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把你喂得饱饱的。这次我要给你做满一桌子，把你爱吃的都做上。圣诞夜，就得跟喜欢的人，吃满满一桌子热呼饭，对不对？”
“好吧~”金智媛甜滋滋地应了下来，“但是太多了，我有点记不住，你等会发给我，买完后我就上去找你！”
“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柳禹又温声叮嘱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收敛得一干二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一边发消息一边开始计算。
圣诞市场人满为患，挑齐这些食材、排队称重结账，再加上从市场到公寓、上楼的时间......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只剩三十分钟了么？
他大概能猜到金智秀今天会说什么，答应的话一时半会可走不了。
减去回去的路程，这次约会必须在10分钟以内速战速决，还得让她能够接受，不能觉得被辜负，有点难啊......
锁了屏，他迅速抬步朝YG大楼的入口走去。
舞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着轻轻的圣诞钢琴曲，音量压得很低，刚好盖过心跳的声音。
柳禹推开门的时候，金智秀正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
他剪了头发，之前稍长的碎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露出清晰的眉眼，比起以前见的时候，多了几分锋芒，却又在看向自己时，眼底漫开熟悉的温柔。
太久没见了。
整整一个多月，他像消失了一样，没有消息，没有碰面，她只能从电视上、新闻里看到他的身影。
攒了满肚子的话，真到了面对面的这一刻，却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拘谨的手足无措。
“好久不见。”柳禹反手带上门，率先打破了这层薄薄的生疏，笑着朝她走过去，“你瘦了些，这段时间练习很辛苦吧？”
“这对耳钉很适合你，戴上特别好看。当初在希腊首饰店的橱窗里看到它，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你，没想到实物戴上，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一句话，戳中了她的小心思。
金智秀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钉，脸颊更烫了，小声回了句：“你送的礼物，我一直都好好收着。”
她想起了前几天和姜惠元见面时，对方还在叹气，说柳禹对她永远是客客气气的疏远，她好像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她就笃定，柳禹对她，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楼下碰到了李宰言，刚好撞见，拉着聊了两句，耽误了点时间。”
柳禹顺势找了个最稳妥的破冰口，把迟到的缘由娓娓道来，故意戳中两人都熟悉的人和事。
“李宰言？”金智秀愣了一下，眼里的拘谨散了大半，多了几分惊讶，“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他带他表妹来 YG这边看看，小姑娘想当练习生，今天特意带她来各大公司门口感受一下氛围，他表妹还是我的粉丝，拉着我合了照，还问我练习生的建议。”
几句话的功夫，一室里久别重逢的生疏感彻底散了，又回到了之前在练习室里，两人安安静静待着也不尴尬的氛围里。
金智秀终于敢抬眼直直看向他，把攥了一路的礼盒往前递了递：“之前收了你那么多礼物，一直都没好好给你回过礼。这个是我准备了很久的圣诞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柳禹接过礼盒，掌心触到盒面她捂出来的温度，对上她满含期待的眼睛，故意放慢了动作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款式极简的贵重腕表，他适时地露出几分惊讶，几分感动：“太贵重了，智秀。”
“不贵的。”金智秀连忙摇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认真，“你平时跑剧组、赶行程、飞海外，总要看时间。只要你喜欢，就一点都不贵。”
柳禹指尖抚过冰凉的表盘，轻声说了句：“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句话给她鼓足了最后的勇气。
金智秀咬了咬唇，声音有点颤抖，却字字清晰：
“柳禹，那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最后道别的时候，我做了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那天她送他到公司门口，趁着没人，隔着口罩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转身就跑。
那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也是她藏了一个多月，反复回味的心动。
柳禹语气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她的勇气，一字一句地回应：“记得。”
一句话，瞬间把她拉回了那个傍晚的风里，她压下喉咙里的颤抖，往前又凑了半步，眼里盛着攒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心意和孤勇，执拗地看着他，问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那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还有五分钟！
第166章 极限操作 下
还有五分钟！
柳禹看向金智秀的温柔里，忽然漫上了一层暗色，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智秀，”他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金智秀的心上，“我问过金室长了，不出意外，明年中旬，公司就会推出新女团，你是已经定下的核心成员，对吧？”
前一秒还悬在嗓子眼的心跳，猛地一沉，直直坠进了冰窟。
金智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原本攥着衣角、绷着全身的力气等他的回应，等那句藏在心底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的心意，等他对那个鼓足勇气的吻、对她捧出来的真心的回应。
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她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了。
不安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了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顺着血管往上涌，她好像已经清晰地预感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咬着唇，逼着自己稳住了神，最终还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声音被屋里的钢琴声盖了过去：“……是。”
“无数个熬到凌晨的练舞室，无数次唱到嗓子沙哑的声乐课，被否定过无数次又咬着牙爬起来的日夜，这个机会，是你赌上整个青春才能抓住的光。”
柳禹的视线落在她耳朵上的耳钉上，声音里带着克制的颤抖：“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事被暴光，会是什么后果？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会立刻化为泡影。”
“智秀，你的前途，不能毁在我手里。”
金智秀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他轻声打断。
“我现在的行程满天飞，海外拍摄、综艺赶场、剧组连轴转，连好好陪你吃一顿热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连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陪你看一场电影的资格都没有。”
他往前半步，却又克制地停住，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像隔着一道他亲手划下的线。
“我承认，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回YG，都会下意识往你的练习室走；每次待机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每次收到你的消息，我都会忍不住反复看好几遍。”
“可智秀，聚光灯下的未来，才是你的机会。”
“而我不是。”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把你拉进这泥沼里，不能让你赌上自己的全部前途，陪我走这条看不到头的路。”
明明是字字句句的推开，却又字字句句都在说喜欢。
金智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却又咬着唇，硬生生把哭腔咽了回去。
泪眼朦胧里，他的身影依旧清晰，她吸了吸鼻子，执拗地问出了那句话：“柳禹，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柳禹看着她。
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底似乎盛着整个冬日的暖阳，似乎盛着化不开的深情与愧疚，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金智秀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被两股力道反复拉扯着。
一边是密密麻麻的酸涩，她攒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孤勇，赌上了少女全部的真心，终究没等来一句直白的回应。
鼻尖的酸意压都压不住。
可另一边，她又清清楚楚地看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他不是不动心，不是要推开她，是把她赌上整个青春才抓住的出道机会，看得比自己的私心更重。
他怕自己的存在，会毁了她拼尽全力才触碰到的光。
这份藏在拒绝里的体贴，比任何一句直白的告白，都更让她心口发烫。
难过是真的，感动也是真的。
两种情绪拧在一起，堵在喉咙里，让她既哭不彻底，也笑不坦然，直到看着他眼底始终没挪开的温柔，那些翻涌的纠结忽然就落了地。
他是对的。
聚光灯下的未来，是她不愿放弃的路；而藏在沉默里的心意，是她不想放手的人。
金智秀忽然含泪笑了。
她伸手拉过他的左手，打开那个礼盒，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却异常坚定，许下了一个跨越时光的约定。
“我知道了。”
“柳禹！”
“我一定会出道的。”
她抬眼，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这块手表，你不许摘下来。等我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我会亲手把它摘下来，到那个时候，你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柳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舞蹈室里的钢琴曲还在轻轻响着，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金智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柳禹，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和那天晨光里的她，一模一样。
“柳禹，谢谢你。”她说，“别担心，今天的阳光也很暖。”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柳禹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快步走进楼梯间，避开了电梯里可能遇到的公司员工与练习生，一路快步下楼。
二十五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公寓小区门口。
他刚推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是金智媛连发的两条消息：
【我到你家门口了。】
【敲门没人应，你去哪了？】
还是慢了一步？问题不大。
柳禹飞快回复：【马上上来。】
发完消息，他转身就走进了小区门口旁的连锁蛋糕店，展柜里摆着各式奶油蛋糕，他随手拿了个圣诞风格的蛋糕，付了钱，拎着蛋糕盒就快步朝着公寓楼走去。
电梯开始爬升，柳禹抬手扣住手腕上的腕表表带，正欲取下，金智秀临走前那句「别担心，今天的阳光也很暖」突然撞进脑子里。
沉默两秒，他缓缓松开了手。
没必要取。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赵美延没看到，就不会穿帮。
绝对不是因为愧疚。
门一开，就看到玄关处站着的金智媛。
金智媛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同色系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脚边放着两大袋鼓鼓囊囊的食材，看到电梯门开，立刻挥了挥手。
“等久了吧？快进来，外面冷。”柳禹笑着走过去，用房卡刷开了门锁，然后拎起地上的两大袋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