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奥嘴角含笑，带有一些警示的意味道：“你知道仇恨链条吗？”
“不是只有李壬曜能报仇的。”
“欧阳湘，还有王宇翔他爸，以及其他主犯的父母亲人之类的帮助犯，死了孩子以后，也会找李壬曜报仇的。”
“他进去了，那些人报复不到他，你觉得会不会找到江晓彤身上去？”
孟波继续和他打配合：“今天来的是我们，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但如果是那些帮助犯找过来了，你能应付吗？”
赖芸蓁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的头脑和情绪冷静下来。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时奥两人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愿意相信他们。
她依然保持这警惕。
李壬曜进去以后，只有她能保护江晓彤了。
当年她错过了，没有做到，在江晓彤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现在，她绝不会让江晓彤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们要做什么与我无关。”赖芸蓁冷漠道：“要斩草除根也好，除恶务尽也罢，都是你们自己的事。”
“至于我应不应付得来，也用不着你们操心。”
时奥看着这个女孩儿，脸上笑意不减：“你的防备心理很强，江晓彤对你很重要。”
有些时候，不用说话，无需问答，就能得到答案。
“来的时候，其实我们准备了很多问题。”时奥淡淡道：“其中之一就是，你当年在学校的档案上为什么会有跟李壬曜谈恋爱受罚的记录。”
“可我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是，江晓彤才是李壬曜的女朋友。”
“就在刚刚，我想到了一个猜测。”
赖芸蓁的神情再次出现破绽，但却没有阻止时奥继续往下说。
“假设江晓彤对你很重要，是你非常想要保护的人。”
“就像现在，明知我们来者不善的情况下，你依然在尽己所能的，保护江晓彤，没有向我们透露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基于以上，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你档案上那突兀的恋爱处罚，也是一次保护。”
时奥有些感慨：“那是一次顶包，一次不愿让重要的人受委屈的保护。”
“江晓彤真的对你很重要啊。”
赖芸蓁此时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放弃，神情惊恐的看着时奥。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家伙却凭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就踏马离谱。
而且，很吓人。
“那个时候，江晓彤应该还没有和李壬曜谈恋爱吧。”时奥的推测还在继续：“如果他们那时已经是恋人了，应该不需要你去顶包才对。”
“因为那样，学校的处罚是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和责任，而不是委屈。”
时奥喝了口水，然后在吧台桌面上，用水写下一个名字。
“在李壬曜的刺杀名单上，有两个女生的名字。”
“张恩雅，蔡雯伶。”
“我们调查得知，蔡雯伶的名字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她作伪证配合欧阳悌等人污蔑江晓彤，以此脱罪。”
“那这个张恩雅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也是因为伪证吗？”
他自问自答：“并不是，或者说不止是。”
他突然科普道：“众所周知，恶意是逐渐升级的。”
“而不是说突然之间就看某个人不爽到要对他违反犯罪的地步。”
“就算是激情杀人，也有一个矛盾升级的过程。”
科普完又继续据此分析：“欧阳悌那几个人渣对李壬曜的恶意升级的过程，我们已经通过调查得知。”
“从校园霸凌，到栽赃陷害，再到毁灭式的极端犯罪。”
“但张恩雅是个特殊的名字，她是女生，也没有出现在对李壬曜恶意升级的行为过程里。”
“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张恩雅的恶意对象，不是李壬曜，而是江晓彤。”
“档案显示，张恩雅和江晓彤一样，都是舞蹈班的。”
“江晓彤是舞蹈比赛冠军，是领舞，独舞也是她。”
“而张恩雅只是舞蹈班众多同学中的一个，在舞蹈班并没有江晓彤那么优秀出彩的表现。”
“女生之间的恶意，最常见的就是对优秀个体的嫉妒。”
“我猜，这个张恩雅很嫉妒江晓彤的优秀。”
时奥再次喝下一口水润润嗓子和喉咙，然后才继续说：“因为嫉妒，这个张恩雅应该在日常生活里展现过对江晓彤的恶意。”
“比如言语上的不满，行动上的攻击等等。”
“因为嫉妒，张恩雅对于江晓彤这个优秀个体，让她嫉妒的对象是具有摧毁欲望的。”
“普通言语攻击，和肢体打击很难满足张恩雅的嫉妒心和因此而生的恶意。”
“她必然会追求对江晓彤更具杀伤性摧毁性的攻击。”
“女生想摧毁另一个女生，手段无非是污蔑造谣，把纯洁的推进泥潭玷污成脏的。”
“我猜，她应该是造谣江晓彤和李壬曜在谈恋爱。”
“这谣言导致两人被学校约谈，在谈话过程中两人应该表现出了极度的情绪过激表现。”
“他们那时应该只是同学，最多算是朋友，所以两人对学校的约谈会感到被冤枉，并因此激愤，委屈。”
时奥喝着水，看向满血写着难以置信的赖芸蓁，从她的反应可以看出，自己的推测应该大差不差。
“在这种被冤枉的情绪驱使下，李壬曜和江晓彤当然不会配合学校的谈话。”
“而学校从来是不讲道理，不会调查取证，不关心真相，只想处理人的。”
“因此学校必然会因为两人的不配合而升级处理方案。”
“比如从谈话，升级为以两人本应获得的奖学金之类的东西来拿捏威胁他们。”
“这必然会导致二人刚加激烈的情绪抗争，让他们更加感到委屈。”
“学院也会针对他们的反应继续升级处理策略，用更大的预期损失威胁他们。”
“这个时候，赖芸蓁小姐站出来，认领了跟李壬曜谈恋爱的责任，并承受由此而来的代价。”
“你通过自己顶包的方式，让江晓彤避免了被学校强行认罪，并因此损失本就属于她的利益，以及情绪上的委屈。”
赖芸蓁双眼圆瞪，紧紧抿着嘴唇，用自己的实际反应，佐证了时奥的推测。
“看来你猜对了。”孟波也有些被惊到，不由得赞叹道。
时奥放下水杯，思索着继续道：“不过赖芸蓁的顶包虽然解决了江晓彤被学校处理的问题，却让张恩雅的造谣行为没能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没能摧毁江晓彤，张恩雅的恶意得不到满足后再次升级。”
“这恶意最后升级成了对欧阳悌等人犯罪行为的配合与帮助。”
赖芸蓁听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责。
似乎是因为时奥的话，真的觉得江晓彤后来的遭遇自己也有责任。
“哎，别着急往自己身上揽脏水。”时奥留意到了这个情况，连忙安抚：“江晓彤的受害完全是因为欧阳悌张恩雅等人的恶意。”
“你的行为不是因，也不是果，只是坏人恶意升级过程中的一点儿插曲。”
“就算没有你，就算江晓彤真的被学校处罚了，欧阳悌张恩雅等人对江晓彤的恶意也会继续升级的。”
“坏人，并不会因为欺凌对象被欺负过了就放过对方。”
“李壬曜本来都已经被欧阳悌逼得远走他乡，他被放过了吗？”
“并没有，欧阳悌还是把他骗了回来，并进一步升级对他的欺压和伤害。”
“江晓彤也一样，她已经备受欺辱，可那群人渣败类还是上传了那个视频，再次升级对她的恶意和伤害。”
赖芸蓁眼眶红红的，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愤恨的，择人而噬的血红。
“那些王八蛋死的太轻松了。”
时奥和孟波闻言相视一笑，知道这是赖芸蓁对他们的心里防备有所放松的表现。
赖芸蓁骂完人，又盯着他俩：“其实你们这么厉害，完全可以自己调查出所有，没有必要来找我浪费时间吧？”
“此言差矣。”时奥摇了摇手指：“推测不会凭空出现，是需要足够多的信息来支撑的。”
“今天没有来见到你，得知你对江晓彤的态度，没有在来找你之前获得的信息储备，打死我也想不到刚才说的那些猜测。”
赖芸蓁没说话，只是默默走进吧台给时奥和孟波倒了杯威士忌。
有冰的。
“这杯我请。”她倒完酒，冷静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也不会主动透露任何信息。”
“但你们可以提问。”
她盯着时奥：“你本事这么大，能从我的反应推测出那么多信息，提问后想必也不用我回答就能得到答案。”
“你，是在挑战我吗？”时奥来了兴趣：“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301章 推测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调查以及刚才基于赖芸蓁反应的猜测，时奥已经对当年的真相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李壬曜和江晓彤隐藏的关系，赖芸蓁当年所扮演的角色等等。
说起来还真没多少问题要问。
毕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再从赖芸蓁嘴里听一遍，无非是让他们的猜测能有一个当事人的佐证。
所以时奥虽然说接受挑战，但也没有急着提问。
而是先抿了一口酒。
他不喜欢喝酒，酒精会伤害大脑，影响思考能力。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酒精是个泡妞儿的好工具。
因为酒精会伤害大脑，影响思考能力。
世界上最简单最低级但也最有效的泡妞儿方法就是把妞儿灌醉，随后自然任你摆布。
时奥上辈子不想耗费时间和精力的时候没少这么泡妞儿。
一晚上个把小时就能拿下带走。