去的大伯母啼笑皆非:“你这死孩子,跟我也开玩笑,没点正形。”

  “哈哈……”杨兴大笑起来,他是挺喜欢逗自己这个子不高脾气很好,看起来跟‘容嬷嬷’有些相像的大伯母玩儿的。

  “阿兴别开玩笑了……大伯母,这几只田鸡拿回家吃,赶时间呢我们走了。”

  杨河光从箩筐里取出提前用席草捆住脚串一块儿的三只田鸡,递给大伯母,两兄弟一前一后就往松树岗而去了。

  到那边山岗的时候,杨兴远远又看到杨厚山收老鼠筒,喊了一句,杨厚山转过身站起来兴奋挥手。

  “中了!兴哥,中了好多田鼠,有10个了现在!”

  “厉害!”杨兴比了个大拇指。

  “兴哥,我待会儿跟华哥杀好后送你家里,等你回来做鼠干。”

  “记得放血啊,压一压把血压出来,还得抹盐,要不然回来就臭了……你们直接拿去我家抹盐和香料熏了吧,我不定多少点回来呢,跟我爸妈说一声他们知道香料在哪。”

  ……

  五公里山路,不知不觉走了快一半。

  杨兴和杨河光两兄弟说着话,脚程就没有杨兴前天闷头赶路快,不过现在大早上的日头不晒,轻风吹面,鸟语花香,两米多宽的山路起起伏伏也算平整,走着挺舒服。

  “老四啊,去镇上车队当了半年学徒,你变化可真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老三也是,海城读了半年书,上次回来气质都不一样,说的许多话我和大哥根本都听不懂。”

  杨河光有些感叹:“这山外面的世界,这么锻炼人吗?”

  “是啊,二哥,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现在的政策,就适合出去闯,哪怕就是镇上,挣钱都比在山里容易多了,有机会你真应该带二嫂多去外面走走,镇上,县里,市里,阳城,鹏城,舅舅家,三哥读书的海城……你走一圈就知道不一样了。”

  “说得你好像去过那些地方一样。”

  “我没去过啊,但听师傅和师兄们说过,他们走车的时候到各个地方,什么都见过……别的不说,舅舅那边出海打鱼,运气好碰上个鱼潮,一天就能挣我们在田里一年的收入,更别说那些干国际免税商品的,一趟活干出半个万元户都有可能。”

  杨兴打开了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

  “什么是干国际免税商品?吹得也太夸张了。”杨河光踢到块石头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他属实被杨兴的话惊吓到,一趟挣半个万元户?听听这是人话吗?搁自己在家里种地,一百年也种不出来半个万元户啊!

  “就是走货,不过那是犯法的,咱不能干。”杨兴赶紧拉住杨河光,递过去装水的行军壶让他喝口水缓缓。

第20章 人情

  到镇上的时候,杨兴看了一眼钢链手表。

  这本来是二嫂送给二哥的,算是定情物也是嫁妆,但杨兴习惯了看时间用着趁手,就先戴着暂未归还给二哥,二哥其实很少戴手表,干活太不方便了,他更习惯抬头看日头位置,基本上也能判断到了哪个时间点位。

  时间是八点十五分,这一趟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

  一回生二回熟了,杨兴带着杨河光,径直就往国营饭店走去。

  这会儿国营饭店还没开始营业,一般十点后才会开门,镇上居民要买早点一般去人民食堂或私营的面摊,包子铺。

  罗柳志倒是在饭店里面,指挥着后厨的帮厨们搬运食材,备菜之类。

  见到杨兴,罗柳志也挺高兴的,颇为热情的将二人带了进去。

  “罗叔,这是我二哥。”杨兴掏出大前门给罗柳志散了根烟。

  “看出来了,兄弟两个挺像的,阿兴啊,你二哥一看就比你勤快多了,手上全是干活的老茧。”罗柳志哈哈大笑。

  “我这不也挺勤快的嘛,罗叔你看,一天时间就按你的指示完成指标了。”杨兴指着箩筐说道。

  “还指示呢,我又不是领导。”罗柳志摇着头,心里却觉得舒服:“东西不少啊,这不止20斤了,还有黄鳝,田鸡,鱼都有……要不了那么多啊。”

  “没事罗叔,你把需要的挑出来,剩下的我拿去菜肉市场喊喊。”

  “嗯,趁现在早市人还多,应该能卖一些。”罗柳志翻了一下挺满意的。

  这些泥鳅个头都大,还很生猛,黄鳝和田鸡的话,他前天没说要,但采购一点店里养着几天慢慢做菜卖掉也不错。

  “泥鳅20斤,黄鳝10斤,田鸡……要10只吧。”罗柳志当即喊两个帮厨把东西挑出来。

  泥鳅4角一斤,称了21斤多点;黄鳝贵一点5角一斤,称了刚好10斤出头;田鸡10只是3斤2两,每斤1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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