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不是!”
“反正现在外面都这么传!”
“高佬那废物肯定顶不住!”
“西北区一乱,谁知道会不会烧到我们这边?”
“要我说,坤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趁着现在人心不稳。”
“咱们得为社团,为兄弟们争一争!”
“争?怎么争?”
靓坤故作忧虑。
“协议都签了,威哥那边……”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黑柴急切地打断他。
“现在情况变了!”
“西北区眼看要失控。”
“万一乱子波及我们的地盘,损失算谁的?”
“我们洪兴的生意还要不要做?”
“我觉得,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堂主。”
“以‘维护社团稳定、防止西北乱局蔓延’为由。”
“要求重新谈判!”
“至少,要把我们那几条街的管理权拿回来。”
“安保也不能全让他们的人插手!”
“不然,我们洪兴还算什么社团?”
“干脆改名叫东星分部算了!”
这话说到了靓坤心坎里。
他需要重新树立自己在洪兴内部的权威。
也需要从东星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中喘口气。
西北区的乱局。
似乎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你们……有把握说服其他堂主?”
靓坤试探着问。
“只要我们带头发声。”
“基哥、黎胖子他们为了自保,肯定也会跟!”
“花柳明那种墙头草,看风向不对自然也会倒过来!”
火山笃定道。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点了点头。
“好!”
“你们去联络,要小心,别走漏风声。”
“等时机成熟,我们一起向倪先生……不,直接向威哥陈情!”
“为了洪兴的将来,有些条款,必须改!”
三方压力。
如同三根绞索。
从不同方向,朝着龙兴庄园悄然收紧。
西北区代理人濒临崩溃的求援。
“互助同盟”血腥挑衅后散播的恶毒谣言。
以及洪兴内部借机发难的暗流。
龙兴庄园书房。
气氛凝重如铁。
阿海详细汇报了西北区袭击现场的勘查结果。
重点指出了那些刻意伪造的痕迹和模仿战术的细节。
倪永孝则汇报了洪兴内部靓坤等人的小动作和串联迹象。
春丽补充了关于“互助同盟”的情报。
包括几个核心社团近期的异常资金流动和人员聚集。
赵天威坐在主位。
听完所有汇报。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手指在扶手上缓慢而稳定地敲击着。
那节奏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蒋天养想玩借刀杀人。”
“还想玩祸水东引。”
赵天威缓缓开口。
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棋局。
“用中小社团的刀,杀我立的牌。”
“用伪造的痕迹,乱我的心,离间我和下面人的关系。”
“洪兴那边,不过是顺水推舟,想趁火打劫。”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三人。
“他以为,三面起火,我就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 〃威哥,高佬那边催得急。”
阿海沉声道。
“说再不派人,西北区就全散了。”
“洪兴那边,靓坤他们估计这两天就会正式发难。”
“散?没那么容易。”
赵天威眼中寒光一闪。
“高佬是怕了,但他更怕死。”
“告诉他,援兵马上就到。”
“让他稳住剩下的人。”
“把嘴巴闭紧,别再散播任何动摇军心的话。”
“另外,让他把这次袭击中死伤兄弟的名单和抚恤标准报上来。”
“按东星正式人员的双倍发放,钱从我这里出。”
“活着的,参与抵抗的,重伤的,另有重赏。”
“我要让西北区剩下的人知道。”
“跟着我赵天威,死了有厚恤,伤了有厚养,立功有重赏!”
“比跟着那些朝不保夕、只会煽风点火的乌合之众,强一百倍!”
这是要稳住西北区基本盘。
用实实在在的利益。
对抗虚无缥缈的谣言和恐惧。
“至于洪兴。”
赵天威看向倪永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靓坤不是想重新谈判吗?”
“好,给他这个机会。”
“通知他,明天下午,在天威资本会议室。”
“我亲自听他‘陈情’。”
“让他把要改的条款,一条条,理清楚了带来。”
“不过,在这之前……”
他话音一转。
语气变得森然。
“永孝,以天威资本和合作方名义。”
“正式发函给洪兴总部及各位堂主。”
“鉴于近期港岛治安形势复杂。”
“西北区冲突可能波及合作项目。”
“我方决定,暂(赵吗的)停对洪兴所有在谈及已签约合作项目的后续资金注入与资源调配。”
“直至‘安全评估’完成。”
“同时,知会与我们有关联的银行和供应商。”
“对洪兴系企业的信贷和供货,保持‘审慎观察’。”
釜底抽薪。
直接掐断洪兴最渴望的资金和资源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