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浓烈的血腥味。
在狭窄的巷道里翻滚。
墙壁上布满了弹孔。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有的被近距离用利器割开了喉咙。
死状凄惨。
值钱的物品和现金被洗劫一空。
留下满地支离破碎的家具。
和凝固发黑的血泊。
袭击发生在凌晨一点。
人最困乏的时候。
超过三十名蒙面武装分子。
乘坐几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出现。
他们分工明确,动作迅猛。
一组人用专业破门工具瞬间炸开两道铁门。
另一组人从后窗突入。
还有一组占据巷道两端制高点警戒。
他们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
有黑市常见的冲锋枪。
也有明显是军品流出的自动步枪。
甚至有人扛着一次性的火箭筒。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术动作。
交替掩护前进。
精准投掷震撼弹和烟雾弹。
射击时优先瞄准持有武器和试图反抗的目标。
对投降者则毫不留情地处决。
带着浓重的、经过刻意模仿的军事化色彩。
与上次码头袭击如出一辙。
但又多了几分刻意彰显的残忍。
最令人心寒的是现场留下的“痕迹”。
几枚刻意遗落在尸体旁的弹壳。
型号普通。
但弹壳底部被粗糙地锉掉了一部分原有标识。
又用简易工具重新敲上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图案类似东星早期使用过的某种暗记。
一具被火箭弹近距离炸碎的尸体旁。
散落着半块烧焦的黑色布料碎片。
上面印着某个模糊的虎头纹路。
那是一种曾在东星某些外围人员服装上出现过的纹样。
袭击者甚至在撤离前。
用喷漆在焦黑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清理”。
清理门户。
清理废物。
配合着刻意模仿的战术和伪造的“证据”。
矛头似乎隐隐指向了对“高佬”办事效率不满的东星。
消息在天亮前就像瘟疫般传遍了西北区。
继而席卷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
恐惧和猜疑如同毒藤。
疯狂蔓延。
“完了……全完了……”
西北联合商会那间临时办公室里。
高佬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
他手里捏着一块沾着血污的“虎头”布片。
那是手下拼死带回来的。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带去接收码头仓库的人死伤惨重。
现在看管生意的两个重要档口又被血洗。
手下人心彻底散了。
不断有人偷跑。
更要命的是那些谣言。
“东星要清理高佬”。
“威哥对西北区不满了”。
“跟着高佬死路一条”。
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大佬,外面……外面好多兄弟都跑了〃「 。”
一个脸上带伤、忠心些的手下哭丧着脸汇报。
“说这活儿没法干了。”
“东星摆明了要卸磨杀驴……”
“放屁!”
高佬猛地站起来。
又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他死死攥着那块布片。
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声音嘶哑地对着空气辩解。
“不是威哥!”
“是有人陷害!”
“是那些王八蛋想搞乱西北区!”
“我要见威哥!”
“我要向威哥解释!”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
下面是不服他的旧部和“互助同盟”的虎视眈眈。
后面是深不见底的猜疑深渊。
唯一能拉他一把的。
只有尖沙咀的那位。
他必须立刻表忠心。
他必须马上求援兵。
几乎在西北区血案震动江湖的同时。
洪兴总堂的气氛也再度变得微妙而紧绷。
靓坤坐在龙头椅上。
听着手下汇报西北区的惨状。
还有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
他小眼睛里闪烁着难以压抑的光芒。
那光芒里混合着恐惧。
和一丝扭曲的兴奋。
恐惧于东星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冷酷。
兴奋于……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悄悄召来了铜锣湾的“火山”和北角的“黑柴”。
这两个堂主是之前私下串联的核心人物。
也是对“深度合作”最为不满的人。
“西北区又乱了,血流成河啊。”
靓坤压低了声音。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你们说,这次……真是威哥的意思?”
火山和黑柴对视一眼。
火山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